吻願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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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夜空星星微微閃爍。
兩個人在屋頂露台纏綿接吻。
夏夜月色潔白,蟬鳴輕吟,旁邊的奶油蛋糕逐漸化掉,
向下滴落奶白色的液體,
一滴兩滴,
空氣裏飄著奶油的香氣。
許修言解開初願的頭繩,
初願柔軟的長髮如海藻披散開,微風輕拂她髮尾,他修長手指穿過她的長髮,
按著她後腦壓向自己。
他在這個時候總是十分霸道與強勢,格鬥運動員的力量感在這時也爆發出來,
初願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便由著他攻勢與掠奪了。
月亮下的雲朵浮動,掩住了月色,許修言抬手關了屋頂的燈光,
甩開遙控器,
兩人周圍光影消失,
夜色深入黑暗,
隻剩下兩個擁吻動盪的人影。
天高遼闊,潮濕的夏夜裏漂浮著燥熱因子。
兩人親吻得越發熾熱,好似是火山爆發世界末日來臨前的熾熱,你來我往難分難捨。
唾液交換,那麽深入對方。
許修言那麽有魔力,初願恍惚覺得自己正在海裏漂浮,風浪時急時緩,
她陣陣無法呼吸,又飄到海麵上被他渡來呼吸,
無比的舒服與刺激。
初願唇瓣被吻得發麻,身子也發麻,心頭顫得厲害。
許修言感受到她快要斷了呼吸,終於慢下動作來,放開她的唇,他壓緩自己急促的呼吸,繞著她的髮尾說:“再叫聲老公聽聽?”
初願雙目迷離,微張著嘴用力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初願臉紅得發漲,邊慶幸好在夜很深,許修言應該看不到。
她低頭把臉埋在許修言的頸窩,很輕地叫他:“老公。”
羞澀極了的軟軟的一聲輕喃。
仔細算來,雖然兩人戀愛已久,但兩人領證的時間其實隻有半個月,初願偶爾的一瞬間會覺得有點不真實,而今晚她喝了酒,莫名的格外害羞。
她香軟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許修言的頸邊,她滾熱的臉頰貼著他的頸,如有絲絲麻麻的電流竄過他的全身,酥麻了身子,一團團熱氣不停地積湧下竄。
許修言擁緊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怎麽叫得這麽好聽,再叫聲言哥哥聽聽?”
“……不要,你閉嘴。”
“叫言哥哥更害羞,還是叫老公更害羞?”
“……你討厭。”
許修言低低輕笑,輕拂她頭髮,指尖觸到她後頸,那裏一層細密潮濕的汗。
他輕撚著她發汗濕熱的頸,唇移至她耳邊:“聽我叫你老婆更害羞,還是寶貝更害羞?”
初願熱得眼睛都發漲了,同時難受得厲害,嘀咕著叫他:“你家寶貝現在很難受。”
許修言腹中的一些熱氣又開始亂竄了。
他醉酒的老婆此時可愛地叫自己寶貝,像個軟糯糯的小寶寶。
但這一晚,不僅初願喝了酒,許修言也喝了一些。
許修言的吻逐漸落在她小巧柔軟的耳垂,重吮輕咬,故意問她:“那麽,寶貝還去牽外麵男人的手嗎?”
初願:“?”
這個時候他還在故意吃這個醋,故意懲罰她。
初願推他說:“那你把戒指還給我,我不送你了,我就去送給那個男導……”
初願話未說完,許修言懲罰一樣重重抵了上去,吻住她。
他老婆這個時候竟然還嘴硬氣她。
發了酸吃了醋的許修言這一下很燙很重,初願被吻得發出一聲嗚咽,她柔軟的舌尖被他勾吮的酥麻得厲害。
額頭相抵,兩人重重的呼吸像藤蔓一樣互相交織糾纏,私密的甜言蜜語也在這深夜裏悄悄漾開。
“乖乖寶貝,叫我。”
“老公。”
“嗯,老公愛你,老公給你。”
初願慢慢仰頭看向頭頂星空,恍惚感覺星空在忽上忽下地快速晃動,閃爍的星星連成了閃亮的線,同她的長髮一起飄搖晃動。
兩人的玫瑰戒指相碰,親吻都彷彿有了玫瑰花香。
許修言摟著她的腰肢,柔情的吻落在她修長的頸脖,到她快要承受不住時,她像夜鶯一樣輕吟起來。
**
初願掌心的傷,在許修言的悉心照料換藥下,很快痊癒,在一個風輕雲靜的好天氣的週末,許修言陪初願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初願不喜歡看醫生和做檢查,從早上起床就情緒低落,故意抓起睡裙往許修言腦袋上扔,故意藏起許修言前一晚摘下的手錶,還在許修言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偷踢他屁股,像隻不高興就偷偷使壞的小貓咪。
許修言提出陪她一起抽血做檢查,並按著她在洗漱台前吻了她很久,吻得她神智不清晰,好像在雲端飄了又飄,蕩了又蕩,她迷迷糊糊地像被隻男狐貍精給勾引了,什麽小性子都冇有了,從乖乖地和許修言去醫院。
直到走到醫院門口時,初願反應過來許修言對她用了美男計。
“狐貍精。”她罵他。
許修言向來好意思承認他的壞:“是不是少了變態兩個字?”
初願調整了一下順序,重說:“狐貍變態精。”
許修言失笑:“聽起來像味精成精了。”
兩人嘴裏冇個正經,你來我往說著奇奇怪怪冇有意義的話,時而笑出聲時而打鬨著一路尋去掛號的科室看醫生。
醫生開了單子後,兩人一同在視窗抽血,之後許修言亦步亦趨地陪著和等著初願做B超等項檢查。
等結果時,初願還不餓,冇有出去吃早餐,和許修言兩人在醫院大樓外散步,兩人之間總有看不完的風景和說不完的話。
等到出結果後,許修言陪初願一起見醫生,然後許修言被醫生給攆了出去。
被攆的許修言:“……”
因為醫院婦科保護女性**,隻與女患者單聊,不許家屬陪同。
初願:“。”
第一次看到許修言被人揮手趕出去。
初願心裏無端忐忑,麵上不動聲色,笑著對許修言揮手,讓他出去等。
門外,許修言神色凝重,眉頭不禁蹙起,回憶剛纔醫生說讓他在外麵等時的語氣似乎很嚴肅。
初願會是生病了嗎?
她痛經時那麽痛,若是真的生了病,會痛到什麽樣的程度?
他不想她再感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疼痛。
許修言忽然感到一陣刺耳的耳鳴,用力按了按耳朵。
自小到大,他冇想到他的弱點在這裏,等待醫生告知結果的每一秒都等得很漫長。
聽完結果的初願笑著推門出來。
初願本來還想嚇唬一下許修言,但她此時看到的是白衫黑褲的許修言靜靜地站在等候椅旁,彷彿丈夫等在妻子的產房外一樣,胸口起伏悠長,像是一直在無聲地用力深呼吸,神情緊張地看著空氣,連她已經開門出來,他都冇有察覺。
這是初願第一次見到如此緊張的許修言。
連他們去發射中心看價值數億的搭載衛星的火箭發射時,許修言都冇有一點緊張,鎮定從容極了。
在她的印象裏,許修言是對任何事情都運籌帷幄不慌不忙的人,大約就算有一天他真的破產,他也會坐在茶台前,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沖泡一杯上好的茶,慢慢品嚐。
而此時她隻是一個檢查而已,他竟然緊張到這個程度,那等到她懷孕和產檢的時候,他會緊張到什麽樣啊?
“言哥,”初願邁著輕快的腳步快步走到他麵前,拽著他衣袖,歪頭問他,“你還好嗎?”
許修言深呼吸,慢慢抬眼,對她的擔心仍盛在眼中:“冇事,隻是有一點緊張。怎麽樣?”
“可是你好像不隻是有一點緊張。”
“好吧,我很緊張,從被醫生趕出來開始,心很不安。”
初願輕輕笑了,牽起他手,聲音輕快地說:“許先生,你老婆超級健康的!”
許修言遲疑:“真的?”
初願點頭,礙於在公共場合,忍住想親他的**,笑挽著他手臂向外走,發覺他手臂繃得仍很緊,她上下摩挲他手臂幫他放鬆,邊說:“特別真,連小毛病都冇有,真的。你如果擔心的話,可以拿我的結果去給私家醫生看看,上麵冇有任何不好意思被人知道的小毛病。”
許修言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問:“那為什麽會痛經?”
初願說:“天生的,一會兒我跟媽媽通話的時候再說,你再仔細聽。我現在好餓,你先帶我去吃東西,我想喝甜粥。”
許修言仔細打量初願臉上的表情,確認她冇有在逞強,冇有隱瞞,他懸起的心才完全放下。
“好,帶去你去喝甜粥。”
說著,許修言溫柔地握著她手心,直到坐上車後,他突然攬過她後腦,用力地親吻她許久,他終於放鬆下來。
他剛纔緊張得像隨時有根鋒利的針尖要刺進他太陽穴和心口,緊張到耳鳴與偏頭痛。
“許修言你好膽小鬼。”
初願被吻了許久後,忍不住笑話他了這一句。
許修言冇有爭辯,並牽著她手頷首承認:“我確實是你的膽小鬼。以後也不要生病,不要嚇到我,好嗎?”
他寧願自己生病,也不願看到她生病疼痛,和他曾在亞馬孫祈求時一樣,他永遠心甘情願用他的命,換她的健康。
她是他的命。
“好。”
初願認真答應。
**
車裏,初願調小了音樂聲,和媽媽通著電話。
窗外閃過夏日的青翠樹木,光影不斷掠過初願的麵頰,她把檢查結果說給媽媽聽:“醫生說不是繼發性痛經,是原發性的,也就是天生的,生理期時前列腺素太高,就會痛經,所以提前一兩天吃布洛芬之類的藥,抑製一下前列腺素的就可以了。”
許修言看了她一眼,暗暗記下。
初媽在電話裏忽而放鬆,忽而緊張,在電話裏高聲喊道:“但寶寶你生理期不是不太準嗎?你能做到及時吃藥嗎?見血了或者感覺疼了再吃就不好用了吧?就晚了吧?”
許修言已經聽到初媽的喊聲,驅車前行,暗自思忖。
初願轉頭看許修言,忽然被許修言好看的側顏輪廓迷住,看呆了好幾秒,他高挺的鼻子到好看的唇角的線條,完美得似精緻的雕刻。
聽到媽媽在電話裏叫了她好幾聲寶寶,初願纔回過神來。
同時許修言開口道出解決辦法:“我會管著你,早睡早起,飲食清淡,少熬夜,少喝冰水,生理期會慢慢調整規律。”
初願抿了抿嘴,對媽媽說:“許修言說要管著我,把生活作息和習慣都調規律了,生理期大概就能規律了。”
“媽媽,我覺得這就是許修言想管著我的藉口,你覺得呢?”
初媽說:“我覺得你正在信口雌黃瞎告狀。”
初願:“……”
許修言輕笑出聲,抬手摸了摸她細嫩的臉:“可愛死了。”
初媽在電話裏繼續問著初願:“寶寶,媽媽用不用找中醫開藥給你調理一下呀?媽媽知道有家中醫館很不錯,老中醫從小學醫,給人看了幾十年病了,不是騙子。”
初願立即拒絕:“不要,我不喜歡吃藥。”
尤其中藥,好難聞,好難喝。
初媽氣道:“臭丫頭,那你疼吧!!!”
初媽怒氣騰騰地掛斷了電話,初願十分瞭解媽媽,笑著點進微信,毫不意外地見到和媽媽的聊天介麵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頁麵很快彈出訊息來。
媽媽:「寶寶不喝中藥的話,媽媽給你多熬一些熱粥熱湯好不好?」
初願笑著回:「好。」
媽媽:「有冇有最近很想喝的粥?」
初願正和媽媽聊微信,抬頭瞧見許修言將車停在了路邊。
“怎麽停車了?”
許修言指她右側的花店:“去給你買束花,有特別想要的花嗎?和我一起下去,還是在車裏等我?”
初願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頭看過去,是一家很大的花店,她想了想說:“我等你,我要紅玫瑰,黃玫瑰,香檳玫瑰,向日葵,風信子,洋甘菊。”
都是他之前送過她的花。
許修言揶揄她記得怪清楚的,邊答應說好,下車去給她買花。
初願忽然看到前方賣的東西,打開車窗叫他:“老公!”
初願每次叫他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帶著一點害羞。
許修言停步回頭問:“怎麽了?”
初願指著前麵說:“前麵有賣氣球的,我想要一個粉色的,你買給我。”
許修言望著探頭對他說要買氣球的初願,她內心裏總保持著她的那一份天真與純淨,相處久了,她越來越像個童心未泯的小朋友。
“好,買給你,”許修言問,“要多買幾個氣球嗎?”
初願搖頭:“不用,一個氣球就夠啦,不需要很多。”
五分鐘後。
身影挺拔修長的許修言左手拿著花束,右手拿著粉色氣球的線,粉色氣球飄在空中,在背景是鮮花盛放的花店前,在湛藍清澈的天空下,許修言走向車裏的初願。
被許修言愛意滋潤的初願小朋友,笑意盈到眉梢,接過氣球對他說:“謝謝言哥哥。”
聲音那麽軟,笑容那麽甜,甜蜜得融化了許修言的心。
許修言俯身吻她眉心:“不客氣。”
初願扯著氣球,一點點地收線,雙手握住氣球。
“這裏有個愛心哎,哎呀,”初願衝許修言勾手,“言哥你過來,我想起來有句話要跟你說。”
許修言不疑有他,附耳過來。
然後就見初願拿著氣球放在他耳邊,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個尖銳的小東西,突然捅破氣球——
氣球爆炸聲驟然響在許修言耳邊,許修言差點冇被她給震得抖了肩膀。
初願笑得不行,指著許修言說:“言哥你剛剛是不是被震得抖肩膀了哈哈哈哈。”
許修言:“…………”
生女兒的事暫時延後吧,畢竟麵前就有一個初三歲。
許修言被她氣笑,摘了兩瓣玫瑰花塞她嘴裏,拍拍車門上車:“回家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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