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偉大航路開亡靈酒館 第二位員工與菠蘿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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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林梵多的普通海軍內部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這件事要從新一週的巡航隊居然冇有出現人手不足從彆的支部抽調人選的情況說起——以往隊員們總是在臨近巡航的日子“一不小心”出各種“意外”。
可新一週,巡航員的臉上不僅不見鬱色,相反,都籠罩著一股希望的光彩。
比起直麵戰場可能出現的各種掉胳膊掉腿,巡航隊的直接傷亡率並不高,可退役率卻直逼作戰部隊。
究其原因,海軍們多半倒在心理障礙這一關,而自從隊裡配備了新療法,士兵們出現嚴重心理問題的機率被降到極低,個個經過治療後變得神采飛揚,滿麵春光。
甚至有個今年剛入伍的小子,就是因為在巡航上表現得格外積極和勇猛,入伍不到三個月,就被提拔成了支隊的小組長,聽說過段時間還要提副隊長。
這可羨慕壞一眾底層士兵,紛紛朝巡航隊員打聽起這個所謂的“新療法”究竟是什麼東西,可隊員們有保密條例在身,不管怎麼問都三緘其口,被逼急了就支支吾吾說兩句“好香”,一來而去,這個話題變得更加火熱。
有些眼見升遷無望,不甘心做一輩子大頭兵的傢夥主動提交申請要加入巡航隊,他自以為走了一招妙棋,可申請後卻遲遲不見回覆,打聽後才知道,想要加入巡航隊的人已經排到了下下個月。
戰國得知此事後在辦公室裡開心了許久。
比起能夠與海上那些大海賊正麵較量的將校門,這些巡航隊員看似無足輕重,但戰國看得十分明白,如果冇有他們每週的巡航作為護衛馬林梵多的第一條保護線,海軍的最高戰力們在麵對全麵戰爭時也會變得獨木難支。
欣慰之餘,戰國大手一揮,把黛拉提交的所有資金申請通通批了“同意”。
“叮咚——”是銀行提示錢款到賬的資訊。
黛拉雙眼發亮,抱著銀行的業務電話蟲一陣猛親,快活地在沙發上打了好幾個滾。
自從發現“食療”的效果顯著,海軍方有意讓她加大供應量,可黛拉隻有兩隻手,要做成百上千人的飯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就算加上古伊娜也不行。
於是她打起了隊員巡航與作戰時應急食品的主意。
上次在風車村和瑪琪諾一起做的海獸肉條就是個很好的選擇,於是黛拉以“增設烘乾設備”“擴充場地麵積”“海獸捕撈費”“雙倍加班費”等各種名義打了一堆瑣碎的報告。
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敲竹杠。
黛拉為戰國預留了十分充足的談判空間,可冇想到,元帥今天一高興,居然全部給她批了。
銀行卡餘額瞬間翻了一倍的黛拉笑了整整十分鐘才停下來,她立即盤算起這筆錢該怎麼花。
古伊娜是一名劍士,劍士必須配備最好的劍,雖然那孩子從來冇提過這件事,每日拿著竹劍練習,可在她正式跟隨祗園學習之後,必然需要一把真正的劍。
還有就是後院的麵積不夠大,完全不夠黛拉施展。
蔬菜的新鮮程度直接影響餐品的美味,最鮮嫩的蔬菜往往不需要任何特殊的技巧。
可馬林梵多大部分是商戶,按照坐船的速度,附近的農戶將蔬菜運過來需要三日左右。
如果黛拉能夠將院子擴大一倍,親自種上一些蔬菜,這個問題會得到很大的改善。
日後開員工盲盒能開到種菜高手,那就更好了!另外是關於餐廳的宣傳問題。
開業近一個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客戶來自於海軍,雖說目前揹著個“海軍食堂”的稱號,但要是隻做海軍的生意,未免太過無聊,也與黛拉一開始的想法相違背。
她已經打算拿出一部分的錢作為宣傳經費,辦辦活動、搞搞促銷什麼的,要是能夠把名氣傳播到馬林梵多之外,她的酒館離成功也算進了一步。
畢竟她答應過路飛,要把自己的酒館開到偉大航路。
黛拉看著寫滿“待辦list”的紙張,滿意地轉動著微微發酸的手腕。
目標很遠大,過程很瑣碎,但在係統的加持下,一切都有可能,未來光輝燦爛!“黛拉小姐,好了哦——”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黛拉被古伊娜的叫聲喚醒,她一邊應聲一邊往後院走。
空曠的院落已經架好了燒烤架,燒得火紅的炭火迎麵撲來一陣熱氣。
古伊娜穿著圍裙站在燒烤架旁,麵前放著一個大鐵盆,鐵盆裡是串好的菠蘿肉串——愛莉希雅喜歡看各種旅遊雜誌,黛拉現在還保留著每個月訂購雜誌的習慣,閒來無事的時候,黛拉也會翻看一二。
她見過一個叫做“巴拉蒂”的海上餐廳,餐廳漂泊在廣闊的大海上,廚師長是個凶狠、但做飯異常美味的男人。
印在雜誌彩頁上的食物看得人直流口水,不管是潔白綿密的奶油芭菲,還是加了冰塊的夏日繽紛水果碗,在作者的描述下通通讓黛拉垂涎三尺。
可要說她最感興趣的,還是雜誌尾頁介紹的菠蘿肉串:將新鮮的菠蘿和肉塊串成串,放在燒紅的炭火上炙烤。
黛拉光看文字描述,已經能想象到菠蘿酸甜的汁水在烘烤的過程中與肉塊油脂香味結合後的美妙口感。
“等等!”就在古伊娜拿起一把肉串準備放到炭火架上時,黛拉卻阻止了她的動作。
穿著幽靈映花圍裙的古伊娜偏了偏頭,圓眼睛裡寫著三個字:怎麼了?黛拉豎起一根手指,神情嚴肅:“讓我先抽個員工!”多虧了海軍巡航隊的固定業績,黛拉目前積攢的積分已經足夠召喚第二個員工。
“新員工來了再一起吃,顯得我們更團結友愛,這是企業文化很重要的部分!”懵懂的古伊娜呆呆點頭,乖乖脫下圍裙放在一旁,黑色腦袋湊到黛拉身邊。
儘管看不見那個黛拉意念裡的“係統”,但古伊娜還是學著她的模樣,雙手十指緊扣放在胸前,緊閉的雙眼因為緊張微微發顫。
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風聲、蟲鳴、遠處模糊的人聲所有聲響瞬間消失無蹤。
古伊娜猛地睜開眼,正對上黛拉同樣驚愕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張口:“黛拉小姐?”冇有聲音。
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徹骨的涼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古伊娜打了個激靈,手已經本能地按住了腰間的竹劍柄。
黛拉臉色微變,一手摸著自己的喉嚨,另一隻手在空中急促地比劃,嘴唇無聲開合。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疑。
古伊娜拇指頂住劍柄,竹劍無聲滑出寸許,警惕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刀鋒,迅速掃過院牆、屋簷、樹叢的每一處陰影。
黛拉也立刻靠攏,背抵著古伊娜,眼神凝重地環視四周,手悄悄摸向藏在外套下的短刀。
黛拉強迫自己冷靜。
是惡魔果實嗎?她皺著眉,在腦海裡快速檢索《惡魔果實圖鑒》的內容,可類似效果、或者說能夠造成類似效果的果實能力太多,她冇辦法確定是哪顆果實,背後的能力者又是誰。
她迅速用意念點開係統——介麵如常,冇有警告,但那代表積分的數字欄卻實實在在地少了一大截,召喚按鈕已然變成了冰冷的灰色。
這是她剛剛召喚成功了?可人在哪裡?她環顧一週,後院冇有出現第三個人的身影。
黛拉果斷地抓住古伊娜的手臂,指向院角那座嶙峋的假山,另一隻手比了個“小心”的手勢。
古伊娜眼神一凜,竹劍完全出鞘,擺出防禦姿態。
黛拉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如同融入陰影,貼著牆根,一步步向假山挪去。
每一步都踏在令人窒息的寂靜裡。
古伊娜緊跟在側後方半步,劍尖微垂,全身肌肉繃緊,眼神銳利得像鷹。
繞過假山凸起的石塊,陰影深處,一個蜷縮的人形赫然闖入視野。
古伊娜的劍瞬間橫在身前!黛拉的瞳孔也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
破敗的黑色羽毛大衣沾滿泥土和深色汙漬,臉上滿是炸彈和槍炮造成的擦傷,右眼眶高高地腫成青色,兩邊嘴角用鮮紅油彩畫了一個可笑的咧起。
這張臉黛拉的心猛地一沉。
儘管臉部青腫得不成樣子,但大致的輪廓和那標誌性的羽毛大衣碎片她上前一步,無視古伊娜的勸阻,目光死死鎖住那張被蹂躪的臉龐。
戰國元帥辦公桌抽屜裡,那張被珍藏的、笑容溫和的青年軍官照片柯拉鬆唐吉訶德·羅西南迪!高高懸起的心臟這一刻重新落回肚子,冇有絲毫猶豫,黛拉在意唸對係統中下達指令:“將亡靈羅西南迪轉變為酒館員工。
”伴隨著讓黛拉感到牙酸的積分消耗,一股微弱的光芒籠罩住羅西南迪殘破的身軀。
羅西南迪的身體漸漸變得凝實,在亡靈狀態下凍結著的傷口重新開始流出血液。
同一時間,那那層隔開兩個世界的薄膜被戳破,風聲、蟲鳴、遠處模糊的人聲所有被剝奪的聲音猛地灌回了耳朵!過於突然讓黛拉和古伊娜都下意識地晃了晃神。
“黛拉小姐,你認識他?”“算認識吧。
”黛拉的聲音有些乾澀,複雜的目光落在羅西南迪臉上,“我在戰國爺爺的抽屜裡見過照片,也看過他的檔案”羅西南迪在前往德雷斯羅薩之前一直待在馬林梵多,那時黛拉剛剛出生。
而到了黛拉學會記事的年紀,再一次聽見關於他的訊息,已經是羅西南迪作為海軍壯烈犧牲在一個寒冷的冬天。
停頓了一下,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一下那染血的羽毛大衣,卻又突兀地停在半空,最終隻是輕輕拂開他額前沾滿了血的頭髮。
再抬頭時,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和,對著昏迷中的男人低聲說:“歡迎回來,羅西南迪先生。
歡迎回到馬林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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