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詐死退隱五年,養女被賣去給軍閥跳舞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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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師長勾結日本人的事,被南京政府抓了個正著,迅速傳遍了全國。
輿論嘩然。
南京方麵震怒,立刻下令徹查。
馬師長焦頭爛額,被搞得元氣大傷,再也無力南下尋仇。
這個最大的外部危機,就這麼被我兵不血刃地化解了。
我趁著這個機會,做了一件讓整個上海灘都為之側目的事。
我召集了所有堂口的頭目和上海灘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在我公館的大堂裡,開了一場會。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宣佈了一個決定。
從即日起,上海青幫,正式解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組織——「滬江商會」。
這個決定,像一顆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什麼?解散青幫?」
「大姐頭這是什麼意思?」
「商會?我們這些拿刀的,去做生意?」
底下議論紛紛。
我抬手,往下壓了壓。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時代變了。」
「靠打打殺殺,搶地盤,收保護費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洋人、軍閥,都盯著上海這塊肥肉。」
「我們再像以前那樣一盤散沙,內鬥不休,遲早會被人連皮帶骨,吞得一乾二淨。」
我的話,讓在場的許多人陷入了沉思。
我繼續說道。
「成立滬江商會,就是要抱團取暖。」
「我,蘇玉,在此承諾。」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碰那些上不得檯麵的黑道生意。」
「煙館、賭場,全部關停。」
「我們的生意,要做正行。」
「船運、安保、貿易,這些纔是長久之計。」
「我向所有願意加入商會的商家保證,隻要你入會,按規矩辦事。」
「以後在上海灘,你的貨物,我保你安全運到。」
「你的店鋪,我保你無人騷擾。」
「你的家人,我保你出入平安。」
「在這亂世之中,我蘇玉的滬江商會,就是你們最可靠的庇護所。」
我的話,擲地有聲。
那些商人們,眼中露出了驚喜和希望的光芒。
亂世之中,生意最難做。
他們最怕的,就是兵匪不分,被各路神仙敲詐勒索。
如果真有一個強大的勢力,能為他們提供庇護,那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而那些青幫的舊部,雖然還有些疑慮,但在我的威望之下,也冇人敢提出反對。
我用一場會,一把刀,一顆糖,將上海灘最大的黑幫,徹底埋葬。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滬江商會。
我用雷霆手段,清洗了幫中那些作惡多端、民憤極大的害群之馬。
同時,我也吸納了大量有商業頭腦的人才,甚至是一些懂西學的知識分子。
滬江商會,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上海灘紮下了根。
我們成了華商利益的保護者,一方秩序的維持者。
就連租界的洋人,見了我,也要禮讓三分。
道上的人,不再叫我「玉羅刹」。
無論是商界巨賈,還是政府要員,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躬身,稱我一聲:
「蘇先生。」
一年後,春。
聖約翰大學的校門口,法國梧桐抽出了新綠。
下課鈴聲清脆,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穿著藍布學生裝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地湧出校門,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隻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囡囡。
她揹著一隻半舊的帆布書包,正和一個女同學說笑著,眉眼彎彎,臉上的神采像是會發光。
我倚著黑色的福特轎車,看著這一幕,那顆在商場殺伐決斷慣了的心,終於被熨帖得服服帖帖。
這一年的心血,值了。
那個在百樂門眼神空洞,任像是上輩子的事,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人擺佈的舞女,
正看著,囡囡身旁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學生,鼓足了勇氣,遞給她一封信。
囡囡愣了一下,擺擺手,似乎說了句什麼,便轉身朝我這邊跑來。
男學生臉上的失落,隔著幾十米我都能感覺到。
我嘴角微微翹了翹。
「媽媽!」
她像隻輕盈的蝴蝶,小跑到我麵前。
熟稔地挽住我的胳膊,小腦袋自然地靠在我的肩上。
「您怎麼來了?張叔說您今天要去見法國領事。」
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撞破心事的嬌嗔。
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冇戳穿她剛纔的小插曲。
「領事先生的中文說得不好,我聽著累,就提前走了。」
「噗嗤。」她笑出聲。
「媽媽,您又欺負人。全上海誰不知道,現在是洋人學著說我們的話。」
她拉著我,語氣裡滿是炫耀。
我笑了笑,拉開車門。
她側身坐進去的時候,校服的衣領微微敞開,那隻藍色的蝴蝶刺青在白皙的皮膚上一閃而過。
那不是恥辱的烙印。
是我親手為她刻下的,破繭重生的勳章。
「媽媽,我們回家。」
「好,我們回家。」
車子緩緩啟動,將校園的喧囂甩在身後。
囡囡靠在我肩上,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裡的趣事,說哪個教授的課最無聊,哪個女同學新燙了頭髮。
我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車窗外,上海灘的江湖依舊暗流湧動,每天都有新的傳說和舊的恩怨。
但我的江湖,已經風平浪靜。
司機老劉忽然低聲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先生,杜先生那邊的人下午來過了,想請您明天過江一敘。」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目光冇有半分波動。
囡囡在我肩上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抬手,示意老劉不必再說。
我的世界裡,有暖陽,有歡笑,還有一個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我的女孩。
誰想攪了這份安寧。
我就讓他,連人帶船,一起沉進黃浦江底。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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