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戀人曾是貓 表白!!!
表白!!!
六一過完,隨之而來的就是孫一栩的生日。但陳貍並不知道孫一栩的生日是哪天,他自己也沒有“過生日”這個概念。
直到十號那天,他聽見孫一栩和成樂在視訊通話。成樂頂著那顆顯眼的橙子頭在螢幕前晃來晃去,陳貍遠遠瞥了一眼,心裡莫名覺得不太舒服。
“小栩,明天準備怎麼過生日?”
“還沒想好,可能就簡單吃個飯吧,不太想折騰。”
“那怎麼行!這可是你最後一個‘一’開頭的生日,必須好好過。我去找你玩啊!”
蕭默的聲音也插了進來,語氣平靜卻堅定:“我也去。”
“你來乾什麼?”
“孫一栩也是我朋友。”
孫一栩在那頭聽著兩人像小學生一樣拌嘴,忍不住笑出聲:“行,你們要來我都歡迎,彆吵了。”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把明天的安排大致敲定。結束通話電話後,陳貍才從旁邊湊過來,輕聲問:“什麼是生日?”
孫一栩轉頭看他,耐心地解釋:“生日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天,過生日呢,就是慶祝你來到這個世界。”
陳貍似懂非懂,又問:“那明天……是你的生日嗎?”
“對。”
陳貍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擡起眼,眼神乾淨:“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我可以……和你一天嗎?”
孫一栩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語氣溫柔:
“可以啊,當然可以。”
晚上,陳貍趴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搜尋著“過生日要做什麼”。網頁上跳出一條條結果:吃長壽麵、吃紅雞蛋、吹蠟燭、許願……他看得格外認真,默默記在心裡。
時間一點點滑向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陳貍輕輕推開孫一栩的房門,叫醒了已經睡下的人。
孫一栩睡眼惺忪,被陳貍拉著走到餐桌前。柔和的光線下,他看到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旁邊還有一個剛煮好的雞蛋。陳貍的手機螢幕亮著,一支躍動的電子蠟燭正發出溫暖的光。
零點整。陳貍小心地剝好那顆溫熱的雞蛋,遞到孫一栩麵前,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生日快樂。”
秒針剛剛走過一格,零點零一分。陳貍又將手機螢幕舉到孫一栩麵前,認真地說:“吹蠟燭,許願。”
孫一栩望著燈光下陳貍柔和的側臉,依言閉上眼,雙手合十,在心裡默唸。
“第一個願望,希望陳貍天天開心。”
“第二個願望,希望成樂幸福。”
“第三個願望……”
他頓了頓,發現自己竟想不出更多奢求——此刻的他,已經足夠幸福。
睜開眼時,陳貍仍舉著手機,螢幕上的燭光在他專注的眸中跳動。孫一栩心頭一熱,那些關於“報恩還是喜歡”的糾結瞬間消散。他隻想把此刻的心意說出來。
“陳貍,我喜歡你。”
陳貍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沒聽清:“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
——轟!
有什麼在陳貍腦中炸開。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那一夜民宿裡,孫一栩醉後滾燙的告白、模糊而執著的眼神,此刻清晰地回響在耳邊。
原來他早就說過。原來是自己忘了。
孫一栩見他怔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喚回他的神思。可手剛擡起,就被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握住。下一秒,他整張臉埋進陳貍結實的胸膛——被一個用力得幾乎顫抖的擁抱牢牢鎖住。
“我也喜歡你。”
陳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不穩的氣息。
孫一栩猛地擡頭:“什麼?你……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知道。我查了,也問了蔣文。”陳貍的聲音低而堅定,卻染上一絲懊惱,“我竟然忘了……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我忘了你曾經向我表白過。在民宿那晚。”
孫一栩徹底愣住:“……我表白?”
陳貍也怔了:“你不記得了?”
空氣靜了一瞬。
隨即,滾燙的熱意轟然竄上孫一栩的臉頰與耳根。
孫一栩隻覺得臉頰轟地燒了起來,他一把推開陳貍,幾乎是逃回了房間。陳貍下意識追到門口,卻隻聽見“哢噠”一聲——門被反鎖了。
“陳貍,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門後傳來孫一栩悶悶的聲音。
陳貍怔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他聽話地停下腳步,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守在門外。
房間裡,孫一栩背靠著門板緩緩坐下,心跳如擂鼓。他點亮手機,成樂的訊息早已占滿螢幕:
成心橙意:“小栩!!!!”
成心橙意:“生日快樂!!!!”
成心橙意:“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說生日快樂的!!”
一隻栩:“謝謝成樂。”
他機械地回複著,指尖卻在微微發顫。和成樂聊天的間隙,滾燙的臉頰才漸漸降溫。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居然表白過,還忘得一乾二淨?榆老闆的酒後勁真有這麼可怕嗎?
做了幾個深呼吸,孫一栩終於鼓起勇氣開啟房門。
陳貍正半倚在對麵的牆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滑動。聽到開門聲,他立刻站直身子,眼神裡帶著些許無措:“小栩……”
“我剛才問了蔣文,”陳貍舉起手機,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重要發現,“他說互相表白了就是在一起了。”
孫一栩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你怎麼什麼都問蔣文啊。”
“他談過很多戀愛,”陳貍一本正經地解釋,“雖然大家都說他是渣男。”
初夏的夜風透過窗隙,帶著微涼的濕意。孫一栩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陳貍的指尖。兩人的掌心都有些潮濕,分不清是誰更緊張些。
他們重新坐回餐桌前,分享那碗已經微涼的長壽麵。孫一栩夾起一筷送入口中,鹹得他微微蹙眉。
“好吃嗎?”陳貍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隻等待誇獎的小動物。
孫一栩把碗推過去:“你嘗嘗?”
陳貍接過筷子吃了一大口,立刻皺著臉:“呸,好鹹。”
“噗——”孫一栩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著他的笑容,陳貍也跟著揚起嘴角,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孫一栩的臉。
等笑聲漸漸平息,陳貍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孫一栩身邊。他專注地凝視著對方,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愫。在無聲的對視中,陳貍輕聲開口,每個字都說得格外小心:
“我可以親你嗎?”
孫一栩垂下眼簾,輕輕點了點頭。
陳貍緩緩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孫一栩的頰側。他最終隻是輕輕將唇印在孫一栩的臉頰上,一觸即分。
那個吻很輕,很軟。近在咫尺的距離裡,孫一栩能清楚地看到陳貍不停顫動的睫毛——像蝴蝶脆弱的翅膀,泄露了主人強裝鎮定下的慌張。
兩個人都紅著臉,在鹹澀的長壽麵與甜蜜的初吻之間,迎來了這個特彆的生日。
夜深了,該休息時,新的“難題”又出現了。
陳貍理直氣壯地抱著枕頭站在孫一栩房門口,覺得既然已經互相表明心意,理所當然應該同榻而眠。孫一栩卻麵頰微熱,一把將他擋在門外。
“不行,回你自己房間睡。”
“為什麼?”陳貍扶著門框,語氣裡帶著不解和焦急。
“我們才剛在一起,需要保持一點…分寸感。”孫一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
“之前也不是沒抱著睡過!”陳貍據理力爭,眼神委屈。
孫一栩被他噎了一下,耳根更紅了,隻好祭出“殺手鐧”:“不行就是不行。你再這樣……我以後可不讓你親了。”
這話果然奏效。陳貍肩膀瞬間塌了下來,像隻被雨淋濕的大狗,不情不願地妥協:“……好吧。”
他抱著枕頭轉身,腳步拖遝地往自己房間走。剛邁出兩步,卻聽見孫一栩在身後輕聲喚道:
“等等。”
陳貍立刻回頭,眼睛亮了起來:“改變主意了?讓我和你一起睡了?”
“彆打岔,”孫一栩扶著門框,月光落在他微紅的臉上,聲音輕柔了幾分,“也祝你生日快樂……陳貍。明天見。”
陳貍望著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漾開,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兩個房間的燈光,卻隔不斷各自心底漫開的暖意。這個特彆的生日,在青澀的拉扯與笨拙的溫柔中,悄然落下了帷幕。
門外傳來一陣叮鈴哐啷的響動,緊接著是成樂清亮的聲音:“小栩!我們來了!生日快樂!”
孫一栩揉著略帶倦意的眼圈前去開門——昨晚的悸動與失眠,到底還是留下了痕跡。
門一開,成樂就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那顆橙色的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蕭默站在後方,目光在成樂環住孫一栩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克製著將人拉開的衝動,默默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
“生日快樂。”蕭默的聲音依舊平靜,隻是比平時低沉些許。
經過昨晚的互相表白,陳貍感覺自己對成樂那份莫名的介意忽然通了。此刻他看著成樂緊挨著孫一栩坐在沙發上說個不停,心中竟一片平靜,甚至泛起一絲隱秘的驕傲——
你儘管說,儘管笑。
再怎樣,現在他是我的。
他的目光掠過一旁沉默不語的蕭默,看見對方緊抿的唇線和不時投向成樂的視線,忽然有些想笑。
原來置身事外看人吃醋,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