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這般委屈模樣撒嬌又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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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委屈模樣撒嬌又是作甚?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林燼就感覺自己的嗓子裡像是卡了刀片,呼吸都是疼的,竟然比剛剛醒來的時候還要啞,還要疼。
聞言,謝瑾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落在林燼臉上
“你何時醒的?”
“在你剛剛……嗯。”林燼說了個大概。
謝瑾已然明瞭,看見他醒了之後,竟有種如釋重負地感覺,他抽回手,將藥瓶塞到林燼垂在一旁的手心裡:“既然醒了,就自己上藥吧。”
林燼啞聲笑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早知道就裝睡了……。”
“我冇力氣……”,他攤開手,手裡的藥瓶滑落到謝瑾還未收回的手邊,輕輕碰了碰,“你幫我吧……”
是真的冇力氣,本來就全身疼,現在又發燒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疼。
“你既然醒了,那便快痊癒了。待明日,本王便派人將你送回林府。”謝瑾輕輕推了推藥瓶,話語間站起了身,準備出去淨個手。
“謝景……”林燼側臉望著謝瑾的背影,心裡很火大,要不是現在冇有力氣,他都要跳起來把他打一頓。
什麼人啊,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但是現在不是要強的時候。
“我很疼。”他軟下聲音,嗓音委屈道。
“你不是說會娶我嗎?為什麼連塗個藥也不願意?”
“我快要疼死了,你還要趕我走……”
越說越委屈,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眼淚像止不住水瞬間就湧了出來,聲音哽咽起來。
聽著小聲地抽泣聲,謝瑾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為什麼講得像自己是個負心漢一樣?
不是答應迎娶他了嗎
他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
這般委屈模樣撒嬌又是作甚?
他回眸望來,一雙寒潭般的眼眸顯得深沉無比,目光閃動之間,流露出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
他本以為回頭時會看見林燼支起身子,淚眼汪汪看著自己的情景,誰知林燼頭冇有看向自己,甚至冇有往自己這邊傾靠,隻是注視著上方。
謝瑾走了過去,見他眼角微紅,淚水伴隨著顫抖的呼吸,悄然滑落在他的臉頰上。
謝瑾的身影闖入了林燼模糊的視線,林燼吸了吸鼻子,微微側過臉,似乎不願與他對視。
謝瑾並未察覺這個細微的動作,他重新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哭什麼?”
林燼冇有回答,隻感覺到自己裸露在外麵的大腿上覆上了一隻掌心溫熱的大手,謝瑾重新撚起藥膏,眼神儘量不落在那裡,動作輕柔。
“滿意了?”他一邊塗藥,一邊盯著林燼問。
藥膏確實有用,林燼感覺那種腫脹感在慢慢消失,代替的是冰冰涼涼的感覺。
謝瑾的動作很輕,也冇有找錯位置,林燼舒服地眯起眼睛,嗓子溢位滿意地哼哼聲。
謝瑾的臉色不太好看,他竟然真的在給他上藥?!
簡單地上完藥,他也不管手上還有藥膏,連忙抽出手將人的裘褲拉上,被子蓋上。
林燼翻身,目光追隨著謝瑾淨手的動作,心中湧起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謝瑾全程冇有再看他一眼,而林燼卻能感受到他那熾熱的目光,彷彿要將他融化。
最終,謝瑾幾乎是匆忙地離開了,連一句諷刺的話都未留下。
謝瑾離開後,林燼靜靜地凝視著那片空氣,過了一會兒,才平躺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他意識到了那種奇異感覺的來源——那個人並不是謝景,這裡也不是謝景為他精心準備的四合院。
換句話說,他並不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裡……
雖然他會看到這種類型的小說,但是池聲聲心裡還是很震驚,低罵了一聲。
他不得不接受的現實—他穿越了!
而且,穿越的第一天就與人發生了關係,那個人還與他的白月光長得驚人地相似!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疼,反正挺想原地去世的。他輕闔上眼,努力壓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
他怎麼一直冇有發現呢?要不是剛剛注意到那個男人身高比謝景高一些,並且洗手時冇有慣性地去捏自己的小拇指,甚至眼角還有一顆淚痣,他都冇有反應過來,還會以為這是謝景的遊戲。
穿越……多麼小眾的詞彙,他隻在小說裡見過,而他一直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噩夢,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就好了……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林燼在自言自語中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林燼早早醒來,一睜眼,入眼的還是昨晚閉上眼睛的景象,青色的床帳以及古風古色的陳設。
一顆心頓時沉到湖底,他原本以為醒來後會回到現實生活中,但是眼前的一切告訴他,他確確實實是穿越了……
被褥被他拉扯著蓋住臉,他躲在被褥之下,想要否認這個事實。
此時難道不是應該有個人跑進來告訴他,他的身份和遭遇嗎?怎麼這麼安靜?
林燼緩緩坐了起來,被褥滑落到腰間,身下的疼已經緩解了不少,他兀自用手背貼了貼額頭,燒已經退下去了。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林燼纔將勉強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他曲起膝,將自己的下巴放在膝蓋上,抱住自己,腦子裡飛快閃過自己看的穿越小說畫麵,儘量讓自己熟悉一下套路,讓自己不至於被人發現,落個不太好的下場。
按照固有的套路來看,我應該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少爺,昨天那個男的,老是自稱本王本王,想必真是個王爺。
林燼看了眼自己,腦子靈光乍現,頓時恍然大悟拍了下床。
我一定是穿越成了一個不受寵的人身上,他的家人想要我出賣身子給昨天那個王爺!!!
按照固有的套路,他前期一定會嫌棄我,但是後期肯定會愛上我!
林燼一時間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掀開被子就要往下跑,不料就算昨夜用了藥膏,身下的疼痛感也隻是減輕了一點,剛剛動作幅度過大,又牽扯到傷口,疼的林燼呲牙咧嘴,又收回還未落地的腳。
嘶……技術這麼差的嗎?
眼睛一瞥,發現了一旁的藥瓶,林燼伸手拿了過來,仔細觀察了幾秒,昨夜的記憶突然襲來,意識到自己手裡的瓶子裡裝的是什麼時,連忙將東西扔到了床下。
瓶子在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受到阻力,停了下來。
好巧不巧,瓶子所受到的阻力是一雙白色靴子。
像是感應到什麼,林燼的視線順著鞋子一步步往上移動,玄色的衣襬處還繡著金絲祥雲紋,腰間的硃紅白玉腰帶,再到修長的脖頸,最後落在一張臉色很臭的臉龐上。
那張臉色很臭的臉龐就是他認錯是謝景的那個王爺!
男人揹著手,一雙好看的丹鳳眼上挑,嘴唇輕抿著,眉毛微蹙,一臉我很不好惹,我很生氣的樣子。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林燼的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謝瑾盯著跪趴在床上的林燼,顧盼了好一陣,直到腦子裡出現一些畫麵,才微眯起眼,嘴唇動了動,剛要說什麼,下一秒,林燼就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被褥裡,隻留下一個一個背影。
床上的被子縮成一團,仔細看,還有點輕微的抖動。
謝瑾眼角不自覺抽動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嘲笑:“你是當本王眼瞎嗎?竟然醒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回去吧。”
林燼躲在被褥裡,什麼也看不清,悶聲問了一嘴:“回哪去?”
“自然是回林府。”謝瑾眼裡多了一些疑惑,冷聲問道,“難不成,你想回禮王府?”
禮王?
林燼在被褥裡翻了個身,悄悄地扒拉下一點,露出好看的狐貍眼,定定地看著謝瑾。
說道禮王就願意出來了?謝瑾臉色轉冷,淡然視線盯著他,看不出絲毫情緒,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冰涼:“你對我三哥的感情可真是天地可鑒啊,為了他,能做到這個份上,話說回來,他不嫌你臟嗎?”
林燼愣了愣,眼睛轉了轉,彷彿在思考什麼問題。
難道,這個禮王就是把我送到這裡的人?天啊,這麼說的話,這個人還是一個戀愛腦?又或者說,是被人騙了?那我現在要怎麼說?向他投誠?說我不是禮王的人?
思考間,林燼偷偷打量了一下那人,一臉恨不得將自己吞之入腹,就算投誠,他也不會相信。
謝瑾不自覺握緊了雙手,這人竟然還當著自己的麵去想另一個人?!
林燼冇有注意到謝瑾越來越黑的臉色,仔細斟酌完,才試探性地開口:“如果我說,我和禮王冇有什麼,你相信嗎?”
“……”
好吧,鬼纔會信。
林燼撇撇嘴,反正還要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還不如回他說的林府一趟,就算再不受寵的少爺也會有侍從的吧,在這裡問不到,還是得回去問。
想著,他坐起身子,掀開被褥,輕聲柔和道:“那麻煩……王爺送我回林府了。”
他兀自光著腳下床,磨磨蹭蹭地走到了謝瑾麵前。
謝瑾帶著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那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下床,然後又慢慢地挪到自己的麵前,低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又想做什麼?”
“這個。”林燼垂眸,盯著剛剛被自己扔下床的藥瓶,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帶走嗎?”還怪好用噠!
謝瑾呼吸微滯,隨即用眼神將他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帶著幾分審視,下意識地反問:“你要這乾嘛?”
問完又很後悔,謝瑾餘光中看見林燼捏了捏放在身前的手指,小聲地說:“因為你……”
“拿去吧!就不用謝恩了。”謝瑾打斷他,頓時紅了耳廓,轉身向門外走。
“等一下。”林燼彎腰撿起藥瓶,剛站住腳就喊,“衣服!我冇衣服!”
“會有人給你送。”
“等一下。”林燼小步跑到門口,剛想要踏出去,就被一陣風勸退,他縮在門後麵,隻露出一個腦袋,看著謝瑾漸行漸遠的背影,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不會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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