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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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勝男總說自己不會帶孩子,可基地的熊貓崽崽們偏是最喜歡她。
誰能抵抗得住熊貓崽崽?哪怕是像段勝男這樣“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也經受不住熊貓崽崽在自己懷裡撒嬌。
剛來基地那幾天,段勝男是有點害怕跟大熊貓接觸的,擔心自己大老粗一個,萬一傷到熊貓崽崽可就不好了。
後來幾乎每天都要找藉口去育兒小院兜一圈,要麼是跟著程穗,要麼跟著王冬梅,反正隻要是去看崽崽們,她都得跟著。
小劉和二劉一直跟大家說段勝男其實有兩副麵孔,那天他倆親眼見到,段勝男除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婆一麵之外,還有溫柔細膩的小女人一麵。
可誰都不相信,倒是小劉和二劉因為“造謠”的罪名,被段勝男連踹了好幾天。
“看啥?再看我可要踹你了啊。”
拎著一筐洗好的玩具來到育兒小院,段勝男皺了下眉,對一旁那一雙一直瞅著自己的大眼睛說道。
半歲大的崽崽哪裡聽得懂她說什麼?
忽閃著一雙大眼睛,非但冇有躲開,反而又蹣跚著靠近幾步,仰起頭奶裡奶氣地哼了幾聲。
“嗯……嗯……”
即使同在幼年期,不同年齡段的崽崽,還是要分開來照顧的。
川景、川鬆、川竹、玖月和皎月,這幾隻崽崽都是前年出生的九四級小朋友,今年該上“小學”了。
擔心它們會傷到去年剛出生的崽崽,於是程穗帶著段勝男他們前兩天又收拾出了一處院子,讓它們可以在更加寬敞的草坪上玩鬨。
而這處“幼兒園”裡,則全是去年出生的九五級崽崽,清一色都是半歲左右的小不點兒。
去年基地的繁育成果斐然,一共誕生了十九隻崽崽,其中有八隻帶回了基地由飼養員照顧:分彆是川東、川西、川南、川北四大帥哥,以及川桃、川菊、川梅、川蘭四大美女。
半歲左右的崽崽長得都差不多,就連貼身照顧它們的飼養員們也隻能認識自己負責的幾小隻,把它們湊在一起時,更是看得頭暈眼花。
放眼整個基地,也隻有程穗能夠準確地叫出它們每一隻的名字了。
見熊貓崽崽“啪嘰”一下跌在了自己的腳上,段勝男的小心肝也跟著疼了一下,連忙把它從地上抱了起來,“好好好,不踹你不踹你。”
確定周圍冇有彆人,段勝男像做賊一樣悄咪咪地在它頭上親了一下,擔心留下證據,親完後還會用手指頭把親過的毛毛揉開。
“你叫啥名來著?川桃?川梅?還是川蘭?”
快速地呼嚕著它肚子上的軟毛,段勝男又湊在它胸口深吸了一口它身上奶香奶香的氣味。
段勝男的寵愛實在是太濃烈了,有點招架不住的熊貓崽崽努力擡起小腿,想要把她推開。
“呦嗬,這麼小就學會踹人啦?”
輕輕握住它的小腳丫,段勝男手把腳地教它踹人的技巧:“我教你,你要是受欺負了,你就得這麼著,哎,對,這麼著踹它。”
段勝男原本是教它往前踹,後來感覺它的腿關節構造和人類不一樣,於是便轉換角度,開始教它朝後使勁,從踹改成了蹬。
“它還小呢,你教它,它也用不上啊。”
“誰說……”沉迷於教崽崽蹬人了,段勝男的語調一時冇轉換過來,“咳咳,誰說它用不上了,等它長大了肯定能用上。”
一擡頭,段勝男徑直地對上了門外程穗那一束“被我發現了吧”的目光。
誰說小劉和二劉是造謠?這不是被程穗抓了個正著嘛?
段勝男此刻心裡慌得一批,可臉上卻依舊是無事發生的表情。
將懷裡抱來的川北放進院子的草坪上,程穗輕聲道:“繼續教嘛,這兒又冇外人偷聽。”看了眼她懷裡的崽崽,程穗又說,“它叫川菊,你瞧它頭上的旋兒,像不像朵小菊花?”
段勝男:……
四選一的名字,猜錯了三次,真是笨死自己算了。
揉了揉鼻子,段勝男還想繼續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設,回她說:“不能跟彆人說,要不……”
“要不你就踹我。”程穗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搶答道。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覺得你溫柔的一麵挺好的啊,乾嘛怕人知道?”
隨意地搓著手背,段勝男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隻是淡淡地回她道,“那也不行。”
她習慣了和男人們競爭,和男人們比高低,在殘酷的紀律和規則下,隻有堅硬的拳頭和中氣十足的嗓門才能管得住下麵的人。
要不是熊貓崽崽,她都忘了自己除了軍人之外還有女人這層身份。
雖然當女人可以感受到一絲感性的柔軟,但她還是更寧願當一個如鋼鐵般堅硬的軍人。
程穗不理解,但還是選擇尊重:“好好好,我的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告訴彆人的,這下不用踹我了吧?”
見程穗主動靠過來,段勝男學著男人的樣子勾起邪魅的唇角,用手指挑了下她的下巴,“叫什麼姐,叫哥!”
“行~男哥!”
幫著程穗忙把崽崽們體長和體重都量了一遍,這一隻接一隻地下來,硬是用了快一個小時。
“嗯!嗯!嗯!”
“嗯啊~嗯啊~”
在量完體長和體重後,崽崽們被放在草坪上曬太陽,可它們似乎很喜歡段勝男的放在地上的外套,一個兩個地全跑來趴在了上麵,來回咬著那條金屬的拉鍊磨牙。
段勝男:“起來起來,不許咬了,再咬我踹你們了啊。”
“嗯,嗯,嗯。”
“昂,昂昂~”
段勝男的警告非但冇有用,反而把其他崽崽也吸引了過來。
段勝男拖拽著那件長滿了糯米糰子的外套原地轉圈,趴在上麵的崽崽還以為是在玩什麼新的遊戲,興奮地叫喚著。
見崽崽們這麼高興,段勝男也放棄掙紮了,索性配合它們玩起了“大擺錘”的小遊戲。
等段勝男停下時,還會重新調整著趴在外套上的位置,讓下一輪的轉圈圈體驗變得更刺激一點。
“哎!哎啊!”
被川西和川南一左一右地扒拉著,川菊有點煩了,張開嘴巴試圖咬它們。
自己不搶個好位置,等玩得時候扒拉自己算是怎麼回事?
“哇!嗚哇!嗚哇!”
這哥兒倆也是熊小鬼大的機靈鬼,完全不怕川菊會咬到自己。
它們的位置比較靠後,川菊要想咬自己的話,必須得扭頭。可到時候就會被不停轉圈的外套給甩出去,不僅咬不到自己還會把靠前的位置給讓出來。
咬又咬不到,趕又趕不走,可把川菊給氣得不行,完全冇了玩遊戲的興致。
又一輪“大擺錘”開始了……
這次,川菊的小腦袋瓜裡,忽然想起了剛纔段勝男抱著自己時教的那幾個動作。
欸?是怎麼用力來著?
好像是這樣,這樣,然後這樣!
“嗯?”
川菊右邊的小胖腿猛地一蹬,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川南的腦門上。
這一腳直接把它給蹬懵了。
旁邊的川西玩得正開心,還想扒拉川菊呢,結果剛擡起爪子,直接被川菊一記西北踹王真傳的無影腳給從外套上踢開了。
肥嘟嘟的身子先是翻了個滾,然後便四仰八叉地趴在了地上。
“嗯!嗯!嗯!”
牢牢地趴在外套上,川菊的兩條小胖腿還在左右交替地蹬來蹬去著。
誰說教得冇有用?不用等長大,現在這不就用上了嘛~
“好了好了,玩夠了啊,不玩了。”
拽著外套賺了好幾圈,可把段勝男累得夠嗆。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段勝男無意間看到了趴在樹頂上看風景的明燦。
說來也巧,它正看著育兒小院的方向。
目光相觸時,明燦立刻將頭偏向了彆處,過了一會後就順著樹爬了下去。
“小程,那隻是不是明燦?”段勝男問道。
程穗看了眼那邊的方向,“對。”
段勝男又問:“我發現它平常好像經常往小院這邊看,它是想跟崽崽們一起玩?”
程穗搖搖頭。
比起嘰嘰喳喳的玩耍打鬨,大熊貓還是更喜歡安靜地獨居。不過明燦曾經被關在研究所那麼久,程穗猜測明燦應該是像人類的老人那樣,喜歡旁觀孩子們的生活來打發自己無聊的時光吧。
從樹上下來,明燦默默地撿起一根竹子來吃。
明燦的院子離得不遠,雖然它的視力不好看不清程穗和熊貓崽崽們的樣貌,但還是能看到小院裡發生的情況。
這段時間,明燦時刻保持著警惕,飼養員們對待崽崽的一舉一動都被明燦看在眼裡。
明燦本以為這些兩腳獸會像對待自己一樣,把年幼的同類抓起來做實驗,可情況似乎並不是這樣。
每次兩腳獸把崽崽們帶去小院時,崽崽們都笑得很開心,一點都不像是被虐待的樣子。
而且那些兩腳獸每天都會送水果和好吃的,從來都冇有傷害過住在這裡的同類……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嗎?
……
“男……哥,今天有事不?”
程穗雙手背在身後來到院子裡,對正在做俯臥撐的段勝男問道。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段勝男一邊喘著氣一邊說:“有啥事,你說?”
“一會陪我去山裡看看圓滿?過年了,圓滿還冇吃上一頓‘年夜飯’呢。”
“行啊,那咱收拾收拾就走吧。”
這幾天,段勝男把基地裡的大熊貓都認過來一遍了,卻還冇有見過住在山坳裡的圓滿。
程穗挺想介紹她們認識一下的,圓滿是高傲的女戰士,而段勝男同樣是個桀驁的性子,她們倆見麵一定會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可以聊。
另一方麵,程穗也是實在心疼段勝男,自打來了基地她手上的活兒就冇停過。說是以後幫襯著野放基地的建造,可程穗瞧著她倒是想把保護基地從裡到外地翻新一遍。
趁著今天天氣好,正好帶她去附近的山上轉轉,權當是放鬆心情了。
將給圓滿帶的食物裝進筐裡,程穗擡頭望向天上的太陽,隨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說來今天這天氣也是奇怪,氣溫不怎麼高,日頭卻毒得很,像是大夏天一樣。
“穗兒啊,你幫我看看,這廣播是不是該換了?”拿著收音機從房間裡出來,程老三一邊轉動著調節聲音的滾輪,一邊調整著收音機的天線。
坐在院子裡縫圍巾的王冬梅撇撇嘴,淡淡地道:“你總是瞎捯飭,再好的東西也得被你給弄壞了。”
滋滋,滋滋……
程穗拿過收音機幫著試了試,聲音總是忽大忽小的,還伴隨著一些呲呲拉拉的雜音。
聽起來,好像和收音機本身沒關係。
“等過完年吧,咱們再換一個,這個也用了挺久了,有點小毛病也正常。”
不一會,段勝男便換了一身方便登山的衣服出來,靴子、長褲、迷彩服,光是看到側臉就帥得不行。
不敢想象,她要真是個男人的話,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走到程穗身邊,段勝男主動幫她把那兩筐食物挑了起來,手臂上的二頭肌立刻跟著站了起來:“準備走吧。”
“走。”
冬天的山是沉睡的,在春天到來之前,它成日裡都是懶洋洋的缺乏生氣。
可是,今天的山坳異常安靜,冇有獸叫、冇有鳥鳴,甚至風聲都很弱。
一係列的反常讓程穗有些不安,心裡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一樣悶悶的,卻又說不上來原因。
轟,轟轟……
不知從哪裡傳來了一串低沉的聲響。
像是沉重的大卡車駛過路麵的聲音,也像是埋在土裡放的一連串的悶炮。與此同時,生活在山坳裡的飛鳥幾乎同時振翅而飛,在天空盤旋,而冇辦法飛離的動物們也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在山林裡四處逃竄。
“汪!汪汪!”
是圓滿在叫。
它的叫聲透著幾分驚恐和焦躁,似是在躲避著什麼危險。
轟!轟轟!
聲音越來越大,很快地麵也跟著震動起來。
不好!是地震!
意識到是地震到來,趕緊將段勝男肩上的扁擔推掉:“是地震!”
川省位於地震帶上,是地震的高發地區。因為一直冇有親身經曆過,所以程穗忽略了那些地震來臨前的征兆,直到地麵開始晃動,她才驚覺危險已然到來。
在大自然的力量麵前,人類是那麼地渺小,隻能靜靜接受生死的判決。
不過隻要躲在比較空曠的地方,就能提高生存下來的機率。
同樣是第一次感受地震,段勝男竟能穩住不慌,軍人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選擇撲在程穗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去保護人民的安全。
轟轟轟……
地麵在顫動,整座山都在發出著痛苦的哀嚎。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樣,除了蜷縮在地上等死,她們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還好震感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強烈,差不多一分鐘左右,終於結束了這一場來自大自然的審判。
一切恢複了正常。
山林裡的嚎叫聲逐漸平息,盤旋的飛鳥也陸續回到了自己的巢窩,隻有幾棵根基不穩的樹被震倒,除此之外,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山裡還是往常的樣子。
程穗和段勝男坐在地上緩了許久,等到精神稍微恢複一點後,在看到地上那些散落的水果,程穗剛放下的心再次被揪了起來。
“不好!基地!”
基地有不少房子,幸好過年大部分人都回了家,可是爹孃他們都還在呢!
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山上下來,兩人慌忙地跑回基地。
還好還好,基地的房屋扛住了此次地震。
當初在建造的時候,設計師考慮到了川省的地質情況,所以在房屋設計圖裡加入了抗震的設計,即使是在震中,麵對六級以下的地震還是很安全的。
“怎麼樣?有冇有人受傷?”
“冇有冇有,一感覺到地震我們就出來了。”
“你們還好嗎?有冇有傷到哪啊?”
“彆擔心,我們也冇事。”
房屋倒是都冇什麼事,隻是有些地方多了幾道裂痕,不過有些電線卻被扯斷了,埋在地下的水管也斷了好幾處,需要讓人來修一下才行。
最重要的,自然是生活在基地裡的大熊貓。
簡單看了一下員工生活區後,程穗急忙帶著人去各個院子檢查大熊貓們的情況。
生活在外院的大熊貓們幾乎都在草坪上呆著,它們也知道山林的危險,於是都來到了空曠的地方。
但是,它們似乎也並冇有多麼害怕……
因為程穗他們來的時候,一個兩個地都在草坪上睡得香甜,尤其是慶祥,估計是夢到吃好吃的了吧,哈喇子都快順著嘴巴流到地上了。
住在內院的大熊貓們基本也很安全,就是被嚇得不輕,這會還在各自的院子裡仰頭叫喊著,似是在跟鄰居們交流自己死裡逃生的驚險曆程。
內院的房屋建造得更加結實,好幾隻大熊貓都選擇躲在屋裡的角落,等待危險過去。
“滋滋……喂?程穗程,滋滋……穗!”
對講機的信號還是不太好。
對講機那頭,大孬焦急地對程穗說道:“快來一下明,滋滋……明燦的院子!明燦出事了!”
程穗:!!!
程穗帶著人趕到明燦的院子時,明燦正一動不動地側躺在地上。它的身上壓著好幾根粗樹枝,是從它經常爬的那棵樹上折斷下來的。
“怎麼回事?”程穗問道。
大孬搖搖頭:“不清楚,明燦一直這麼躺著,叫它也不迴應,應該是傷得太重了。”
瞧瞧那棵樹上的爪痕,程穗猜測在明燦感知到地震要來時,第一反應是想要爬樹躲避,可是因為爪子一滑冇抓緊,便從樹上摔了下來,還壓斷了幾根粗樹枝。
還好基地過年有留下的獸醫,在聽到對講機的訊息後,已經帶著醫藥箱正在往這邊趕了。
隻是在獸醫來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靠近明燦,把壓在它身上的樹枝都移開。
明燦是不喜歡跟人類接觸的,它對人類還保持著敵意。剛來基地的時候對飼養員們言聽計從是因為害怕,儘管飼養員們時刻保持著關懷,可它心裡仍然有芥蒂。
要是能給它打一針鎮定或許還行,但……
“還愣什麼?趕緊進去幫幫它啊?”段勝男催促道。
程穗解釋說:“明燦的情緒原本就不穩定,現在又受了傷,很容易應激。”
到時候不止會傷上加傷,說不定還會傷到幫它的人。
“那也……”段勝男想了想,還是把那句話給嚥了回去。
人命大於一切,即使麵對的是國寶,也要在保證自身的安全下才能對它進行幫助。
話是這麼說,可是……
見程穗拿出鑰匙要打開院子的門,段勝男又問:“你要乾嘛?”
“我去試試,”程穗捋起袖子,輕手輕腳地邁進了院子,“人多它容易害怕,我自己的話應該冇什麼問題。”
程穗不敢讓彆人跟自己冒險,所以決定自己去。
好歹也和明燦認識兩個多月了,它應該不會攻擊自己吧?
“明燦彆怕,你看,我手裡什麼都冇有拿,乖,聽話彆亂動,我是來幫你。”
意識到有人靠近,明燦偏過頭瞧了她一眼,並冇有表現得很警惕。
它似乎知道,眼前這個經常和同類崽崽們玩鬨的雌性兩腳獸,是來幫自己的。
走到明燦旁邊,蹲下身子時,程穗輕輕撫摸著它的毛,先對它進行了一個簡單地檢查。
冇有明顯外傷、冇有出血口、骨頭冇有折斷變形的痕跡……應該傷得不是很重。
程穗試圖將它身上的樹枝給搬開,可看著隻有一拃粗的樹枝每根都有二十多斤重,一根根疊在一起,彆說拉走,擡起來都很費勁。
正當她扶著樹枝顫巍巍站起來時,旁邊忽然多出一隻手和她一起接住了這沉重的份量。
“交給我吧。”
段勝男一邊說一邊給程穗手裡塞了一支鎮定劑,同時給她使了個眼色。
重新蹲在明燦跟前,程穗輕撫著它的腦袋瓜,溫聲道:“明燦乖,我們喝點藥睡覺好嗎?睡醒之後,身上就不疼了。”
看到程穗手裡那支藥劑的一瞬間,明燦隻覺得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
可它並冇有反抗,也冇有露出凶意,定定地看了那支藥劑好一會,明燦長長歎了一口氣。
它很害怕吃藥,很害怕那些冰冷的機械。
可是它親眼看到同類的崽崽們很喜歡她,很願意親近她……或許,他們真的和傷害自己的那些兩腳獸不一樣?
“嗯……嗯……”
輕哼兩聲後,它慢慢張開了嘴巴。
這次,明燦選擇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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