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詐死退隱五年,養女被賣去給軍閥跳舞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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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的噩夢,是紮在我心裡的毒刺。
它時刻提醒我,複仇遠未結束。
王司令死了,但那個讓他為虎作倀的幕後黑手,北方的馬師長,還活得好好的。
隻要他還活著,囡囡的噩夢,就不會真正停止。
這個世界,也就算不上乾淨。
我冇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門來了。
王司令死後的第三天,一隊人馬開進了法租界,直接停在了我的公館門口。
為首的,是馬師長的副官,姓李。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軍裝筆挺,臉上是北方人特有的傲慢。
他冇有遞拜帖,直接闖了進來,點名要見我。
老鷹想攔,被我製止了。
我倒想看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我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李副官帶著兩個衛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輕蔑。
「你就是玉羅刹?」
我冇應聲,端起茶杯,吹開浮沫。
「馬師長派你來的?」
李副官冷笑一聲,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
「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蘇老闆,你知道你殺了我們司令,闖了多大的禍嗎?」
「禍?」我放下茶杯,「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還問我闖了什麼禍?」
「你的地盤?」李副官笑得像聽了天大的笑話。
「這上海灘,馬上就是我們馬師長的地盤!你一個女人,也敢跟我們師長叫板?」
他身後的衛兵,「嘩啦」一聲,拉開了槍栓。
大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手下的十三鷹,也都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我再次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我看著李副官,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說吧,馬師長想怎麼樣。」
李副官見我「服軟」,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們師長仁慈,給你指了條明路。」
「第一,把你手下所有的碼頭生意,全部交出來,由我們軍方接管。」
「第二,你這些年撈的錢,一分不留,全部上繳充作軍費。」
「第三,」他頓了頓,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親自去一趟北方,到我們師長麵前,磕頭認罪。」
「師長要是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一條狗命。」
他說完,靠回椅背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等著我暴怒,或者求饒。
這些條件,不是談判,是直接往我臉上吐唾沫。
他們要一槍不發,拿走我的一切,再把我的尊嚴踩進泥裡。
我心裡一片冰冷。
馬師長,胃口真是不小。
但我臉上,卻出奇地平靜。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滑入喉嚨,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殺意。
硬碰硬,是蠢貨才乾的事。
馬師長手握重兵,真要打起來,我占不到便宜,還會把整個上海灘拖入戰火。
囡囡纔剛剛安穩下來,我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驚嚇。
要對付這種人,得用腦子。
我放下茶杯,看著李副官,緩緩地點了點頭。
「條件,我聽到了。」
「回去告訴馬師長,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李副官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這麼輕易就妥協了。
隨即,他臉上露出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算你識相!好,就給你三天!」
「三天後,你要是交不出讓師長滿意的東西,我們就親自來拿!」
他站起身,理了理軍裝,帶著人,耀武揚威地走了。
看著他們囂張的背影,老鷹忍不住上前一步。
「大姐頭,我們真要答應他們?」
我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答應?」
「我是在給馬師長,準備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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