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兒臣此生隻會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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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此生隻會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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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金鑾殿內。
謝瑾一襲絳紅色朝服,立於群臣之首。他手持玉笏,聲音沉穩有力:“啟稟陛下,近日臣在京城發現一處地下場所,專事買賣男寵,更有朝中官員牽涉其中。此事不僅傷風敗俗,更危及朝廷顏麵。”
龍椅上的皇帝眉頭緊鎖,手指輕叩扶手:“竟有此事?”
“臣已掌握確鑿證據。”謝瑾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由太監呈遞禦前,“這是涉案人員名單及詳細案情。”
皇帝翻閱奏摺,麵色漸沉。殿內鴉雀無聲,眾臣屏息以待。
“此事確實重大。”皇帝合上奏摺,目光掃過滿朝文武,“大理寺卿何在?”
一位年約五旬的官員出列:“臣在。”
“朕命你即刻徹查此案,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
謝瑾餘光瞥見站在不遠處的謝毓。禮王殿下依舊麵帶溫潤笑意,隻是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陰冷。
當謝瑾看過去時,謝毓唇角微揚,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退朝鐘聲響起,眾臣魚貫而出。
殿外長廊上,李曄快步追上謝瑾:“子瑜,等等。”
紀昀也跟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名單上可有”
謝瑾微微搖頭,示意他噤聲。
三人默契地放慢腳步,與前方官員拉開距離。
“名單上隻有幾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謝瑾目視前方,聲音極輕,“真正的幕後之人,藏得很深。”
“他們很是警惕,培養的也是死士,就咱們抓的那些人剛回來就咬舌自儘了,而且那裡麵的人都被他們處理的差不多,”李曄歎氣道,“讓他們早就有所準備了。”
“這次是拿不到他們把柄的,頂破天抓幾個七品官員,子瑜”
正說話間,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三人回頭,隻見謝毓走過來。
“五弟今日好大的手筆。”謝毓笑容溫雅,目光卻冰冷如刀,“不知這案子,最後會查到誰頭上?”
謝瑾神色不變:“秉公執法而已。若有人作奸犯科,自然難逃法網。”
謝毓輕撫腰間玉佩,指尖在溫潤的玉麵上緩緩摩挲。他微微偏頭,一縷晨光恰好落在他含笑的眼角,襯得那雙鳳眸愈發深不可測。
“五弟說得極是。”謝毓的聲音如春風拂柳,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隻是這京城的水啊”他忽然伸手,指尖虛虛點在謝瑾胸前,“深得很。”
謝瑾眸光一凜,卻見謝毓已經收回手,轉而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纔觸碰過的手指。
“水深不深,隻有下水之人才知曉,怎麼?三哥對這件事情也感興趣?”謝瑾聲音低沉,周身氣壓驟降。
“五弟說的是。”謝毓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本王看五弟臉色不太好,可是昨夜冇休息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謝瑾頸側一道幾不可見的紅痕,“年輕人,還是要注意節製。”
“多謝三哥關心。”謝瑾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過本王倒是聽說,禮王府昨夜不太平?似乎死了個寵兒?”
謝毓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隻是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不過是個不聽話的玩意兒,處理了就處理了。”他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倒是五弟訊息靈通,連我府上這點小事都知道。”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暗流湧動。
“三哥。”謝瑾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你說,若是父皇知道有人私設刑堂,虐殺朝廷命官之子”
謝毓的指尖微微一頓,但轉瞬即逝。他擡眸,笑意更深:“五弟這是在說什麼?為兄怎麼聽不懂?”他忽然壓低聲音,“證據呢?”
謝瑾眯起眼睛。
謝毓卻已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時候不早了,為兄還要去給母後請安。”
說完,他輕笑一聲,揚長而去。
玄色蟒袍在晨光中翻飛,背影挺拔如鬆,彷彿方纔的對話不過是兄弟間的閒談。
李曄看著謝毓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真是愈發猖狂,我真是越看他不順眼了。”
謝瑾剛走出幾步,一位身著絳紫色宮袍的老太監便躬身攔住了去路。
“瑾王殿下,”老太監聲音尖細,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貴妃娘娘請您即刻去朱鸞宮一敘。”
謝瑾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母妃可有說是何事?”
“娘娘冇說。”
謝瑾眸色一沉,知道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他轉頭對李曄和紀昀道:“你們先回去,我去去就來。”
朱鸞宮內,朱貴妃正倚在軟榻上品茶。她身著絳紅色衣裝,髮髻上隻簪了一支金鳳步搖,雖已年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
“兒臣參見母妃。”謝瑾行禮道。
朱貴妃放下茶盞,示意他坐下:“瑾兒,過來坐。”
謝瑾在她對麵落座,宮女立刻奉上熱茶。朱貴妃揮退左右,殿內隻剩母子二人。
“聽說你今日在朝堂上參了一本?”朱貴妃開門見山。
“是。”謝瑾簡短答道,“兒臣查到了一處買賣男寵的窩點。”
朱貴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可知這背後牽扯多少人?”
“兒臣自有分寸。”
朱貴妃歎了口氣:“你一向有主見,母妃不乾涉你朝堂上的事。但有一事,你必須聽我的。”
謝瑾心頭一緊,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
“十日後春搜,鎮北侯的小女兒會來,你們小時候見過的,她對你甚是喜愛,此次前來也是為了兩家議親。”朱貴妃語氣堅決,“你必須娶她。”
謝瑾放下茶盞:“母妃,兒臣已有心上人。”
“那個小倌?”朱貴妃冷笑一聲,“玩玩可以,但正妃之位必須留給蘇清婉。”
謝瑾眸色驟冷:“他不是小倌。”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都配不上你。”朱貴妃聲音嚴厲,“你舅舅的冤案還未平反,我們朱家需要這個聯姻,瑾兒!”
提到舅舅,謝瑾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舅舅一生為國征戰,最後卻落得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滿門抄斬。
“母妃,”謝瑾聲音低沉,“兒臣會為舅舅平反,但不需要靠聯姻。”
朱貴妃猛地站起身:“你糊塗!冇有顧家的支援,你拿什麼跟謝毓爭?你以為皇上這些年對你的寬容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對我心中有愧!對我們朱家有愧!”
“你以為謝蓮那樣軟弱之輩會在東宮坐穩位置嗎?你以為皇帝心裡最滿意的儲君之選是他嗎?本宮告訴你,是謝毓,謝毓和他一模一樣,都是寡情薄意之輩。”
她走到謝瑾麵前,眼中含淚:“你舅舅死得冤枉,你難道要讓他永遠揹著叛國的罵名嗎?”
謝瑾沉默不語。
朱貴妃抓住他的手:“清婉是個好姑娘,她會是個好王妃。至於那個林燼你喜歡他,母親不會為難他的,你不是已經娶他做了側妃嗎?皇兒,等你坐穩那個位置,你封他為貴妃,母妃都不會阻攔。”
“不可能。”謝瑾斬釘截鐵地拒絕,“兒臣此生隻會有他一人。”
朱貴妃臉色驟變:“你!”她揚起手,卻在即將落下時停住了,“好,很好。那春搜之日,你必須去見清婉。若你還是堅持己見就彆怪母妃不客氣。”
謝瑾站起身,深深一揖:“兒臣告退。”
走出朱鸞宮,謝瑾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快步穿過宮道,心中思緒萬千。
舅舅的冤案、母妃的逼迫、謝毓的耀武揚威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張大網,將他越纏越緊。
而在這張網的中央,是林燼——他唯一想要保護的人。
回到王府,謝瑾徑直去了練武場。他需要發泄,需要讓冰冷的劍鋒帶走心中的煩躁。
“王爺。”衛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王君一直在等您。”
謝瑾收劍入鞘:“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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