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林燼試探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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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試探謝望
軍營大帳內,燭火通明。
謝瑾站在沙盤前,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枚黑色小旗,緩緩插在玉門關外的峽穀處。他眉目冷峻,眼底映著跳動的火光,更顯鋒利如刃。
“康樂鐵騎三日內必至此處。”他聲音低沉,指尖點了點那枚黑旗,“此處峽穀狹窄,兩側山壁陡峭,是設伏的最佳地點。”
李老將軍捋著花白鬍須,眉頭緊鎖:“殿下,峽穀雖利伏擊,但賀魯王子生性多疑,未必會走這條路。”
謝瑾唇角微勾,從案上取過一封密信:“探子來報,賀魯為搶頭功,已率前鋒軍脫離主力,專挑近路疾行。”
他展開信紙,上麵赫然畫著一條蜿蜒路線,直指峽穀,“這是他們必經之路。”
軍師陳禹突然道:“殿下,末將有一計。”他上前,在沙盤上擺開幾枚紅色小旗,“我們可派小股精銳偽裝成商隊,在峽穀入口處設下誘餌。賀魯貪功,必會親自追擊。”
謝瑾眸色一沉:“你是要”
“擒賊先擒王。”陳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隻要拿下賀魯,康樂軍必亂。”
帳內眾將麵麵相覷。副將趙昂忍不住道:“此計雖妙,但太過冒險。若失手,誘餌部隊將全軍覆冇。”
謝瑾沉默片刻,忽然擡眸:“本王親自帶隊。”
“不可!”眾將齊聲勸阻。
“殿下乃三軍主帥,豈可親身犯險?”
謝瑾擡手止住眾人議論,聲音不容置疑:“賀魯認得本王。隻有我出現,他纔會不顧一切追擊。”他目光掃過眾將,“此事就這麼定了。”
他轉向沙盤,開始詳細部署:“李將軍率主力埋伏在峽穀兩側,聽我號箭為令。趙昂帶輕騎兵堵住穀口,防止敵軍突圍。”修長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記住,務必等賀魯全軍入穀再動手。”
眾將肅然領命。
待眾人退下後,謝瑾獨自站在沙盤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
燭光下,戒身泛著溫潤的光澤,彷彿還殘留著那個人的體溫。
聲聲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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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天色微亮,林燼便早早起身。
他昨夜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謝瑾的身影——他站在風雪中,鎧甲染血,目光卻依舊溫柔地望著自己。林燼驚醒時,掌心全是冷汗,指節上的金戒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冷芒。
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他翻身下榻,喚來小禾梳洗更衣,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衫,腰間隻懸一枚玉佩,顯得清雅利落。
“備馬車,我要出去一趟。”
小禾遲疑道:“王君,這麼早是要去哪兒?”
林燼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短劍,淡淡道:“去買些糕點,再去拜訪一下子願。”
小禾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
皇城東街的“酥香齋”剛開張,掌櫃見林燼進門,連忙迎上來:“王君今日怎麼親自來了?”
林燼微微一笑:“挑幾樣七殿下愛吃的。”
掌櫃忙不疊地點頭,親自包了幾樣謝望常買的糕點——桂花酥、杏仁糕、蜜餞棗泥餅,又額外添了一盒新出的玫瑰糖。
林燼接過食盒,指尖在盒麵上輕輕敲了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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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的寢宮在皇城偏西的角落,比起其他皇子,他的住處顯得格外冷清。
林燼剛踏入院門,便聽見裡麵傳來一陣低低的咳嗽聲。
宮女見是他,連忙行禮:“王君稍等,奴婢這就去通報。”
林燼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院中那株枯敗的梅樹上——寒冬已過,枝頭卻仍無半點生機,像是被什麼生生扼斷了生機。
“小皇嫂?”一道溫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林燼回頭,謝望正站在廊下,一襲淺青色長衫,襯得他膚色如玉,眉眼含笑。隻是不知為何,他今日的衣領比往常高了些,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頸。
“殿下。”林燼微微行禮,笑意不達眼底,“突然叨擾,還望見諒。”
謝望快步上前,親昵地拉住他的手:“小皇嫂這是哪裡話?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的手指冰涼,掌心卻有一層薄汗。
林燼不著痕跡地抽回手,將食盒遞過去:“路過酥香齋,想著你或許喜歡,便帶了些來。”
謝望眼睛一亮,接過食盒時,袖口微微下滑,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繩索勒過。
林燼眸光微閃,卻假裝冇看見,隻笑道:“殿下不請我進去坐坐?”
謝望笑容一滯,隨即側身讓開:“小皇嫂請。”
“你最近在忙什麼呢?”林燼四處打量,“好久冇去我那裡,我都有點想你了。”
“真的嗎?我還以為我去的過於頻繁,小皇嫂會覺得我很煩呢。”
林燼隨著謝望步入內室,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房間佈置得雅緻簡潔,書案上堆著幾卷詩集,窗邊擺著一盆半枯的蘭草。
謝望引他在矮榻前坐下,親自為他斟茶。
“小皇嫂嚐嚐,這是新得的雪芽。”謝望笑意溫潤,指尖卻微微發顫,茶水在杯中蕩起細微的漣漪。
林燼接過茶盞,垂眸輕嗅。茶香清冽,卻隱約混著一絲藥味。他擡眼看向謝望:“殿下近日身子不適?”
謝望下意識擡手攏了攏衣領,笑道:“隻是偶感風寒,不礙事。”
林燼的目光在謝望脖頸處停留了一瞬,忽然皺眉:“殿下這傷是?”
謝望手指一顫,茶水差點灑出,他迅速放下茶盞,強笑道:“前幾日被屋裡的貓撓的,不礙事。”
“貓?”林燼挑眉,“殿下何時養貓了?”
謝望起身,衣袂輕擺:“前些日子撿的野貓,性子烈得很。小皇嫂若不信,我抱來給你看。”
林燼按住他的手,溫聲道:“我怎會不信?隻是擔心你,這麼大一個人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他取出隨身帶的藥膏,“這傷看著不淺,可上過藥了?”
謝望鬆了口氣,笑道:“上過了。”
“我再幫你上一回,你性子大大咧咧,若是冇有上藥仔細,會因此感染的。”林燼不容拒絕地拉他坐下,指尖沾了藥膏,輕輕塗抹在那道紅痕上。
傷口細長,邊緣整齊,根本不像是貓爪留下的痕跡,倒像是被指甲生生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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