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我把它交給你,就是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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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交給你,就是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老太監驚訝地擡頭,顯然冇想到林燼會如此直白。
皇帝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準了。朕命你即刻啟程,帶三萬精兵馳援邊境。”
林燼重重叩首:“臣謝陛下恩典!”
他強撐著站起身,轉身時膝蓋一軟,差點又跪倒在地。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挺直了腰背,一步步挪出殿門。
一出宮門,林燼立刻吩咐車伕:“快回府!”
馬車疾馳回瑾王府,林燼顧不上換下濕透的衣衫,直奔內室。他從床榻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紫檀木匣,手指微微發抖地打開。
匣中靜靜躺著一塊令牌,上麵刻著“瑾”字——這是謝瑾出征前夜親手交給他的。
“若遇危急,持此令可調動我所有暗衛。”那晚謝瑾握著他的手說,“聲聲,我把它交給你,就是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林燼將令牌緊緊攥在手心,彷彿能感受到謝瑾殘留的溫度。
“衛崢!”他高聲喚道。
暗衛統領應聲而入:“王君有何吩咐?”
林燼舉起令牌:“即刻召集所有暗衛,隨我前往玉門關!”
衛崢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不到一個時辰,三百名精銳暗衛已在府中集結完畢。
林燼換上輕便的衣服外披黑色大氅,腰間彆著謝瑾送自己的短劍,他站在台階之上,看著下麵烏壓壓的一片人。
“諸位,”他環視眾人,“王爺如今身陷險境,我奉皇命帶兵馳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支先鋒隊先行探路。此行凶險,有誰願往?”
“屬下願往!”三百人齊聲應答,聲震雲霄。
林燼心頭一熱,正欲點兵,忽見紀昀匆匆趕來:“聲聲,我剛聽說你要去玉門?”
“是。”林燼點頭,“陛下已準我領兵。”
紀昀握住他的手:“我與你同去。”
“不行。”林燼搖頭,“太危險了。”
“正因危險,我才更要去。”紀昀堅定地說,“子瑜不僅是你的愛人,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林燼望著紀昀堅定的眼神,終於點頭:“好。”
當夜,一支由林燼親自率領的百人先鋒隊悄然出城。他們輕裝簡行,抄小路直奔玉門,將路程縮短了一半。
三日後,當林燼站在黑石穀外的山崖上,看著穀中瀰漫的硝煙時,心臟幾乎停跳。
黑石穀中硝煙瀰漫,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焦土氣息撲麵而來。林燼站在崖邊,指節攥得發白,目光死死盯著穀底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殘破的鎧甲上,依稀可見大周的徽記。
“王君!”衛崢拉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山崖太陡,讓屬下先”
林燼甩開他的手,靴底碾過碎石直接滑下陡坡。碎石簌簌滾落,在他手背割出數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穀底的血泥冇過靴麵,每一步都濺起暗紅的漿液。
“謝瑾——”
嘶啞的喊聲在穀中迴盪。
“謝瑾!”
林燼踢開一具康樂士兵的屍體,突然踉蹌跪地——那具麵朝下的屍首腰間,掛著半枚染血的玉佩。
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林燼的呼吸凝滯了。
溫潤白玉浸透鮮血,穗子被利刃齊齊斬斷。這是出征前夜他親手係在謝瑾腰間的,當時那人還笑著咬他耳垂:“等為夫回來,夫人再給繫個新的”
“不是他。”紀昀突然按住他顫抖的肩膀,劍尖挑起旁邊半截斷劍,“這是親兵的製式佩劍,瑾王的龍淵劍比這長三寸。”
遠處傳來暗衛的呼喊。
林燼跌跌撞撞奔過去,看到岩縫裡蜷縮著個奄奄一息的士兵。
那人滿臉血汙,卻在看清林燼麵容時突然瞪大眼睛:“王王君?”
是謝瑾走之前帶的一個親衛。
“王爺呢?”
“峽穀有埋伏”他咳著血沫,“王爺帶我們突圍箭上有毒。”
顫抖的手指指向西北方向,氣若遊絲:“王爺帶著最後十八騎往斷魂崖去了康樂的追兵至少有兩百人”
林燼瞳孔驟縮——斷魂崖,絕路。
他猛地站起身,解下腰間水囊塞進親衛手中:“紀昀,你帶他回營。”
“不行!”紀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那裡是死路!”
林燼腕骨一轉掙脫桎梏,反手將紀昀推給兩名暗衛:“護送紀公子回營。”他解下狐裘扔在地上,露出裡麵緊束的玄色勁裝,“衛崢,點一百人跟我走。”
“王君!”紀昀在暗衛鉗製下掙紮,“至少等大軍——”
“等不了。”林燼翻身上馬,腰側短劍在暮色中泛著寒光,“我多等一會,他就多一份危險,曉嵐,等到大軍趕來,你來接應我,我先去。”
百騎如黑色洪流衝進風雪。
林燼伏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的寒風,他麵容緊張,恨不得立馬飛到謝瑾身邊。
斷魂崖上,風雪呼嘯。
謝瑾單膝跪地,龍淵劍插在血泥中,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身後隻剩下五名傷痕累累的親衛,而對麵,康樂王子賀魯騎在戰馬上,身後是黑壓壓的弓箭手,箭尖寒光閃爍,對準了謝瑾一行人。
“瑾王殿下,”賀魯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戲謔,“冇想到堂堂大周戰神,今日竟會落到我手裡。”
謝瑾冷笑一聲,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賀魯,你也就這點本事,靠著埋伏和毒箭取勝。”
賀魯不以為意,反而笑得更加猖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謝瑾,你輸了就是輸了。”他緩緩抽出彎刀,刀鋒在雪光下泛著冷芒,“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
謝瑾咳出一口血,眼神卻依然銳利如刀。他盯著賀魯,聲音沙啞卻清晰:“賀魯,既然今日我必死無疑臨死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賀魯挑眉,饒有興致地揮手示意弓箭手稍安勿躁:“你想知道什麼?反正你快要死了,本王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風雪呼嘯,謝瑾的聲音穿透寒風:“你背後的人是誰?”
他盯著賀魯的眼睛,一字一頓,“是不是謝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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