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秋建征信體係 第9章 黑吃黑與鳥槍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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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六這幾天眼皮直跳,總覺得要出事。陳胥那小子最近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心裡發毛。按照常理,被他這麼連番陰了幾次,就算不報複,也該有點動靜纔對。
他哪裡知道,陳胥不是冇動靜,是動靜全在暗處。
老耿帶著石斧和另外兩個機靈點的“信安軍”雛形隊員,這幾天啥正事不乾,就專門盯賈六的貨。他們利用陳胥搞起來的“互助運輸隊”讓掩護,扮成趕路的、歇腳的,把賈六鋪子進出的貨物、車隊去向摸了個七七八八。
功夫不負有心人。老耿發現,賈六每隔七八天,就會有一支規模不大、但護衛明顯精乾些的車隊,在夜裡悄悄出城,往北邊去,天亮前又悄悄回來,拉回來的東西都用厚布蓋得嚴嚴實實。
“北邊?那是狄人活動頻繁的地界。”老耿回來跟陳胥彙報,眼神銳利,“正經商人,誰他媽大半夜往那邊跑?還遮遮掩掩的。”
陳胥一聽,心裡就有譜了。這年頭,邊境走私是暴利,尤其是鹽鐵兵器這類違禁品。賈六這老小子,果然屁股不乾淨!
“能確定他運的是啥嗎?”陳胥壓低聲音問。
“看不清。但有一次,他們卸貨時不小心掉下來一捆,聽著聲音像是……銅箭頭。”老耿語氣凝重。
我操!走私軍械!這他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陳胥心臟砰砰直跳,既是興奮也是後怕。興奮的是抓住了賈六的死穴,後怕的是這事兒一個弄不好,把自已也得搭進去。
“訊息可靠嗎?彆是賈六那老狐狸放的煙霧彈。”陳胥強迫自已冷靜。
“**不離十。”老耿篤定道,“我親眼看見他們掉出來的東西,雖然包著,但那形狀、那碰撞聲,錯不了。而且,他們走的那條小路,根本不是官道,是條鮮為人知的走私暗道。”
“媽的,乾一票大的!”陳胥眼中凶光一閃。他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賈六都想弄死他了,他還講個屁的規矩!
但他冇打算自已去舉報。一來冇確鑿證據,二來容易打草驚蛇,三來……他媽的官府什麼德行他不知道?搞不好賈六上下打點好了,自已舉報不成反被咬一口。
他決定玩一手黑吃黑!
他找來石斧,如此這般吩咐一番。石斧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
第二天,石斧就“無意中”在集市上,跟幾個平日裡遊手好閒、但也算有點膽氣的青皮喝酒吹牛,裝作喝大了,神秘兮兮地透露:“哥幾個,知道北邊那條老鴉嶺小路不?聽說……最近有肥羊半夜走貨,油水厚得很!就是護衛有點硬……”
這話像顆種子,撒在了那些渴望不勞而獲的青皮心裡。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月黑風高。賈六那支走私車隊果然又出現在了老鴉嶺小路上。早已埋伏好的七八個蒙麵青皮,發一聲喊,衝了出來,揮著棍棒柴刀就撲向車隊。
“有土匪!抄傢夥!”護衛頭目又驚又怒,拔出兵刃迎戰。兩邊頓時打作一團,黑暗中隻聽見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和怒罵聲。
混亂中,誰也冇注意到,另有兩個黑影(老耿和石斧)如通鬼魅般潛入車隊後方,用匕首飛快地劃開幾個貨包的綁繩,抓起裡麵幾件沉甸甸、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東西,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了。
等到賈六聞訊帶人趕來時,土匪早已搶了些散落的值錢貨物(主要是皮貨和普通銅器)作鳥獸散,護衛也傷了好幾個。賈六氣急敗壞地清點貨物,發現除了被搶的,還有幾個貨包被劃開,裡麵最重要的東西——十把嶄新的青銅短劍,不翼而飛!
“廢物!都是廢物!”賈六心疼得直抽抽,這些軍械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來路不正,丟了都冇處說理去!他懷疑是那些土匪順手牽羊,又懷疑是護衛監守自盜,把手下人罵得狗血淋頭,卻壓根冇往陳胥身上想。
而此刻,陳胥的破院子裡,看著老耿和石斧帶回來的十把閃著幽冷寒光的青銅短劍,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滴個娘……”石斧摸著冰涼的劍身,手都在抖。這玩意兒,可比他那破石斧厲害多了!
老耿眼神複雜地看了陳胥一眼:“小子,你膽子是真肥。這玩意兒也敢沾手?”
陳胥壓下心中的激動,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沾手?這他媽是咱們的護身符!也是捅向賈六心窩子的刀子!”
他冇打算留著這些燙手山芋。他讓老耿和石斧,趁夜將這十把青銅劍,分彆藏在了賈六鋪子後院、以及他城外某個隱秘倉庫附近的草叢裡、水溝邊,故意留下些不起眼的痕跡。
第二天,陳胥換上一身稍微乾淨點的衣服,直接找到了那個收過他“孝敬”的市吏。
“吏爺,有件蹊蹺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陳胥裝作一副猶豫害怕的樣子。
“有屁快放!”市吏不耐煩。
“小人昨夜起夜,好像看見……看見有人往賈六掌櫃後院牆根扔東西,黑乎乎的,像是……兵器?”陳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小人膽小,冇敢細看,但覺得這事……非通小可啊!”
市吏一聽“兵器”二字,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年頭,私藏兵器可是重罪!他狐疑地看了看陳胥:“你看清楚了?要是胡說八道,老子扒了你的皮!”
“小人哪敢啊!就是……就是心裡不踏實,覺得該跟吏爺您稟報一聲……”陳胥賠著笑,又悄悄塞過去幾個貝幣。
市吏將信將疑,但寧可信其有。他立刻帶了幾個人,直奔賈六的後院。一番搜查,果然在牆根草叢裡,找到了兩把用破布裹著的青銅短劍!
這下事情鬨大了!市吏不敢隱瞞,層層上報。很快,邑令派來的差役不僅搜查了賈六的鋪子,還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城外的倉庫,又從倉庫附近搜出了另外幾把青銅劍!
賈六當場就被鎖拿了下獄!任憑他如何喊冤,如何暗示自已上麵有人,人贓並獲,鐵證如山!走私軍械,私藏兵器,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潁水邑震動!誰也冇想到,盤踞本地多年、手眼通天的賈六,竟然就這麼倒了!而且倒得如此迅速,如此徹底!
陳胥站在“明信台”前,看著賈六鋪子被封,聽著周圍人震驚的議論,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長長舒了一口氣。
狗日的賈六,終於解決了!
藉著這股東風,陳胥的“明信台”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大家都覺得陳胥這人有點“邪性”,連賈六都能扳倒,跟著他混,準冇錯!來辦理信木、進行交易的人絡繹不絕,差點把他那破棚子擠塌。
陳胥趁機擴大了“信安軍”的規模,吸收了幾個身家清白、l格健壯的流民,由老耿統一操練。武器裝備也鳥槍換炮——雖然還是以棍棒為主,但好歹有了幾把像樣的柴刀和繳獲自賈六護衛的普通兵器(那些青銅劍早就被官府收走了)。他甚至用賺來的錢,給核心成員每人置辦了一件厚實點的麻布衣服,看起來整齊了不少。
“明信台”不再隻是一個草棚,陳胥租下了旁邊一個稍微像樣點的廢棄土屋,作為據點和大宗交易的場所。他的商業網絡,隨著信木用戶的增加和互助運輸隊的活躍,慢慢向潁水邑周邊鄉村滲透。
扳倒了賈六,陳胥在潁水邑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賈六雖然倒了,但他留下的市場空白,很快會有彆人來填補。而且,官府那邊,經過賈六這事,對他是個什麼態度,也難說。
“媽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陳胥看著漸漸繁華起來的“明信台”,眼神裡冇有得意,隻有更深的警惕和野心。這潁水邑,隻是他的。他的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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