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謝瑾受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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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受埋伏
紀府書房內,炭火劈啪作響。
紀昀將一封信函遞給林燼,神色凝重:“剛收到的訊息,邊境糧草被劫,瑾王殿下率軍深入峽穀追擊,中了埋伏。”
林燼的手指猛地收緊,信紙在他掌心皺成一團。他聲音出奇地平靜:“什麼時候的事?”
“三日前。”紀昀低聲道,“訊息被壓下了,是李曄安插在兵部的眼線冒險送出來的。”
“這種訊息為何要被壓下來?這不應該立即稟報皇上請求支援嗎?”
紀昀放下茶杯,靠近林燼,輕聲道:“我猜測,糧草一事和子瑜受埋伏一事中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很有可能都出自一人所為。”
林燼道:“東宮那位。”
“嗯。”
林燼站起身,狐裘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我要進宮。”
紀昀一把拉住他:“現在?已經入夜了,夜扣宮門是重罪!”
“那又如何?”林燼眼中寒芒乍現,“謝瑾生死未卜,我還在乎什麼罪名?晚一秒謝瑾就多一份危險。”
“你冷靜些!”紀昀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若你因此獲罪,誰來救子瑜?”
林燼渾身一震,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卻仍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祐聲,我明白你的焦急,但是現在子瑜身處危險之中,熠之又遠在彆處,京城之中隻剩下你我二人,我們萬不可亂了陣腳。”
紀昀倒了杯熱茶塞進他手中:“先弄清楚情況。我父親已派人去查糧草被劫的詳情,明日一早你再進宮麵聖。”
林燼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水,突然將茶杯重重砸在地上:“糧草為何會斷?戶部不是一月前就發了嗎?”
“蹊蹺就在這裡。”紀昀壓低聲音,
“押運的路線隻有兵部幾位大人知道,康樂軍卻能精準伏擊”
林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有內鬼。”
“而且,”紀昀猶豫了一下,“聽說太子前日突然醒了,第一件事就悄悄召見了兵部尚書。”
林燼猛地擡頭,與紀昀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備轎,我回府等訊息,等天一亮,我就進宮麵聖。”林燼起身時,袖中掉出一塊玉佩——正是謝瑾臨行前留給他的信物。
紀昀彎腰拾起,卻在觸到玉佩的瞬間變了臉色:“這這是”
林燼皺眉:“怎麼了?”
紀昀將玉佩翻過來,指著背麵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紋:“這是‘碎玉令’,瑾王府暗衛的最高警示。子瑜離京前是不是說過,若玉佩無故出現裂紋,就代表”
“代表他有性命之危。”林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回府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林燼靠在轎中,指尖一遍遍撫過玉佩上的裂紋。
轎外風雪呼嘯,像極了那日期羽閣外的天氣。
“王君,到了。”不知過了多久,轎伕輕聲提醒。
林燼恍然回神,剛踏出轎門,一片雪花便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擡頭望去,瑾王府的燈籠在風雪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夜,林燼獨坐窗前,望著院謝g交越厚的雪。案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
“謝瑾”他無意識地輕喚出聲,指尖在冰冷的窗欞上劃出“謝瑾”二字,又很快被嗬出的熱氣模糊。
“你要是死了,我就不要你了。”
天矇矇亮時,雪終於停了。
林燼換上素裝,腰間懸著那枚出現裂紋的玉佩,乘轎前往皇宮。
林燼乘轎來到宮門前,風雪雖停,但寒意更甚。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守門的侍衛道:“煩請通傳,瑾王君林燼有要事求見陛下。”
侍衛麵露難色:“王君,陛下今日身子不適,吩咐不見任何人。”
林燼神色一凜,沉聲道:“事關邊境軍情,十萬火急,還請再通傳一次。”
侍衛猶豫片刻,還是搖頭:“王君恕罪,皇命難違。”
林燼深吸一口氣,突然一掀衣襬,直直跪在了彰德殿門外的青石板上。
雪花又開始飄落,很快在他肩頭積了薄薄一層。
“王君!”侍衛大驚,“這可使不得!”
“無妨。”林燼麵色平靜,“我就在這裡等,等到陛下願意見我為止。”
雪越下越大,林燼一身素白朝服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他的膝蓋早已凍得失去知覺,嘴唇也漸漸泛青,卻始終保持著筆直的跪姿。
兩個時辰過去,彰德殿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一名年邁的太監走出來,歎息道:“王君何必如此?皇上請您進去。”
林燼想要起身,雙腿卻已麻木不堪。他咬牙撐地,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老太監想要攙扶,卻被他輕輕避開:“多謝公公,我自己可以。”
他一步一步緩慢地挪進殿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殿內地龍燒得正旺,暖意撲麵而來,卻讓凍僵的身體更加刺痛。
皇帝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見他進來,頭也不擡:“朕聽說你在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
林燼恭敬行禮:“臣有要事稟報,不得不如此。”
皇帝這才擡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身體上:“什麼事這麼急?”
林燼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朝廷一月前送去的軍餉被康樂軍劫去,瑾王殿下率兵攻打卻意外中了埋伏,援軍遲遲不到,現下生死未明。”
皇帝接過密信,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他猛地拍案而起:“豈有此理!這件事情為何不早早上報?宋永忠!”
“陛下,奴纔在。”老太監跪下,“是皇後孃娘吩咐咱家,說今日您的頭疼之疾又犯了,讓奴纔不要再叨擾您。”
皇帝的目光在林燼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突然問道:“你為何如此關心邊境戰事?”
林燼擡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因為那不僅是瑾王殿下,是陛下的兒子,還是臣的愛人。”他的聲音微微發顫,“臣不相信任何人能像臣一樣拚儘全力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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