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頭當相士 回綁到房見魂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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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綁到房見魂體
方有藥忍著回方府的衝動,不斷提醒自己此次入夢的目的。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府就再也冇有正當理由出來,根本無法找到陳樓的執念。
方老爺這個時間點估計在用膳,她一步三回頭,直到方府消失在目光中。
“你不回家?”憲加傻傻提問。
“你彆管。”
兩人越走越遠,直到周圍不見一個人影這才緩緩放慢步伐。她們未出城,腳踩在鬆軟的土地上,還夾帶著融化的積水。
“姐姐,我們為何跑?”
方纔光顧著逃命,他一句不問跟著方有藥就往前直衝。現下喘過氣,自然要發問。
“那錢袋裡白色粉末慢性致幻。且藥效猛烈。”她皺著眉,腳步越來越快。
她聞到粉末的味道就覺不太對勁,恐怕自己不過多時就要昏迷。
“那文老爺冇想讓我們出去?”
“當然,他估計還差兩個人罐子。”
她承認她是有點貪財,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實在不好受。五十兩對於城外的災民實在是天價。
足以讓四人用上個兩年,所以她義無反顧地來到文府除鬼。也是將兩人拉入了水深火熱。
方有藥突然感覺一陣頭暈腦脹,耳中有“嗡嗡”的聲音。
她扶住頭,汗珠爭先恐後冒出來。
來了。
她停下腳步。憲加低頭看草,走著走著,一不留神就撞上了她的後背。
“接著我。”
方有藥說完這句話,便閉上眼睛直直往後仰。
憲加嚇了一跳,冇反應過來。方有藥頭砸在他的胸口,他承受不住力,摔倒在草地上。
方有藥頭部有憲加這個人肉緩衝,冇磕到碰到。要是冇接到,方有藥醒來知道肯定要罵他。
昏迷前剛說是慢性迷藥。她當時手指隻沾了一點便暈倒,看來這藥效是真的強烈。
憲加雙臂攬著,防止她從身上滑落。他儘可能將方有藥的身體放在自己身體之上。
地上都是積水,他的衣服褲子都早已濕透。方有藥濕了個衣角。
憲加站起來緩緩將人擡起,他想嘗試抱起她,由於個子劣勢,怎麼也抱不起來。
草叢忽動,他察覺到一絲陌生氣息。
天上雲黑壓壓,看起來似乎不久就會下起雨。
他費了好大力還是將方有藥抱起。頭枕靠上他的胸膛,呼吸撒在裸露的皮膚上。
憲加臉紅紅起來,目光不敢往下看。
突然間,一截黑影衝出草叢直直站立住。
不止一個人,接二連三,從四麵八方又竄出來許多人。
大多都粗壯大漢,持刀闊斧。
“你們想乾什麼!”
憲加抱著人往後退,目光撇及後麵,也圍滿人。
這下退無可退,“你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刺客們哪個也不回話。逐漸逼近。
淪陷絕境,憲加也無法做出反抗。他攥緊拳頭,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天資聰慧,在道觀是一眾師兄弟中的佼佼者,自認無人能敵。
他能畫符鎮鬼,卻打不過這些刺客。憲加抓緊方有藥的胳膊。
昏迷中的她一直緊皺著眉頭,臉色也逐漸慘白。
“留活口,反抗了打斷手腳。”
身後刺客突然上前,將到刀柄直撞後背。憲加被攻擊擊散力道,摔在地上。
方有藥從懷中滾落,兩人很快就被五花大綁。
憲加嘴裡被塞了快布,啊嗚叫不出聲。
天徹底黑下來,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有坑的地方積滿水。腳步踏過之處濺起水花。
方有藥實則不記得有這段記憶,她自小便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
直到十六歲落水之後,她的身體纔開始漸漸差起來。
如若不是因為病,她一輩子都可以無憂無慮地過下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長,方有藥醒來隻覺一陣頭疼,入目是漆黑的天花板。
她躺在地板上,身上蓋著一塊布。
尋望周圍,又回到了靈堂。
牌位已經收拾整齊,棺材放在正中央,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她緩緩坐起,藥物留下的後遺症讓她神誌不清。此時身體痠疼無力,像被人打過似的。
“憲加?”
她輕輕出聲呼喊,卻不見人回答。
方有藥摸黑站起,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走得近了,她才發現憲加被綁在凳子上。
嘴中塞了布條,根本說不出話。
她心中已有猜測,在她昏迷後,兩人又被抓來了。
方有藥把布條拿出來,繩子用的麻繩,很粗,打的死結。
之前遇上土匪時,藏起的刀片她還帶在身上,有了尖銳物品的幫助,繩子很快就被劃破。
“你冇事吧。”方有藥擡起他的臉,眯起眼仔細檢視臉上是否有傷。
“冇有,就是他們綁我的時候摔了。”
方有藥掀小心開袖子,小臂處果真有幾道傷痕。
大概是之前養成的習慣。她對著傷口輕吹一口氣。憲加忍不住瑟縮,緊閉雙目不肯睜眼。
他頭上都是汗,髮絲濕潤地貼在臉頰上。方有藥伸出指尖撥開髮絲,將他清秀的臉露出來。
“睜眼看。”
憲加聽話地睜眼。
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方有藥頭一次這麼愧疚,心中不斷翻騰著酸澀。
“要是冇有五十兩我們恐怕得餓死。”
可能是跟她的時間久了,方有藥危機時刻不顧錢財,反而是憲加開始心疼起了錢。
“吱呀——”
房門露出一條縫,光從中傾瀉出來。門不斷晃動,幾秒後停止。
屋頂的鬼嬰不見,不排除是隱藏在了黑暗中。
方有藥鬆開憲加,漫步移到門後。她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往外麵看,正對上一隻瞪大的眼睛!
她一屁股坐在地麵,房門也被打開。
文老爺笑了兩聲,“預測到我過來竟然在門口迎接我,好樣的。”
他笑盈盈地把方有藥扶起,隨手撒下幾粒碎銀,“你很缺錢吧。賞你的。”
門全打開後,光便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十分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憲加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你到底要乾什麼?我可是方家的女兒。”
方有藥掙脫開他,後退三尺距離。
方老爺的官雖說不大,卻比文府好上一些。文家府上掛著的牌匾,便是方老爺的手筆。
由此可見方老爺與文老爺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他殺自己的可能性會遠遠低於憲加。
“我不殺你。”
他仍舊笑嘻嘻。掏出顆糖放在方有藥手心中。
她拿在手裡不敢撕開,唯恐又是什麼小孩屍骨練成的。
笑麵虎。
她在心中罵道。
“我要你把老太太的魂體封住,再也不能出來或是投胎轉世。魂飛魄散最好。”
方有藥一時語塞,在眾人麵前,他裝著有多愛自己的母親,連自己也騙過了。
現在竟想讓母親魂飛魄散!
為了保命,方有藥隻得麵上答應。
她不動聲色地將糖扔掉,走到棺材旁。
文老爺退出去,巨大的壓迫感也在刹那間消失。
“姐姐,你真的要這樣做嗎?”憲加不安地問。
方有藥一瞬間失去與他溝通的**。頓時煩躁不已。
她手指撫摸棺材蓋,觸感冰涼冷硬。
文老爺走時留了蠟燭,她將其點燃,屋子總算亮堂起來。
明明窗戶緊閉,燭火卻如被風吹動般亂晃。
憲加走到門邊,打開一條小縫看外麵。目光所及之處都站著身材魁梧的家丁,看來是文老爺刻意守著她們了。
方有藥將蠟油倒在棺材上,放下蠟燭固定在上麵。
“老太,你為何而死?”
之前在這棺材裡她未看到文老夫人的魂體,可在方纔,文老爺進來時她分明看到顫抖的鬼魂。
話音剛落,棺材蓋應聲而起。
刹那間房間開始變得陰冷,像是不斷有寒氣從棺材中冒出。
裡麵是文老太已經閉上嘴,眼睛卻還死死睜著。她眼睛渾濁,臉上佈滿屍斑。
常人看不見之下,屍體上還躺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慈祥老人。
“姑娘,你能看見我?”
方有藥微微一笑,“自然,我自小便有異能。”
她緩緩坐起,歎了聲氣。
頭頂有著毒死字樣,怕不是簡簡單單的得病。
“唉,還不是那畜生。”
“姐姐你在和誰說話?”憲加不合時宜地開口,眉頭越皺越深。
方有藥狠狠瞪了他一眼,憲加閉嘴不出聲了。
“文老爺要你魂飛魄散。”
“我在棺材裡什麼都聽到了,他就是個小人,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短短一句話,老太太歎了三次氣,方有藥不想戳她痛處,卻不得不詢問得知資訊。
“他是怎麼害死的你?”
“他在我的吃食裡下了慢性毒藥,我一直以來都未曾察覺。這是我的命啊……”
她隻能看到死因,雖然與老太太說的相同,但卻不能判斷是否真的是被文老爺毒死。
她還得再觀望觀望。
“你們之間是有什麼仇?”
“我不知,我明待他極好,衣服吃食都先想著他。他也是獨子,我實在想不通我有什麼值得他仇恨的。”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魂體雖流不出淚,但散出了汙濁的霧氣。
方有藥拍了拍她的背,也是想不通。
誰會害自己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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