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無人知曉,他究竟在誰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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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曉,他究竟在誰的手裡。
衛崢單膝跪地,臉色難看:“王君今日出門,特意吩咐不許任何人跟著。屬下原本一直暗中尾隨,但被他察覺了幾次,還被他訓斥了一頓……”
“然後呢?”
“後來屬下隻能遠遠跟著,可剛轉過一條巷子,突然冒出幾個黑衣人攔路,身手極好,屬下與他們纏鬥許久,等脫身時,王君已經不見了。”衛崢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隻找到這個。”
紀昀一把奪過匕首,指節發白:“是林燼的。”
李曄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能在你手下把人劫走,對方不是尋常人。”
衛崢咬牙:“那些人招式狠辣,像是專門培養的死士。”
“死士?”紀昀猛地擡頭,“太子的人?”
“不一定。”李曄搖頭,“太子現在巴不得祐聲跟著子瑜一起死,何必多此一舉?”
“那會是誰?”紀昀攥緊匕首,聲音發顫,“林燼現在生死未卜,我們連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李曄沉默片刻,忽然道:“衛崢,你立刻去查今日城西所有可疑的馬車、商隊,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衛崢領命,轉身離去。
紀昀仍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的紋路,喃喃道:“他要是出事了,子瑜會瘋的。”
李曄走到他身旁,握住他冰涼的手:“彆慌,對方既然綁人而不是直接下殺手,說明林燼暫時安全。”
“可我們連對方是敵是友都不知道!”紀昀猛地擡頭,眼中滿是焦灼,“若是太子的人,林燼必死無疑;若是其他人……誰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李曄眸色漸深:“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有人想保他。”
紀昀一怔:“誰?”
“不知道。”李曄搖頭,“但林燼在京城並非冇有故交,或許有人不願看他送死,纔出此下策。”
紀昀沉默片刻,突然道:“不管是誰,我們得儘快找到他。”
李曄點頭:“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會有訊息。”
紀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如果真是太子的人,我們該怎麼辦?”
李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就搶人。”
“可太子府戒備森嚴……”
“那就硬闖。”李曄聲音低沉,“謝瑾不在,他的王君,我們得替他護住。”
紀昀定定地看著他,良久,緩緩點頭:“好。”
窗外,夜色漸深,寒風呼嘯。
林燼的失蹤,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層層暗流。
而此刻,無人知曉——
他究竟在誰的手裡。
林燼在混沌中掙紮著醒來,眼前一片模糊,頭痛欲裂。
他下意識想擡手揉眼睛,卻發現手腕沉重得擡不起來。耳邊傳來鐵鏈碰撞的清脆聲響,他猛地睜開眼——
這是一間陌生的屋子。
“這是……哪裡?”他嗓音沙啞,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火灼燒過。
四壁漆黑,隻有一盞微弱的油燈在角落裡跳動,映出斑駁的牆壁。身下是一張簡陋的木床,鋪著薄薄的被褥,而他的腳腕上,赫然拴著一條粗重的鐵鏈,另一端深深釘入牆中。
林燼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鐵鏈嘩啦作響。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外袍、暗器、甚至連發間的銀簪都不見了。
“誰?!”他厲聲喝道,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他咬牙,試著拽了拽鐵鏈,紋絲不動。
腳腕已經被磨出一道紅痕,稍稍一動就火辣辣地疼。
“該死……”他低聲咒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被綁架了。
但綁他的人是誰?太子?還是其他勢力?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床榻、木桌、牆角的水壺……空蕩蕩的,連一塊尖銳的碎片都冇有。
林燼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冷冽。
既然跑不掉,那就等。
等綁他的人現身。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京城劫走瑾王的王君!
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
林燼猛地繃緊身體,目光死死盯向門口——
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一道修長的身影踏入屋內,黑衣如墨,腰間懸著一柄暗紋長劍,臉上覆著一張冷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和薄唇。
那人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反手將門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燼眯起眼,聲音冰冷:“你是誰?”
黑衣人輕笑一聲,嗓音低沉悅耳:“聲聲醒了?”
他緩步走近,將食盒放在床邊的矮桌上,動作優雅從容,彷彿隻是來送一頓尋常的晚膳。
林燼警惕地盯著他,手指悄悄攥緊被褥下的鐵鏈,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破綻。
黑衣人似乎察覺了他的意圖,唇角微勾,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聲聲啊,彆費力氣了,這鐵鏈是特製的,冇有鑰匙,你掙不開。”
林燼冷笑:“藏頭露尾,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
黑衣人聞言,擡手輕輕撫過麵具邊緣,低笑一聲:“想看我的臉?”
林燼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黑衣人俯身,麵具幾乎貼上林燼的臉,呼吸溫熱:“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燼猛地偏頭避開,咬牙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黑衣人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打開食盒,取出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碗熱騰騰的粥:“你昏迷了一整天,想必餓了,先吃一點吧。”
林燼冷冷地掃了一眼食盒,將臉轉向牆壁:“不必假好心。”
黑衣人歎了口氣,將粥碗往前推了推:“你這樣不吃不喝,是想餓死自己?”
“餓死也比被人毒死強。”林燼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黑衣人突然低笑出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麵具邊緣:“聲聲啊你當真以為我要害你?”
“不然呢?”林燼猛地轉頭,眼中燃著怒火,“把我鎖在這裡,還指望我對你感恩戴德?”
黑衣人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自請流放,跟著謝瑾去那個地方?明明這件事情不涉及到你,你可以安穩過日,甚至可以找到我,我可以送你回去。”
“因為愛,因為我愛他,我和他是夫夫,他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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