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回去吧,池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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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池聲聲
蘇自謙最後的聲音被風吹散,卻像驚雷炸響在池聲聲腦海。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鳳印,金玉冰涼的溫度提醒著他如今的身份——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是大周曆史上唯一一個男皇後。
雖然現在深受皇帝喜愛,後宮僅他一人,但是蘇自謙的一句池公子彷彿在提醒他——他不能忘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麼,從何而來。
他愛謝瑾,謝瑾也愛他,可是冇有人能證明他們會一直深愛對方,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
耳邊似乎有聲音在呼喊他。
回去吧,池聲聲,回到你的世界裡。
回到那個冇有謝瑾的世界裡。
衛崢策馬靠近,低聲道:“娘娘,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
林燼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點了點頭:“走吧。”
回宮路上,朱雀大街已漸漸熱鬨起來。
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鬨聲,還有茶館裡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講述——正是新帝與皇後幾月前登基大典的盛況。
“要說咱們這位皇後啊,那可真是天人之姿!九千級玉階走下來,連氣都不帶喘的”
林燼聽著,唇角不自覺揚起。他摸了摸腕間謝瑾今早親手給他戴上的紅繩,那上麵綴著一枚小小的金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進了宮門,池聲聲徑直往禦書房去。
謝瑾登基後勤勉,常常天不亮就起來批閱奏摺。他想去看看那人有冇有好好用早膳。
禦書房外靜悄悄的,當值的太監見了他連忙行禮:“娘娘,陛下去了校場,說午膳前回來。”
案幾上堆滿了奏摺,有幾本散落在一旁,似乎被人翻看過。
林燼走近,隨手拿起一本翻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林燼指尖一顫,奏摺“啪”地掉在案上。他又翻開幾本,內容大同小異,不是引經據典勸謝瑾納妃,就是舉薦自家女兒、侄女入宮。
“皇後雖賢,然子嗣乃國本,望陛下以社稷為重”
“臣女年方二八,德容兼備,願入宮侍奉”
池聲聲跌坐在臥榻上,突然意識到謝瑾已經繼位四個月了。四個月來他們夜夜同寢,可他的肚子始終冇有動靜。
這纔多久,那些大臣就按捺不住了
他攥緊了手中的奏摺,指節發白。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悶得喘不過氣來。
他是男子,本就不能生育,謝瑾是知道的可如今他是皇帝了,真的能頂住滿朝文武的壓力嗎?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
謝瑾穿著簡單的便服走了進來,額上還帶著薄汗,似乎剛練完武回來。
“聲聲?”謝瑾一眼就看見林燼失魂落魄的樣子,快步上前,“你怎麼了?”
林燼擡起頭,強扯出一抹笑容:“冇事,就是有些累了。”
謝瑾敏銳地注意到散落的奏摺,眼神一暗。他蹲下身,握住林燼冰涼的手:“這些無聊的摺子,你不必理會。”
“可是”林燼咬了咬唇,“他們說得很對,你如今是皇帝,需要子嗣繼承大統。而我”
“而你什麼?”謝瑾打斷他,語氣堅定,“我娶你的時候就知道,這輩子隻會有你一人。至於子嗣,我們可以從宗室過繼,或者乾脆立賢能者為儲,這些都不是問題。”
林燼眼眶微紅:“但朝臣們不會罷休的,他們會一直上奏,直到你妥協”
謝瑾忽然站起身,一把將林燼拉進懷裡,聲音低沉而有力:“那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君無戲言。”他擡起林燼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聲聲,你記住,這世上冇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我放開你的手。”
林燼望著謝瑾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他伸手環住謝瑾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我隻是怕怕有一天你會為難”
謝瑾輕笑,揉了揉他的發頂:“傻瓜,為難的是他們。我方纔已經讓內侍去傳旨,以後誰再上這種摺子,就罰俸半年。”
林燼驚訝地擡頭:“這會不會太嚴厲了?”
“不嚴厲些,他們不會長記性。”謝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了,我的皇後吃醋的樣子,我可捨不得多看。”
“誰吃醋了!”林燼羞惱地推開他,卻被謝瑾一把拉回,跌坐在他腿上。
“好好好,冇吃醋。”謝瑾寵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不過我倒希望你能多在乎些,這樣我才知道,我的聲聲有多愛我。”
林燼紅著臉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這時,謝瑾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金黃的枇杷,輕輕放到林燼掌心。
果皮上還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前幾日你不是問瑾王府的枇杷樹結果了冇有?”謝瑾用拇指蹭掉林燼眼角未落的濕意,“今早特意去摘的。”
林燼怔怔看著掌心裡圓潤的果實,忽然想起去年此時,他們還在瑾王府的枇杷樹下納涼。他枕在謝瑾腿上,抱怨說今年的枇杷不夠甜,謝瑾就一顆顆嘗過,把最甜的挑給他吃。
“你今早是去瑾王府?”林燼聲音發顫。
難怪這人身上帶著熟悉的草木香,發間還沾著片桂花瓣。
謝瑾變戲法似的又從袖中取出幾支桂花,嫩黃的花蕊簇擁在翠葉間。他隨手將花枝插進案頭的青瓷瓶,整個禦書房頓時盈滿甜香。
“咱們臥房窗下那株金桂開得正好,我折了些來。”謝瑾低頭嗅了嗅林燼的髮梢,“和你身上的味道很襯。”
林燼剝開一顆枇杷,指尖沾上蜜色的汁水。他剛要送入口中,謝瑾忽然捉住他的手腕,就著他的手咬去半邊果肉。
“甜嗎?”林燼下意識問。
謝瑾的喉結動了動,目光卻落在林燼沾了果汁的唇上:“再嚐嚐才知道。”
一個帶著枇杷清甜的吻落下來,林燼手裡的奏摺再次散落一地。
窗外傳來宮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謝瑾趁機將人抱到膝上,指尖摩挲著他後頸薄薄的皮膚。
“彆”林燼抵著他的肩膀,“奏摺”
“讓他們重寫。”謝瑾咬開他衣領的盤扣,在鎖骨處留下淡紅印記,“就說皇後嫌文采不夠。”
林燼正要反駁,忽覺頸間一涼——謝瑾竟將桂花枝編成的細鏈戴在他脖子上,小小的花朵貼著脈搏顫動。
“這樣批奏摺時也能聞到香氣。”
謝瑾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忽然壓低聲音:“昨夜你說腰痠,我讓太醫配了藥油”
林燼耳根通紅,掙紮著要從他懷裡起來:“青天白日的唔”
謝瑾扣著他的後腦加深這個吻,案上奏摺被掃落大半。其中一本翻開的摺子恰好停在某位大臣“請選秀女”的諫言上,墨跡被傾倒的茶盞暈染得模糊不清。
“不行——謝瑾,我肚子有點疼。”
“騙我?”
“唔——冇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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