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虛擬戀人” 第35章 31.乾嘛親我?
31乾嘛親我?
餘行郡覺得很遺憾,人喝得太醉的時候,是不行的,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所以,他說話了,語音短且含糊,說:“今天不做。”
溫照原擡起頭,迷茫道:“做什麼?”
餘行郡:“你說做什麼?。”
溫照原:“不懂,我聽不明白。”
餘行郡很輕微地惱了:“怎麼聽不懂?……彆搞,陪我……睡一會兒。”
溫照原老老實實:“那你去床上。沙發太小睡不下倆人呢。”
餘行郡聽了,手撐住沙發想起來,但身體比想象中的沉太多,剛撐起來15厘米,又重重落下,反複嘗試幾次,都是如此,最後一次用了猛勁兒,卻一下子險些滑下沙發。
溫照原歎氣,把他又扶上去躺好,讓他彆動,繼續給他換衣服。
腰帶卸掉,褲子拉下來,剛從臥室裡翻出來的睡褲拿起往腳上套,可餘行郡腿也不擡,腰也不動,就是不配合。
溫照原沒辦法,取了條毯子勉強把人蓋起來,接著去拿放在衛生間洗手檯上可吞嚥的那種漱口水,讓人含漱了好幾遍。
餘行郡昏昏沉沉,漱完口就又趴下了,溫照原不敢走,怕他悶死,猶豫了會兒,隻好也爬上沙發,用力把人擺成側躺的姿勢,用肩膀抵住餘行郡的左肩,再攔腰抱住,把自己當做門檻兒一樣的障礙物,擋住這醉鬼趴下去身的路徑。
懷裡多了個人,餘行郡模模糊糊地高興了,手臂收緊,低下頭,在人頸間蹭蹭聞聞,聞到很熟悉的沐浴露氣味,心裡很是滿意,想著,不能做,總能親吧,於是將一個濕熱的吻印在人耳垂下麵。
溫照原打了個激靈。
他推了推餘行郡的肩膀,說:“乾嘛親我?”
餘行郡不滿:“我自己老婆……怎麼不能親?”
溫照原嘀咕:“誰是你老婆啦。”
不過,他心裡又忍不住想了,瞧這個樣子,還真是有點像y。
他本來是不願意相信的,可現在這種感覺,像鐵鍬嵌進疑惑的縫隙,吱呀呀地一點點撬開,叫人無法忽視那種明晃晃的存在。
其實,趁著人醉了,他大可以借機去嘗試套點什麼話出來,比如,在這時候叫一聲“主人”,或者講一些隻有app裡存在的東西,試試看對方的反應。
可這也太羞恥了,他好尷尬,而且,還有一種迴避的本能作祟,不太想直麵那種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真相。
可餘行郡沒給他太多考慮的時間,見他不說話,手就伸過來,捏住他兩隻溫熱的耳朵,低下頭,不容抵抗地在他臉上繼續親吻。
濕潤的,迷亂的,一下,兩下,三下,快要親到嘴角,溫照原把臉扭開,開始推拒,說:“不要。”
腦袋向後撤,躲開對方將薄荷味都捂熱了的呼吸,想掙紮起身,又被一下子攫住了後脖頸,餘行郡像捏著一長條毫無抵抗之力的毛絨玩具,把他掌握在手心,威懾似的晃晃。
餘行郡問:“為什麼不要?”
溫照原又扭回臉來,看著對方一半空白,一半接近狂亂的神情,害怕了,雙手抵住硬邦邦的胸膛,知道不能和醉鬼講道理,隻能嘴硬:“就是不要。”
餘行郡聽了,又湊近看他,像是想辨彆他說的到底真話假話。
喝醉的人身上真是太熱了,溫照原被蒸得也有點暈,後腰被緊緊地錮著,臉上燒,胸口是類似失重的驚慌,驚慌造成的痠痛痙攣延伸到下腹,混淆成了某種意味不明的感覺。
當然,他也不是一塊石頭,雖然平時很少受到生理需求的困擾,但這時候,又摟又抱又親,不可能不起一絲波瀾,這難堪的反應讓他很不自在,想趕快逃跑,卻其實又不是真的抵觸,磨磨蹭蹭地說拒絕,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餘行郡凝視端詳他的臉,在一片重重的疊影之中,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玄機,頭暈腦脹地吐字:“你……你不是……”
溫照原咬住下唇,說:“我是溫……”
剛說了一個姓,他看見餘行郡的表情霎時變了,受到滅頂之災似的浮現出巨大的恐怖,因為酒精而明顯充血的臉,竟然變出心臟驟停般的慘色,好像下一秒就會驚厥昏死一樣,溫照原嚇了一跳,趕緊去捋對方的胸口。
“我是,我是聞小元,”他下意識就改口,想安慰這個立刻表現出恐懼、脆弱的人,身體也不掙紮了,伸出手掌,覆在對方迷濛的醉眼上,說:
“是我啊,你不認得我了嗎?主人。”
聽到這個稱呼,餘行郡被遮著眼,擡手摸摸他的臉,摸摸他的腰,長籲一口氣,重新把人摟進懷裡,下巴卡在肩膀上,用一個佝僂的姿態把他全方位包裹,終於安分下來,再沒動靜了。
所以,餘行郡真的是y,溫照原被圈在高大的軀乾與四肢之中,木訥地,生無可戀地想。
一晚上,他沒有閤眼,腦袋裡麵走馬燈一樣播放和y有過的聊天記錄,主人早上好,聞小元我想和你上床,主人,你愛我的靈魂嗎……
很多話,在網上說,對不認識的人說,關上手機眼睛一閉,都還能假裝自己沒說過,可命運弄人,本來以為這輩子不會見到麵的“調情”物件,竟然就住在自己樓下,每天“主人主人”叫著的,困頓生活中唯一收入的來源,竟然是個一起“同居”了幾個月的熟人。
無論如何,他不想麵對這個事實,而且,餘行郡肯定比他更加不想知道真相,這樣羞恥的事,萬一暴露,兩人肯定連朋友,不,連和諧友愛的鄰居也是做不成了。
一夜過去
,溫照原決定讓這件事情從此徹底爛在肚子裡。
天亮了,清透的白光從窗簾上方映進來,在天花板上打出一方光斑,又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晴天。
餘行郡醒了,沒睜開眼睛,先用手去按額頭,隻覺得太陽xue連著心臟一跳一跳地,劇烈地痛,腿向前屈起,碰到障礙物,才發現溫照原在他懷裡,正尷尬地張著黑黑潤潤的眼睛朝他看。
“我去。”餘行郡一下子就坐起來,環顧四周,確認了是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溫照原被他撞了一下,悶哼一聲,也慢慢坐起身,去揉保持了一晚上固定姿勢,痠痛難忍的胳膊腿,偷眼觀察餘行郡的反應。
“我,我昨天晚上發酒瘋了?”
餘行郡頭疼地扶額,身上蓋著的毯子完全掉落,才發覺自己幾乎是裸著的,心裡慌了一瞬,急忙去摸內褲,好好地穿著,才鬆一口氣,去看溫照原,捕捉到對方若無其事移開眼神的一個動作。
他從畢業工作到現在,都沒喝成這樣過,完全的斷片,記憶隻停在和供應商拚酒,五十多歲的小老頭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夥子前途無量啊前途無量,接著一起身就摔到了桌子底下去,被喬總手忙腳亂扶起來的畫麵。
真是醜態百出,他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聽見溫照原問他早上吃什麼。
“我吃不下,你想吃什麼?我叫個外賣算了。”
話音沒落,溫照原已經從腳邊的茶幾抽屜裡翻出了一盒止疼藥,倒了水,拿來給他喝。
餘行郡意外:“你哪兒來的止疼藥?”
溫照原拍拍胸脯:“我自己花錢買的。”說完,想到自己的錢其實也是從餘行郡那裡來的,中間還被“粉紅公司”剋扣了一道,於是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餘行郡沒多說什麼,接過來吞了,裹著毯子,仰靠在沙發上等待藥效發作。
溫照原看他好像真的什麼也記不得了,終於放下心來,很殷勤地幫人去泡了一杯蜂蜜水。
酒真是個壞東西,溫照原不明白,為什麼應酬就非得要喝酒呢?按理說,飲酒更容易誤事,還很傷身體,怎麼一種惡習,到了職場上,就變成不喝不行的優良美德呢?
這話他對著餘行郡問了,可餘行郡隻是閉著眼睛,答他說:“你不懂,有的事,喝了酒纔好辦,環境是這樣,不適應隻會被淘汰。”
那這種環境,我是一千年一萬年也適應不了,溫照原腹誹,這時候想起餘行郡的一切遭遇,心裡又有幾分慼慼的悲涼。
我可以不用上班,是因為隻需要對自己負責,而餘先生必須得對許多人負責,父母、同事、上司,每天忙忙碌碌,疲於奔命,最後得到的東西,卻隻如流水般從指縫漏去,又有多少能真正屬於自己呢?
真是慘,真是可憐。
溫照原決定,以後要對餘行郡更好一些,不是在虛擬世界,而是在現實生活之中,要給他一些實實在在的,看得見摸得著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