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家裡有個愛哭鬼,要是我不回來,他得把瑾王府給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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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個愛哭鬼,要是我不回來,他得把瑾王府給淹了
就在林燼快要閉上眼睛時,他聽見謝瑾說:“聲聲,我有點睡不著,要不你給我哼首曲子?”
“你想聽什麼?”
“都可以,隻要你是哼的。”
於是林燼在腦海裡想了很多他媽媽之前哄他睡覺時的童謠,選擇了一首。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是不是不太對啊?”
“你聽不聽?”林燼怒了一下,這是他唯一會唱的童謠。
“聽。”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媽媽的心啊~魯冰花。”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懷裡的身體漸漸放鬆,謝瑾陷入昏睡,呼吸卻仍急促。
林燼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哼起江南小調。
直到黎明時分,謝瑾的體溫終於降下來,他纔敢閤眼。
晨光透過帳縫時,林燼感覺有手指在描摹自己的眉眼。他睜開眼,看見謝瑾正專注地望著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許多。
“看夠了嗎?”林燼嗓子啞得厲害。
謝瑾用拇指摩挲他下眼瞼的青黑:“你瘦了。”
一句話讓林燼鼻尖發酸。他猛地埋首在謝瑾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藥苦的氣息:“對,瘦了,都怪你”
“怪我?”
“嗯!你不在我吃不下飯,倒是蒼牙吃的很多,謝瑾,你養的狼都不念你。”
謝瑾低笑震動胸腔,引得傷口一陣疼,卻還是固執地擡起林燼的下巴。
晨光裡,他看清了愛人通紅的眼眶和乾裂的嘴唇,還有衣領處暗紅的血漬——那是昨夜抱他時沾上的。
林燼看他,突然問道:“你還疼不疼啊?”
“不疼了。”
可林燼分明看到他額角滲出的冷汗,還有繃帶下隱隱透出的血色。
他抿了抿唇,忽然俯身湊近,柔軟的唇輕輕貼在謝瑾的眉心,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哽咽:“騙子……”
謝瑾一怔,還未開口,林燼的吻又落在他微蹙的眉間,然後是眼尾、鼻梁,最後輕輕蹭過他的唇角,像是一隻小心翼翼舔舐傷口的小獸。
“你要是疼的話,我就親親你……”林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親親你就不疼了。”
他的唇很軟,帶著微微的涼意,每一次觸碰都像是羽毛拂過,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溫度。
謝瑾的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又酸又脹,連帶著傷口都彷彿冇那麼疼了。
可當林燼的唇貼在他臉頰上時,一滴溫熱的淚卻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
“謝瑾……”林燼的聲音哽咽得厲害,“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謝瑾的頸窩,燙得他心口發疼。
“你不在的時候,京城好無聊……”林燼一邊親他,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我每天醒來,身邊都是空的……京城的夜晚太冷了,你不在我身邊,我的被子一晚都是涼的”
“紀昀總讓我彆擔心,可我怎麼能不擔心?”他的唇輕輕蹭過謝瑾的下巴,眼淚卻越掉越凶,“我連做夢都是你受傷的樣子……”
謝瑾再也忍不住,擡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按進自己懷裡。
林燼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滾燙得像是要灼穿他的心臟。
“聲聲……”謝瑾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指尖輕輕穿過他的髮絲,“我在這,我回來了。”
他微微仰頭,吻住林燼的唇,將這個滿心委屈的人所有未說完的話都堵了回去。
林燼的眼淚鹹澀地滲進唇縫,可謝瑾卻覺得,這是他嘗過最甜的滋味。
因為他的聲聲,在為他哭。
也在等他回家。
從此以後,他會格外珍惜自己的這條命,因為這不僅僅是自己的。
昨晚哭了一場,早上又哭了一場,林燼總算把自己的委屈、害怕、擔心全部傾訴出來。
這時,他正腫著眼睛坐在一旁,乖乖等著謝瑾給他餵飯。
雖然謝瑾現在還是一個傷員,但是林燼還是不想自己吃飯,他一個人騎著馬加緊趕過來,屁股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而且又一直處於情緒緊張的狀態,現在鬆懈下來,疲憊就上來了。
謝瑾舀了一勺熱粥,輕輕吹涼,遞到林燼唇邊:“張嘴。”
林燼乖乖含住勺子,眼睛還紅紅的,像隻委屈的兔子。他嚥下粥,突然問道:“賀魯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置?”
謝瑾又舀了一勺,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裡的粥,眼底閃過一絲冷芒:“等我這傷好得差不多了,就帶兵去攻打。”
他擡眸看向林燼,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這次,我勢必要把他拿下。”
林燼皺眉,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可你的傷”
“無妨。”謝瑾將粥喂進他嘴裡,拇指蹭掉他嘴角的米粒,“賀魯必須死,不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大周邊境的安寧。”
林燼抿了抿唇,低聲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謝瑾動作一頓,眉頭微蹙:“不行。”
“為什麼?”林燼猛地擡頭,眼眶又紅了,“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聲聲。”謝瑾放下粥碗,捧住他的臉,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戰場不是兒戲,上次你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我不能再讓你冒險了。”
林燼倔強地盯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我不想再一個人擔驚受怕地等著了”
謝瑾心口一疼,指腹輕輕摩挲他的臉頰:“乖,你在軍營等我,我答應你,一定平安回來。”
林燼彆過臉去,眼淚無聲地滑落:“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謝瑾啞然,半晌才輕歎一聲,將人攬入懷中:“這次不一樣。”他吻了吻林燼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有必須要回來的理由。”
林燼在他懷裡悶悶地問:“什麼理由?”
謝瑾低笑,指尖擡起他的下巴,望進他濕漉漉的眼睛:“因為家裡有個愛哭鬼,要是我不回來,他得把瑾王府給淹了。”
林燼氣得捶他胸口,卻又小心地避開了傷處:“謝瑾!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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