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你低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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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一下頭
千鈞一髮之際,衛驍如閃電般撲來,短刀架住長刀,另一手直接擰斷了刺客的脖子。
“王君小心!”衛驍沉聲道,隨即又投入戰鬥。
謝瑾見林燼無恙,眼中殺意更甚。他劍法越發淩厲,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刺客們漸漸不敵,開始節節敗退。其中一人突然吹響口哨,懸崖上頓時傳來轟隆聲——竟是滾石!
“退!”謝瑾厲喝一聲,一把摟住林燼的腰,縱身躍向一旁。
巨石擦著他們的衣角滾落,激起漫天塵土。
待塵埃落定,剩餘的刺客已不見蹤影,隻留下滿地屍體。
“追不追?”衛崢抹去臉上的血跡問道。
謝瑾搖頭:“不必,趕路要緊。”他低頭檢視林燼的情況,“受傷了嗎?”
“冇事,你看我剛剛厲害嗎?”林燼仰頭,露出了這些天唯一一個真誠的笑。
謝瑾摸摸他腦袋:“嗯,很厲害,王君如此厲害,我都快自愧不如了。”
“你彆打趣我!”
馬蹄踏碎官道薄霜,謝瑾將林燼裹在貂氅裡,隻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完好的側臉。
青崖關之後,他們又遭遇三次埋伏,但都化險為夷——謝瑾始終將林燼護得周全,不曾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前麵就是黑鬆林了。”衛崢壓低聲音提醒,“地形險要,最適合埋伏。”
謝瑾微微頷首,手臂不著痕跡地將林燼護得更緊。就在這時,林間突然驚起一群飛鳥。
“有埋伏!”衛驍厲聲喝道。
數十支弩箭破空而來,謝瑾龍淵劍出鞘如電,劍光織成密網,將射向林燼的箭矢儘數斬落。
暗衛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型,刀光劍影間,已有數名刺客倒地。
但這次伏擊顯然不同以往——林間人影綽綽,竟有上百之眾,將他們團團圍住。更可怕的是,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顯然還有更多敵人正在逼近。
“是東宮私兵。”謝瑾冷聲道,眼中寒芒更甚,“謝毓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林燼握緊了袖中的暗器,雖然被護在中央,卻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他們不敢明目張膽”
話音未落,一聲震天號角突然劃破長空!
“玄甲軍在此!”
隻見官道儘頭,銀色鐵騎如潮水般湧來,為首將領長槍如龍,正是李曄。他身後軍旗獵獵,赫然是天子親賜的龍紋旌節。
“末將奉陛下密旨,特來迎瑾王殿下回京!”李曄聲如洪鐘,這話分明是說給暗中的耳目聽的。
東宮私兵頓時大亂,有人高喊:“是皇命旌節!快撤!”
李曄長槍一指,玄甲軍立刻分成兩翼包抄,將試圖逃竄的刺客儘數攔截。
不過片刻,這場危機便消弭於無形。
就在士兵想要去捉拿他們之時,那些人整齊劃一地開始吐血隨後倒地。
謝瑾盯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緊鎖。
這些刺客倒下後,嘴角很快溢位黑血,顯然是事先服了劇毒,連審問的機會都不留。
衛驍蹲下身,掰開其中一人的嘴,指尖沾了一點血,湊近聞了聞,臉色驟變:“王爺,是‘斷魂散’,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謝瑾冷笑一聲:“謝毓倒是謹慎。”
林燼從謝瑾懷中微微擡頭,目光掃過那些死士的臉,低聲道:“這些人……連掙紮都冇有。”
他們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真正的死士——任務失敗,便毫不猶豫地赴死,不留一絲痕跡。
李曄翻身下馬,走到謝瑾身旁,沉聲道:“子瑜,這些人身上不會有線索。”
謝瑾閉了閉眼,壓下胸中翻湧的怒意。
賀魯已死,死無對證,如今連這些刺客也全部自儘,謝毓的罪證,竟是一點都冇留下。
“他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謝瑾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燼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至少,陛下已經知道太子派人截殺你。”
謝瑾眸光微動,看向李曄:“陛下……可有旨意?”
李曄搖頭,壓低聲音:“陛下隻命我接應王爺回京,其餘一概未提。”
謝瑾沉默片刻,忽而冷笑:“看來,父皇也在等。”
——等一個更確鑿的證據,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林燼擡眸望向遠處巍峨的京城輪廓,輕聲道:“回京吧。”
謝瑾點頭,翻身上馬,將林燼重新護入懷中。他擡眸掃視四周,聲音冷肅:“繼續趕路。”
李曄揮手,玄甲軍立刻整頓隊形,護衛在謝瑾一行人兩側,浩浩蕩蕩向京城進發。
途經一個驛站,謝瑾換了一輛馬車,馬車上鋪了厚厚的被褥,然後用狐裘把林燼包裹好放了進去。
馬車內,林燼安靜地蜷縮在厚厚的被褥間,蒼白的麵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脆弱。他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失了血色,微微乾裂,像是被霜雪打蔫的花瓣。
謝瑾坐在他身側,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眉頭緊鎖。
他小心地將人攏進懷裡,掌心覆在林燼微涼的後頸,低聲哄道:“聲聲,再忍忍,快到京城了。”
林燼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蹙眉,身子微微瑟縮,似乎陷入了什麼不好的夢境。
謝瑾收緊手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我在呢,冇事了……”
他的聲音又低又柔,像是怕驚擾了懷中人,卻又固執地一遍遍重複,彷彿這樣就能驅散林燼夢裡的陰霾。
終於,林燼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他的眸光渙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在謝瑾臉上。
“謝……瑾?”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初醒的沙啞。
謝瑾的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臉頰,低聲道:“嗯,是我。”
林燼怔怔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撫上他的眉骨,指尖沿著他的輪廓一點點描摹,像是要確認他的存在。
謝瑾任由他動作,隻是眸色越來越深。
“我夢見……”林燼的嗓音有些啞,“夢見你渾身是血,我怎麼喊你,你都不應……”
謝瑾呼吸一滯,猛地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傻子,我不是好好的?”
林燼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線。
謝瑾看得心疼,從旁邊取過溫水,小心地喂到他唇邊:“喝點水。”
林燼乖乖地抿了幾口,水潤過的唇總算有了些血色。他擡眸看向謝瑾,輕聲道:“我們還有多久到京城?”
“明日午時便能入城。”謝瑾替他掖了掖被角,“李曄已經先行一步去稟報陛下,玄甲軍會一路護送我們,不會再有事了。”
林燼點點頭,忽然伸手攥住謝瑾的衣襟,低聲道:“你低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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