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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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10月3日,
初願和許修言的海上遊艇婚禮,在眾親朋好友的支援祝福下,順利圓滿的完美結束。
然而無人的角落裏,
初烈窩在老婆的懷抱裏,
哭得雙眼通紅,
頭髮蹭得淩亂,
不停地抽噎,好像在床上被老婆給狠狠欺負了一樣。
他白襯衫的兩粒釦子被他起伏劇烈的胸膛給撐開彈了出去,脖頸與胸膛通紅得連成一片……他胸肌太大,
情緒激烈的時候總會繃開幾粒鈕釦。
孟阮已經聽他哭了五分鐘,忍住想薅他頭髮的無語情緒,
柔聲問他:“烈哥,爸媽都冇哭成這樣,而且願願不是早就嫁人領證了嗎,你是剛剛後知後覺願願已經嫁人了嗎?”
婚禮剛開始的時候,
他和她和爸媽忍不住哭是難以控製的情緒。
現在婚禮都已經結束了,
她家的這位祖宗到底為什麽哭成這個熊樣啊啊啊!
初烈暴躁總裁此時哭得好難過,
哽嚥著說話聲與哭聲斷斷續續:“不是為他們倆哭,
是為老婆你哭,老婆委屈你了……梔梔都六個月了,我卻隻給了你一個訂婚宴,都冇給你這麽漂亮浪漫的婚禮,也冇讓你穿上那麽漂亮的婚紗,嗚嗚嗚老婆對不起,老婆我真的好愛你,
老婆你別哭。”
孟阮:“……”
她真冇哭。
“嗚嗚嗚老婆我什麽都給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要天上的月亮嗎,老婆我可以送你上去,不,老婆我陪你一起上去,我不會讓你感受到一點點的孤獨。”
“…………”
我真謝謝你啊,感動是有一點感動,但大可不必。
烈哥這抽的是什麽瘋,他們倆不是已經商量過等梔梔三歲可以當花童的時候再辦婚禮的嗎?
那時候梔梔穿著漂亮的小公主裙,提著小花籃,伸著可愛的小胖胳膊不斷揚起花瓣兒,蹦蹦跳跳歡快地走到他們麵前,奶聲奶氣地仰頭說“祝爸爸媽媽新婚快樂”,然後他們一起抱起梔梔,梔梔扭著腦袋親一口媽媽再親一口爸爸,好軟好甜好美好……這是他們商量時的想象。
倆人正在遊艇的客房裏,穿漂亮高定晚禮服的孟阮無語地站在初烈麵前,初烈弓著背坐在沙發椅上雙手緊抱著孟阮的腰,他心疼老婆的陣陣抽噎聲簡直好像他脆弱得要碎掉了。
脆弱得嘎巴嘎巴脆,彷彿她現在朝他一拳打下去,他就能劈裏啪啦碎成餅乾渣子碎滿地。
孟阮被他摟得身體頻頻從筆直的“|”不斷向前彎成括弧“(”。
說真的,她有點想把窗打開,把他給揚出去。
哪個大男人這麽愛哭的啊???
眼下,他用力地摟著她,他臉貼在她的肚子上,他眼淚流濕了她裙子,他哭聲都鑽進了她身體裏。
其實她也理解初烈的心情,初烈應該是在看到願願和許修言的浪漫婚禮後,一時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突然對浪漫婚禮生出了濃烈的羨慕和渴望,以及對她的愧疚和自責。
但按理來說,此時哭的人不該是她嗎?
是她還冇有穿上漂亮的婚紗呀?
她和初烈是不是反啦?
孟阮溫柔地輕拍初烈的腦頂,溫柔地問:“……梔梔爸爸,你是不是有點產後抑鬱啦?”
他這情緒實在有點敏感啊。
初烈正哭得全神貫注,突然聽到孟阮叫他“爸爸”,他冷不丁就從脆弱情緒恢複過來,仰起掛滿眼淚的臉,興奮說:“老婆再叫‘爸爸’一聲?”
孟阮:“?”
這隻大狗狗聽話聽一半,隻聽自己想聽的是吧?
**
婚禮當晚,從遊艇回到家裏,初願和許修言兩人身心愉悅地好好休息了一番。
因為許修言顧及到初願一整天做妝發換衣服招待賓客以及晚上回來卸妝洗澡洗髮護膚的疲憊,這一晚兩人是特別純潔的休息,以至於初願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還偷偷地想,他們倆不會這麽快就變成純潔的兄弟了吧。
以往即便是她生理期的時候,許修言都會按著她親她好一會兒,讓她時常感慨生理期的自己對他來說可能像是一盤隻能看不能吃的甜點,他常把臉埋在她頸間要親吻嗅聞好久,偶爾她還能感覺到他濕熱的細汗落在她頸間,他氣息不斷變得粗重再突然用力呼吸或是屏住呼吸,彷彿他要花費很多力氣才能剋製住他的嗜甜食慾,纔會停下。
今天是他們的婚禮哎,初願不習慣地想,許修言竟然冇有吻她,連他給她洗澡的時候,他都躲躲閃閃的。
他剛剛給她吹好頭髮躺下時,他也隻蜻蜓點水地親了她的眉心而已。
他們在一起整整一年了,今天的許修言是最反常的一天。
是他今天太累以至於……不行了嗎?
哎呀。
她第一次意識到許修言也是會不行的。
她好像總是在無意識間把他想象成特別強大不知疲憊的人,他永遠都有精力做那種事情。
原來許修言……也是會不行的。
是不是他們過去的一年做得太多了?
聽說男人是會走下坡路的,會不會是許修言這一整年提前預支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接下來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初願睜開眼,想要看一眼許修言小兄弟的狀態,但她剛抬頭,許修言感受到她的動作,以為她要對他說晚安,他將她摟緊了說:“晚安,老公也愛你。”
他嗓音低磁,表達愛意的話說得十分動聽,像杜比全景音效響在她腦袋周圍,嗓音動聽她腦袋都有點發麻,一直酥麻到她心裏去,心臟那裏被他的愛意塞得漲漲的。
初願心想許修言若是不行了,她也依然愛他。
畢竟她愛的是他這個人。
但也不對,許修言哪裏可能會不行,他……簡直像個鋼鐵,堅硬得不行,和他的意誌力一樣邦邦硬。
許修言應該隻是累了。
於是初願關心地主動問他:“言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許修言:“……?”
累?
他好像被她給罵了?
他掌心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一路向上,到她光潤的手臂,再到她帶一點肉的臉蛋兒,收攏手指捏她的臉:“許太太,不要罵人。”
初願:“?”
她不是在關心他是不是累了嗎。
“我哪裏罵人了?”
許修言捏她下巴:“不僅罵了,你那肚子裏的小臟話還很難聽。”
她都悄悄罵他不行了,還不是超級難聽的小臟話?
“……我冇有。”
初願有點心虛地否認,心想她隻是推測了一兩句而已。
反正他又冇有證據,初願理直氣壯地辯解說:“是我看你今天忙了一天,回家來還要給我洗澡,給我吹頭髮,我在關心你。許修言,你冤枉我。”
她自認為她說得十分理直氣壯,但在許修言聽來,她嗓音輕軟極了,最後那幾個字還委委屈屈的,就是他的小嬌妻在撒嬌麽。
許修言格外喜歡兩人關燈以後在床上輕聲說話時的氣氛,她比白日裏更軟更甜,語氣嗓音也更輕更柔,身上頭髮上散發著甜進他心裏的香,她還這樣和他輕聲撒嬌。
許修言輕嘆了一聲:“許太太,別撩我。”
初願:“?”
她躺得都像個屍體了好嗎,她多老實呀。
“是我喘氣聲撩你了嗎?”
初願說:“那我可準備要憋氣了。”
許修言輕聲失笑,摟著她說:“不要這麽可愛,老實點。我今天情緒有點高漲,從給你洗澡開始我就已經在你身後對你點頭問好了很多次,如果真做了什麽,我會很難停下來。當然你要是不想太累的話,我可……”
初願耳朵發熱,飛速打斷他:“許修言,可以了,我困了。”
許修言特別喜歡逗她,喜歡看她害羞不已又故作鎮定的樣子打斷他話的模樣。
她小時候也這樣,別看她經常像個小辣椒大姐大或是可愛的女將軍一樣走在幾個孩子的前麵做領頭的那一位,但她和他私下相處時,兩隻可愛小巧的耳朵常常突然間同時紅起來。
大概她自己也會感覺到耳朵突然發熱發紅,她會害羞但故作無事的模樣摸摸耳朵,一本正經藉口說凍耳朵或者在耳鳴,反而可愛極了,讓他更想逗她。
大概現在房間裏太黑,她纔沒有捂耳朵。
許修言感覺到她後頸似乎在散發熱氣,撫著她後頸說:“如果許太太心裏有疑問,質疑我這方麵的能力,明天到海島的,我會身體力行給你做個證明實驗。”
“……”
不必了。
初願慢慢把自己的半張臉藏進被子裏。
後悔了,自作自受了。
她剛剛就不該在腦袋不清醒迷迷糊糊的時候,胡亂想象許修言不行了什麽的。
果然男人最受不了這方麵的質疑。
但他確實很反常嘛。
……被質疑的男人如果決定證明自己,會不會發了瘋地證明自己啊?
初願:糟糕糟糕了QAQ
許修言把被子往下挑開,露出她藏在被子裏的半張發熱的臉頰,拇指輕按她水煮蛋一樣軟彈的臉,正經問她:“今天婚禮感受怎麽樣?滿意嗎?”
談起婚禮,初願很認真地回想這一整天的感受。
說實話,她感覺很像一場在動漫大師畫筆下的漫畫,以最浪漫的方式成了真,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很感動,很幸福。
初願往他懷裏鑽過去,摟緊他說:“滿意。許修言,你超行的!”
“……”
他老婆又在和他撒嬌了,還撒嬌著哄他。
許修言應著抱緊她:“我也不知道我行不行,明天海島試試吧。順便說一句,許太太,明天去海島,我不帶避孕套了。”
初願:“??”
**
第二天一早,初願和許修言飛去海島過剩下的假期,度他們的蜜月旅行。
許先生從很久前就喜歡在海島過三天三夜的浪蕩生活,他求婚時,他們有過一次冇日冇夜的不剋製,但那時冇有備孕打算,隔著一層安全措施,而今兩人已經做好生天使寶寶的準備,將會有完完全全的親密接觸,尤其許修言還說了他不帶那個了。
飛機上,初願看著螢幕上的電影,突然來了興致,她摘了耳機,轉頭看許修言。
許修言正襟危坐著,戴著襯得他十分優雅斯文的金絲邊眼鏡,彷彿正在開視頻會議,他手裏翻著一本財經雜誌,眉目沉著冷淡,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紙,紙張發出細小的沙沙聲響。
他有時候真的很有高嶺之花一動不動反而格外勾引人的那股子狐貍精媚勁兒,讓人很想要跟他手裏的雜誌比拚一下誰更能夠吸引他的注意力。
初願靠近許修言,輕吹了一下他頭髮。
他短髮輕翩,他側頭掃了她一眼:“無聊了?”
初願摘掉他眼鏡放到一旁:“冇有,隻是關心你一下,飛機上戴眼鏡看書,容易眼暈。”
“我不會。”
“你會。”
“好吧我會。”
初願笑著靠近他,然後忽然把手伸進許修言的外套兜裏,外兜內兜一頓摸,像個小色/魔偷摸在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年。
許修言放下雜誌到一旁,像被裁縫量體一樣張著手臂,任由她快趴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一點冇有阻止她的意思,隻目不轉睛地看她,偶爾將掌心落在她背上輕輕撫動。
“許太太,”許修言垂眸看她興致勃勃想要在他口袋裏找到什麽寶藏出來的可愛模樣,輕撫她後背,緩聲說,“我很同意在飛機上取悅你一番,但這個頭等艙不是全封閉的,來回走動的空乘能夠在外麵看到我們。”
“當然你想坐我腿上的話,我們腰上圍著毛毯,慢一點動作,也不是不可以。或者你想去洗手間嗎?我若在洗手間發揮,時間可能會久些,你能承受就好。”
初願:“……”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總是能夠以商務談判般的冷靜語氣跟她說這些葷話的,還是在這樣的公共場合。
初願輕瞪了他一眼,小聲說:“我纔沒有你那麽不正經。”
許修言輕摸她後頸:“亂說,我們願願寶貝最不正經了。”
初願:“?”
誰最不正經?
初願指控他:“這位先生,你現在正在損害我名譽權。”
許修言若有所思:“這位小姐,你現在好像正在摸我,你要幫我報警嗎?”
“……”
初願總是說不過他,對他嘀嘀咕咕:“你抬起來點,我摸不到你褲兜。”
許修言向來舉止優雅,做不出坐在椅子上挺腰的動作,於是他起身站在她麵前,手搭在隔板上,低眸看她,而初願正抬頭看他,雙手伸向他。
“老婆,你說我們這個動作,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說話間,許修言的掌心落在了初願的發頂,逐漸移向她腦後,將她壓向他。
初願知道他腦袋裏又開始裝一些不正經的東西了,拍開他手腕,她也站起來,雙手去摸他褲兜。
許修言順勢邁前一步貼近她,雙手摟她腰壓下自己。
“這下好了,”許修言輕抓她後腰的碎花裙布料,“初小姐,我們更曖昧了,被你老公發現了怎麽辦?”
“……”
他真的超級超級不正經!
初願終於摸完了他上上下下的所有口袋,她小聲問:“你真的冇帶呀?”
很久前許修言說過他會隨時帶著那東西,他也確實那麽做的,他們倆週末出去旅行的時候,他除了會在行李箱裏放兩盒,還會在衣服兜裏放兩個,像是嫌棄酒店裏配備的那東西質量不好和不乾淨似的,很少會用酒店的。
他前一天晚上說不帶的時候,她還懷疑了一下,而現在真的冇找到。
所以他們真的是奔著懷寶寶來的?
“冇帶。”
許修言好心地安撫她,讓她放心:“多喝點水吧,不然一會兒可能失水過多,畢竟你昨天罵我罵得那麽難聽。”
“……”
她昨天明明隻是問了他一句是不是累了而已……
男人,你的名字叫好勝。
**
海島酒店的為兩人準備了蜜月的獨棟別墅,床上鋪灑了心型的玫瑰花瓣,然而很快這些玫瑰花就被弄亂弄散了,隨著衣物像天女散花一樣落在地上,親吻的天鵝浴巾也都被揮到地上去。
許好勝先生好勝起來了。
初願忽然感到一陣風,嗚嚥了一聲,偏開臉,呼吸緊促地攏著纖細的肩帶轉頭看向窗戶那邊。
陽台的雙開拉門正敞開著,裏層兩半白紗窗簾雖然正拉著,但海風吹拂著優美舞蹈的白紗時而敞開縫隙露出窗外的景色,大約窗外的景色也會看到他們。
會不會有人正在海上遊艇裏用望遠鏡,剛好就看到了他們?
初願胡思亂想著,興致都減了大半。
許修言壓著粗沉的呼吸吻她嫩軟的耳垂,感受到她的不專心,順著她耳垂吻過她下頜,挪過來咬她下巴:“請問許太太,又在質疑我了嗎?”
“……冇有。”
初願在心裏嘀咕,她哪裏還敢再質疑他。
“是有點別扭,”初願推許修言的肩膀,“你去把外麵那層深色的窗簾拉上。”
許修言順勢手撐太陽穴側躺,隨她視線向陽台那邊望去。
一縷帶著鹹濕味道卻也清新的海風吹過來,正將白紗吹得像是有人進來掀開窗簾。
許修言忽然扯了個枕頭擋住她的身體。
初願:“?”
“你在乾嘛?”初願轉頭問他。
許修言結實有力量的手臂橫在她身上,未來得及摘掉手錶的手腕搭著枕頭,挑眉說:“你冇看見那陣風在耍流氓嗎?”
初願:“??”
許修言淡淡說:“那風成精了也說不定,偷看我老婆,壞流氓。”
“……”
初願輕聲笑開,推他:“你去拉一下窗簾嘛。”
許修言起身去關了陽台窗與窗簾,回來按開床頭燈,坐在床邊撫摸她的背:“有件事。”
“什麽?”
“是不是有人上網搜尋如何生女寶寶了?”
“……”
“很巧,我也搜了一下。”
許修言俯身下去吻她的細膩後頸:“墊枕頭,女生忍著不高,是麽?正好和你昨晚質疑我的賬,我們好好算個三天三夜。”
“喊吧,許太太,放開了喊,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說著,許修言將她翻過來,蜻蜓點水般的吻她。
然後慢慢變得細緻,又到狂風暴雨似的掠奪。
初願氣喘籲籲地推開他,用力翻身坐到他身上,低頭看他:“許修言。”
許修言手撫她裙襬,對她挑眉:“你說。”
許修言此時的眼神魅惑極了,初願的思緒忽然打了個轉兒,感覺到他又在對她點頭問好了:“……言哥你腿斷了。”
許修言:“?”
初願搖頭,繼續認真說:“我覺得我們不能迷信,不能隨便聽信瀏覽器上的話,尤其是我們這種科研人員,更應該順其自然尊重科學。”
許修言:“……”
他還以為她憋了個什麽大招阻止他。
“又不需要吃藥,我們試試的話,”許修言緩慢地圈著她腳踝,“無傷大雅,是不是?”
“……可是傷身。”
許修言翻身壓住她,吻著她說:“初願,我怎麽這麽喜歡看你口是心非的樣子。”
初願:“?”
“說句愛我?”許修言哄誘她。
初願微紅了臉頰,輕聲說:“我愛你。”
許修言的吻移到她耳邊:“嗯,許太太,你老公出差了,我們儘情玩?”
初願:“……”
許修言你真的腿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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