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誕下八次死嬰後,殺瘋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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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出具的檢測報告雖釘死了我體內的毒素來源,可那場大火把沈家老宅裡的藥渣、邪術器物燒得乾乾淨淨,冇有直接物證,想定趙桂枝的罪,始終差最後一步。
笑笑坐在病床邊,語氣斬釘截鐵:
“不能等她銷燬剩下的證據,得設個局,讓她自己慌了手腳,主動露出馬腳。”
隔天上午,笑笑就幫我約了張律師,是她托朋友找的刑事律師。
“林女士。”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將列印好的律師函草稿鋪在桌上,指尖點在
“故意傷害”“投放危險物質”
幾個罪名上:
“目前你的檢測報告能證明體內毒素來源,加上你朋友提供的火災前錄音,我們再補充一些證人證言,起訴趙桂枝的勝訴概率在七成以上。”
他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清單:
“後續需要你簽字確認授權,我們會立刻申請調取沈家周邊的監控,還有沈屹川的銀行流水,看看有冇有購買蠱藥的轉賬記錄。”
我垂著眼,故意讓聲音帶著幾分猶豫:
“可她畢竟是我婆婆,真要告到法院,會不會太難看了?”
話剛說完,我眼角餘光就瞥見走廊儘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沈家的傭人劉媽,之前一直被趙桂枝派來
“照顧”
我,實則是盯梢。
她假裝打水,腳步卻頓在會客區門口,耳朵繃得筆直。
笑笑立刻接話,聲音抬高了些,剛好能讓劉媽聽見:
“知遙,你彆心軟!她這是下毒、限製人身自由,這不是家務事,是犯罪!”
張律師也配合著歎氣:
“林女士,猶豫隻會給對方機會。趙桂枝要是知道你在準備起訴,肯定會儘快銷燬剩下的證據,到時候再取證,難度就大多了。”
我咬著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那我再想想,下午給您答覆。”
張律師剛走,劉媽就端著空水壺匆匆離開,訊息很快就會傳到趙桂枝耳朵裡。
果然,還冇到下午兩點,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是沈屹川先來了,他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臉上堆著慣常的溫和笑意,可眼底藏著一絲慌亂:
“遙遙,媽聽說你找了律師,特地讓我來勸勸你。一家人哪能鬨到法庭上去?媽說她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搞那些迷信把戲,你要是氣不過,打她罵她都成,彆起訴行不行?”
我靠在枕頭上,咳嗽了兩聲,指尖輕輕按在小腹上,語氣帶著幾分脆弱:
“屹川,我不是要鬨,我隻是想要一個說法。張律師說,隻要能定罪,至少能讓她們知道,害了人是要償的。”
“可定罪了又能怎麼樣?”
沈屹川急了,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媽年紀大了,真要是坐牢,身體肯定扛不住!遙遙,你就當看在我的麵子上,撤訴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再也不讓媽碰你一根手指頭!”
他的話越說越急,眼底的慌亂藏不住了。
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心裡隻剩冷笑,嘴上卻故意鬆了口:
“我再跟張律師談談,畢竟起訴也不是小事。”
沈屹川以為我鬆了勁,連忙點頭:
“好好好,你慢慢談,晚上她親自給你熬了補湯,想跟你好好聊聊,她說以前是她糊塗,這次一定跟你認錯。。”
深夜十一點,我閉著眼睛假裝睡著,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股腥臭味湊到鼻尖,我睫毛顫了顫,看見她手裡的黑瓷瓶比上次更亮,瓶塞一拔,那股能熏得人頭暈的氣味直往喉嚨裡鑽。
“小賤人,還敢找律師起訴我?”
她的聲音壓得像毒蛇吐信,枯瘦的手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喝了這個,你就安安分分睡上十天半個月,律師找不到人,起訴自然就黃了!等你醒了,我早把證據都抹乾淨了,看你還怎麼告!”
瓷瓶口剛碰到我的嘴唇,我突然偏頭躲開,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呼救:
“救我!”
“砰!”
隔壁病房的門瞬間被撞開,強光掃得趙桂枝睜不開眼,兩個民警撲上來按住她的胳膊,她手裡的瓷瓶
“噹啷”
掉在地上,裡麵的黑汁濺在地板上。
“趙桂枝,你涉嫌故意傷害、投放危險物質,跟我們走!”
趙桂枝瘋了似的掙紮,頭髮散亂地喊:
“我冇有!是她逼我的!她要告我!我隻是來送湯的。”
就在這時,樓梯間裡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是沈曉薇!
她本來躲在樓梯間望風,聽見裡麵的哭鬨和民警的喝止,扒著扶手偷偷往病房裡瞄了一眼,看見趙桂枝被按在地上,民警手裡還亮著手銬,臉瞬間冇了血色。
她冇敢多待,轉身就往樓下衝,高跟鞋崴了一下,重重摔在台階上,卻顧不上揉疼處,爬起來繼續跑,連掉在地上的包都冇撿,轉眼就消失在走廊儘頭。
這邊的趙桂枝還在撒潑,見沈曉薇跑了,兒子又被民警攔著不敢上前,終於冇了底氣,可還是不甘心地拍著地板哭:
“我不服!我要告你們!你們欺負老人!”
民警不再跟她糾纏,兩人架起她的胳膊,強行把她往門外帶。
她雙腳亂蹬,還想回頭罵我,卻被民警按住腦袋:
“再反抗,我們就對你采取強製措施了!”
直到病房門被關上,外麵的哭鬨聲漸漸遠去,我才鬆了口氣,睜開眼看向笑笑。
她衝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指了指藏在空調風口的攝像頭,剛纔趙桂枝灌藥、反抗、撒潑的樣子,全被錄了下來。
笑笑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沈曉薇跑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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