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兒臣想立林燼為正妃,名正言順的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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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想立林燼為正妃,名正言順的王君
大殿上一片嘩然。幾位老臣麵麵相覷,有人已經開始擦汗。
“荒唐!”謝毓突然出聲,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怒,“賀魯死到臨頭還要挑撥離間,其心可誅!”
謝瑾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兒臣也認為,這不過是賀魯的離間之計。”
皇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忽然笑了:“罷了,將死之人所言,確實不足為信。瑾王此戰辛苦,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準休假半月。”
“謝父皇恩典。”謝瑾行禮,眼角餘光卻瞥見謝毓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
退朝後,謝瑾剛走出大殿,就被一名小太監攔住:“瑾王殿下,陛下口諭,請您禦書房覲見。”
謝瑾眸光微動,頷首道:“帶路。”
禦書房內,熏香嫋嫋。
皇帝已換下朝服,一身常裝坐在案前,看上去比朝堂上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疲憊。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擺擺手:“坐吧。”
待謝瑾落座,他開門見山道,“賀魯死前,還說了什麼?”
謝瑾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雙手奉給皇帝:“他說,與他勾結的是太子。”
皇帝接過茶盞的手紋絲不動,隻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可有證據啊?”
“冇有。”謝瑾坦然道,“兒臣審問過賀魯的親兵,他們隻知道賀魯與朝中有人密信往來,卻不知具體是誰。”
皇帝輕啜一口茶,若有所思:“你覺得,此事可信幾分?”
“五分。”謝瑾直視皇帝的眼睛,“賀魯冇有理由在死前撒謊,但他也未必說了全部真相。”
“你倒是謹慎。”皇帝放下茶盞,忽然話鋒一轉,“林燼的身子如何了?”
“謝父皇關心,他隻是路上染了風寒,休養幾日便好。”
“他倒是對你真心,在雪地裡跪了幾個時辰就為了主動請纓去援助於你。”
謝瑾瞳孔驟然緊縮,手中的茶盞險些滑落。
林燼從未向他提起過這件事。
難怪……難怪父皇會破例讓林燼一個冇有官職還帶罪在身領兵支援,難怪林燼出現在鷹嘴澗時,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唇瓣都凍得發紫。
原來他竟在雪地裡跪求了那麼久……
謝瑾喉結滾動,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酸脹得發疼。
那個總是溫聲細語、看似柔弱的林燼,竟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皇上見他心思不在這裡,便揮手讓他離開。
謝瑾起身行禮,正要退下,皇帝卻又開口:“對了,去看看你母妃,這些日子她擔憂得緊,日日派人去宮門打探訊息。”
“是。”謝瑾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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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禦書房,謝瑾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寒風掠過宮牆,捲起他玄色大氅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林燼跪在雪地裡的畫麵——單薄的身軀被寒風侵襲,膝蓋陷入冰冷的積雪中,卻固執地不肯起身……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呼吸微滯。
“王爺?”身後傳來衛崢的聲音,“是否直接回府?”
謝瑾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先去朱鸞宮。”
——
朱鸞宮內,熏香嫋嫋。
瑾王的生母朱貴妃正倚在窗邊繡花,聽到宮人通報,手中的針線猛地一顫,指尖頓時沁出一顆血珠。
“瑾兒來了?”她匆忙起身,連指尖的血都顧不上擦。
謝瑾踏入殿內,還未行禮,朱貴妃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傷著哪了?讓母妃看看!”
她的指尖冰涼,聲音微微發抖,眼底的關切幾乎要溢位來。
“兒臣無礙,母妃不必憂心。”
朱貴妃卻不信,非要親自檢查。直到確認他除了幾處舊傷外並無大礙,才稍稍鬆了口氣,拉著他坐下。
“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母妃有多擔心?”她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前線戰報遲遲不來,太子又總在陛下麵前說些危言聳聽的話,我……”
“母妃。”謝瑾打斷她,聲音沉穩,“兒臣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朱貴妃歎了口氣,突然問道:“咳——你府中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謝瑾微微一怔,冇想到母妃竟會主動問起林燼。
“他身子有些虛弱,需要靜養。”謝瑾謹慎地回答,目光卻緊盯著朱貴妃的神情。
朱貴妃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似是在斟酌措辭。
“本宮聽聞是他主動請纓去救你的?”她擡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謝瑾眸光微動,輕聲道:“是。他在雪地裡跪了三個時辰,才求得父皇允準。”
朱貴妃的手指猛地一顫,茶水濺出幾滴。她彆過臉去,聲音有些發緊:“倒是有些膽色。”
這讓她突然想到那日林燼對自己說的話,膽子確實很大,對謝瑾倒也是真心。
可是這樣又能怎樣?他註定是一個男人,不能生孩子。
殿內一時寂靜。
謝瑾看著朱貴妃糾結的臉色,忽然單膝跪地:“母妃,兒臣有一事相求。”
朱貴妃蹙眉:“起來說話。”
“兒臣想立林燼為正妃。”謝瑾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名正言順的王君。”
“胡鬨!”朱貴妃猛地站起身,茶盞“啪”地摔碎在地,“他是男子!如何能”
“母妃。”謝瑾聲音平靜卻堅定,“他能為兒臣跪雪地、赴戰場,這世上還有哪個人能做到?”
“我愛他,這個世上,我唯一摯愛便是他。”
朱貴妃望著謝瑾挺直的背影,手中的帕子絞得死緊。她張了張嘴,終究冇有出聲挽留。
謝瑾行至殿門處,忽又轉身:“母妃,兒臣告退。”
這一聲“告退”說得極重,彷彿在宣告什麼決定。朱貴妃心頭猛地一跳,卻見謝瑾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門。
——
瑾王府內,林燼正倚在軟枕上翻看兵書。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擡眸望去,正對上謝瑾深邃的目光。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林燼放下書卷,有些詫異。
謝瑾冇有回答,隻是大步走到榻前,俯身將他緊緊摟入懷中。林燼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愣,隨即感受到他微微發抖的手臂。
“怎麼了?”林燼輕聲問道,手指輕輕撫上他的後背。
謝瑾將臉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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