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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直播間歡迎你 第31章 青光古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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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是從一片冰冷中被喚醒的。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彷彿靈魂都被凍結的寒冷。我猛地打了個哆嗦,渙散的思緒,如同被冰水澆灌的餘燼,掙紮著重新聚攏。

我……還活著?

我嘗試著睜開眼睛,眼皮卻重若千斤。掙紮了許久,才勉強掀開一條縫隙。

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的一片漆黑,而是一種幽深、靜謐的青綠色光暈。

光線很微弱,像是隔著深海望向月亮,朦朦朧-朧,卻足以讓我看清周圍的環境。

我正躺在一片傾斜的、佈滿了碎石的坡地儘頭。身下,是堅硬而冰冷的岩石。抬頭望去,是那條我拚命逃亡的、深邃悠長的黑暗通道,它像一隻沉默巨獸的喉管,斜斜地通向未知的上方。

而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穹頂高得離譜,目測至少有百米,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如同倒懸的、凝固的瀑布,從黑暗的上方垂落下來,在幽幽的青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壯麗的剪影。

整個溶洞,靜得可怕。

那種死寂,和我之前在通道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轍。冇有風,冇有水滴,冇有任何活物的聲響。連我自己的呼吸聲,在這空曠得令人心慌的空間裡,都顯得格外突兀。

而那些青色的光芒,源自於岩壁和鐘乳石上,附著生長的一種奇特的、像是苔蘚又像是菌類的植物。它們成片成片地生長著,每一株都散發著微弱而恒定的冷光,將這片與世隔絕的地下世界,點綴得如同一座深海中的龍王水晶宮。

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立刻從後腰處傳來,瞬間傳遍全身。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去,才發現後腰處的衣服,已經被磨得破破爛爛,皮肉和岩石的摩擦,留下了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傷口。再加上之前被王律師那一腳猛踹,此刻簡直像是要斷掉了一樣。

除了腰傷,我的腳踝、手肘、膝蓋,在剛纔的翻滾中,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和扭傷。身體內部,更是像被掏空了一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五臟六腑,傳來一陣陣隱痛。

這是c-7藥劑和“引”字元文的雙重透支,再加上精神衝擊和極限逃亡,共同作用的結果。

我現在,就是一個外強中乾的、一碰就碎的瓷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恐怖的“樣本-01”,似乎並冇有追過來。

這裡的“氣”,依舊是那種純粹的、凝固的“死寂”。這種氣息,與“樣本-01”那喧囂、狂暴、充滿了無數混亂意誌的怨氣,是絕對的、本質上的對立。這裡,對它而言,或許就像是真空對於火焰,是它無法涉足的禁區。

王律師……用他的命,真的為我換來了一線生機。

想到王律師,我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那雙在爆炸火光中依舊冷靜的眼睛,那句無聲的唇語——“活下去”。

一幕幕,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裡。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被脅迫的交易中,我和他,更像是雇傭兵和嚮導的關係,充滿了利用與被利用,監視與被監視。

我甚至,在心裡不止一次地咒罵過他和那個神秘的“黑金”組織。

可最後,是他,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擋住了那通往地獄的深淵巨口。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對他,對“黑金”,真的有那麼大的價值嗎?還是說,在他的行動準則裡,“保護目標”的優先級,已經高到了可以犧牲自己的地步?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欠了他一條命。

“活下去……”我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這不再僅僅是為了救妹妹,為了我自己。

它變成了一種承諾,一種責任。

我必須活著走出去,不僅要找到“庚金之魄”,還要搞清楚,這一切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黑金”是什麼組織?“樣本-01”究竟從何而來?而他,王律師,這個連真實姓名我都不知道的男人,他到底是誰?

不把這些謎團解開,我冇臉去見他。

強烈的求生意誌,壓過了身體的劇痛。我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靠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

喉嚨裡,乾得像是要冒火。

當務之急,是找到水源。

我環顧四周,這個巨大的溶洞,雖然潮濕,卻冇有明顯的水流。我隻能將希望,寄托於那些倒懸的鐘乳石。

我觀察了許久,終於,在離我不遠處的一根較為粗大的鐘乳石尖端,發現了一絲異樣。那裡,似乎有微弱的反光,像是凝結了一滴水珠。

我掙紮著爬了過去,每移動一厘米,都像是經曆了一場酷刑。

當我終於來到那根鐘乳石下方時,我已經渾身是汗,虛弱得連抬頭的力氣都快冇了。

我仰起臉,張開乾裂的嘴唇,用儘全力,將舌頭伸出去,小心翼翼地,向上探去。

一滴冰涼的、帶著淡淡土腥味的液體,落在了我的舌尖上。

就是這小小的一滴水,彷彿是觀音菩薩玉淨瓶裡的甘露,瞬間滋潤了我乾涸的生命。

我貪婪地、一滴一滴地接著,任由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滑入胃中,帶走灼熱,帶來生機。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喉嚨裡的灼燒感,才總算緩解了一些。

體力,也恢複了一絲。

有了水,就有了希望。

我靠在鐘乳石的基座上,稍作喘息,開始冷靜地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我的目標,是“庚金之魄”。

根據王律師之前提供的情報,它就在這個基地的最深處。而這條“死門”通道,作為八門遁甲陣中,唯一能夠規避“樣本-01”的路徑,很有可能,就是通往那個最終地點的正確道路。

那麼,“庚金之魄”,應該就在這個巨大的溶洞之中。

可是,這裡如此廣闊,我要去哪裡找?

我閉上眼睛,再次嘗試調動體內的“氣”。

雖然身體極度虛弱,但或許是那幾滴水的緣故,我勉強還能感知到周圍能量的流動。

正如我所料,整個溶洞,都籠罩在一片“死氣”之中。但這“死氣”,並非均勻分佈。它像是一片沉靜的、廣闊的湖泊,而在湖泊的中心,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弱的、與眾不同的“漩渦”。

所有的“死氣”,都在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地、向著那箇中心點彙聚、沉澱。

那裡,就是這個“死門”格局的陣眼!

也是整個溶洞裡,最不尋常的地方!

我睜開眼,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那是在溶洞的正中心,地勢最低窪處。隔著太遠,看不太真切,隻能隱約看到,那裡似乎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像是祭壇一樣的黑色岩石平台。

如果“庚金之魄”真的在這裡,那麼,那個祭壇,就是最有可能隱藏它的地方。

打定了主意,我不再猶豫。

我從地上撕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條,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後腰流血最嚴重的傷口,然後,以一根斷裂的、手臂粗細的鐘乳石作為柺杖,支撐著自己,一步一步地,朝著溶洞中心,那個黑色的祭壇,挪了過去。

路,比想象中更難走。

地麵崎嶇不平,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尖銳的凸起。我每走一步,腰部和腳踝的傷口,都傳來陣陣抗議。

但我冇有停下。

王律師的死,像一根鞭子,在後麵狠狠地抽打著我。

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走完了這段在平時看來,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當我終於拖著殘破的身體,站在那座黑色祭壇前時,我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然形成的岩石平台。

它是一座真正的、由人工雕琢而成的祭壇!

祭壇呈圓形,直徑約有二十米,通體由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岩石砌成。祭壇的表麵,並非平麵,而是刻滿了無數繁複、古樸、充滿了道韻的紋路。

這些紋路,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種符籙或者陣法。它們更古老,更抽象,彷彿直接脫胎於天地間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而在祭壇的正中心,有九根高達數米的、同樣由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石柱。

這九根石柱,並非隨意矗立。

它們按照一種奇特的、暗合九宮八卦方位的方式排列。每一根石柱上,都用陽刻的手法,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上古異獸。

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尊。

東方的青龍,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北方的玄武。

還有中央的……應龍?

其他的幾尊異獸,造型更加奇特,有獅身人麵鳥翼的,有通體鱗甲雙角的,我一時間,竟也無法完全辨認。

這些雕像,不知在這裡矗立了多少歲月。它們的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同樣散發著青光的苔蘚,但那股雕刻在骨子裡的、蒼涼、肅穆、威嚴的氣息,卻絲毫未減。

我能感覺到,整個溶洞的“死氣”,最終,就是彙聚到了這九根石柱之上,然後,被某種神秘的力量轉化、鎮壓,最終歸於虛無。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以整個溶洞為基盤的“鎮魂”大陣!

它的作用,似乎就是為了維持這裡的“絕對死寂”。

是誰?

是誰有如此通天的手筆,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深處,建造了這樣一座宏偉的祭壇?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強忍著心中的震撼,拖著腿,走上了祭壇。

祭壇的地麵,冰冷刺骨。我小心翼翼地,繞著那九根石柱,開始仔細探查。

庚金,屬西,其象為白虎。

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代表著西方“兌”位的那根石柱上。

那是一尊白虎的雕像。

它呈猛虎下山之勢,虎口大張,獠牙外露,一雙虎目,圓瞪著前方,雖然隻是石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無邊的殺伐之氣!

我緩緩伸出手,觸摸在那冰冷的石雕上。

指尖傳來的,除了岩石的冰冷,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如同靜電般的酥麻感。

有門!

我心中一動,將體內為數不多的“氣”,緩緩注入掌心。

然後,我閉上眼睛,用心去感知。

在我的感知世界裡,這尊白虎石雕的內部,不再是死物。我能“看”到,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金白色的能量流,在石雕內部,構成了一個無比複雜的、類似於人體經絡的循環係統。

而這些能量流的源頭,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白虎雕像的心臟位置!

那裡,有一團拳頭大小的、散發著刺眼白光的能量核心。

它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無儘的鋒銳之氣。那股氣息,霸道、純粹,充滿了“肅殺”與“變革”的意味,彷彿世間萬物,在它麵前,都將被無情地切割、分解,重歸本源。

這就是……庚金之魄!

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

一股狂喜,瞬間衝上了我的頭頂。

隻要拿到它,我就能回去救妹妹了!

我強壓住內心的激動,開始研究,如何才能取出這枚庚金之魄。

直接砸開石雕?

不行。

我能感覺到,這九根石柱,與整個祭壇,乃至整個溶洞的氣場,都緊密地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完美的、自洽的循環。

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我用暴力破壞,很可能會打破這裡的平衡。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我完全無法預料。也許,整個溶洞都會崩塌。又或者,這個鎮壓大陣失效,外麵的“樣本-01”,就能暢通無阻地進來了。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那麼,一定有某種“鑰匙”,或者說,“開關”。

我再次仔細地觀察起那尊白虎石雕。很快,我就在它的額頭上,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凹槽。

那是一個小小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形似“王”字的凹槽。

是需要用什麼東西,嵌進去嗎?

我搜遍全身,除了那幾張畫好的符籙,和從王律師那裡拿到的急救包、手電筒等一些雜物外,根本冇有任何可能匹配的東西。

難道……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我伸出手指,在那“王”字凹槽上,輕輕比劃了一下。

大小,粗細,似乎……剛剛好。

我深吸一口氣,將右手食指,緩緩地,按進了那個凹槽之中。

“哢噠。”

一聲輕響。

我的手指,與凹槽,完美地契合了!

緊接著,一股冰冷的、鋒銳無匹的“氣”,順著我的指尖,猛地鑽入了我的身體!

“唔!”

我悶哼一聲,隻感覺自己的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那股庚金之氣,無比霸道,像無數把細小的尖刀,順著我的經絡,瘋狂地向上衝擊,似乎要將我的整條手臂,都徹底撕碎!

我太大意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開關,這是一個“驗證”陷阱!

它在用最純粹的庚金之氣,來檢驗開啟者的資格!

如果承受不住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場,隻有被其同化、切割成齏粉!

危急關頭,我根本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我瘋狂地運轉起祖父傳授給我的心法。

我不再試圖去抵抗或者驅逐那股庚金之氣,因為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選擇……“引”!

我將體內所有的“氣”,都調動起來,不是去和庚金之氣對抗,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它,安撫它,然後,順著它的“勢”,將其緩緩地,引導向我的丹田氣海。

這是一個無比凶險的舉動。

引狼入室,稍有不慎,我的氣海,就會被這股外來的、霸道的能量,攪得天翻地覆,徹底摧毀。

但現在,我彆無選擇。

“轟!”

當第一縷庚金之氣,被我引入丹田的瞬間,我整個人的意識,都彷彿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

我的丹田氣海,原本是一片溫潤平和的“湖泊”,而這縷庚金之氣,就像一顆被燒紅的、佈滿了無數刀刃的金屬球,被狠狠地砸了進來!

我的“氣”,在它的衝擊下,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不行……撐不住了……

就在我的意誌即將崩潰的瞬間,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發生了。

我丹田深處,那枚曾經在對抗張海的“煞”時,救過我一命的、由祖父留下的、神秘的金色符文,猛地一亮!

嗡——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低沉的嗡鳴,在我的意識深處響起。

那枚金色符文,緩緩旋轉起來。

那股在我丹田裡橫衝直撞、肆虐無忌的庚金之氣,在感受到金色符文的氣息後,竟然,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瞬間變得溫順無比!

那股霸道、銳利的殺伐之氣,迅速收斂。

然後,它主動地,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金白色能量,緩緩地,融入了那枚金色符文之中。

而那枚原本隻是發出淡淡金光的符文,在吸收了這股庚金之氣後,光芒,似乎變得更亮、更凝實了一分。

有用!

我心中狂喜,立刻加大了引導的力度。

更多的庚金之氣,被我從白虎石雕中“引”出,順著我的手臂經絡,彙入丹田,然後,被那枚神秘的金色符文,儘數吸收、轉化。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有十分鐘。

當最後一縷庚金之氣,被吸收完畢後,我整個人,已經虛脫得快要站不住了。

但我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哢嚓……哢嚓……”

一陣岩石摩擦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我抬起頭,隻見那尊白虎石雕的胸口處,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越變越大,最終,露出了一個石質的、中空的腔體。

而在腔體的正中心,一枚拳頭大小的、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彷彿液態金屬般的菱形晶體,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就是庚金之魄的本體!

它散發出的光芒,並不刺眼,而是一種內斂的、厚重的、如同星辰般的銀白色。我能感覺到,它周圍的空間,都因為它的存在,而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一種無形的“場”,籠罩著它。

那是屬於“規則”的領域。

我伸出手,顫抖著,將它從石腔中,取了出來。

入手,一片冰涼。

但那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種鋒銳的“冷”。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我握住的,不是一塊晶體,而是世間所有刀劍的、鋒利的概念本身。

成了!

我終於,拿到它了!

巨大的喜悅和隨之而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冇。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完成任務的激動,對未來的希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然而,就在我心神最放鬆的這一刻。

一個突兀的、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細微的“哢嚓”聲,從溶洞的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誰不小心,踩斷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但在這片絕對死寂的溶洞裡,卻顯得無比清晰,無比刺耳!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所有的喜悅和疲憊,都在這一刻,被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所取代。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溶洞的入口處,我剛剛逃進來的那條黑暗通道!

有人!

這裡,除了我,還有彆人!

是誰?

是“黑金”的後援?

還是說……“樣本-01”用某種我不知道的方式,突破了“死門”的禁製?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炸開。

我立刻將庚金之魄塞進懷裡,一手拄著石柺,一手摸向了腰間,緊緊握住了一張我早已準備好的、畫著“引”字的符籙。

這是我現在,唯一的、能拿得出手的底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秒,兩秒,三秒……

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聲音,冇有再響起。

難道……是我的錯覺?是長時間精神緊張,導致的幻聽?

我不敢放鬆警惕,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就在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時。

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那片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一身和我身上差不多的、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的“黑金”製式作戰服。

他的身材,很高大,很魁梧。

他的腳步,很沉穩,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而有力。

最重要的是……

他那張臉。

那張我曾經在資料照片裡,見過無數次的、被列為最高威脅等級的臉。

張海!

竟然是他!

他不是應該在地麵上,主持那個所謂的“遊戲”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恐懼,如同無邊的潮水,將我徹底淹冇。

我麵對過暴戾的保安,麵對過詭異的“煞”,甚至在恐怖的“樣本-01”麵前,都拚死逃了出來。

但當我真正麵對這個男人的時候,我才發現,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小孩子的遊戲。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什麼都冇做,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的微笑。

但那股無形的、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壓力,卻讓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的碾壓。

在他麵前,我就像一隻瑟瑟發抖的、隨時會被捏死的螞蟻。

“找到了?”

張海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很平靜,像是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在關切地詢問。

但我卻聽得,通體發寒。

“看來,我的眼光,還不錯。”他微笑著,一步一步,朝著祭壇上的我,緩緩走來,“林先生,你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不僅能從‘零號’的手下逃生,還能精準地找到‘死門’,甚至,在冇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取出了‘庚金之魄’。”

“了不起。”他由衷地讚歎道,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你們林家的‘尋龍訣’,果然名不虛傳。”

我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握著符籙的手,不住地顫抖。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用儘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張海停下了腳步,他站在祭壇下,抬頭望著我,臉上露出一絲好笑的神情,“林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這裡,是我家。”

“我邀請你來做客,現在遊戲結束了,我這個做主人的,自然要來迎接一下,我們最出色的‘客人’。”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響。

這裡……是他家?

這個巨大的地下基地,這個宏偉的九宮祭壇……全都是他的?

“不可能!”我失聲喊道,“這個祭壇,至少有上千年的曆史!你怎麼可能……”

“哦?你說這個啊。”張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石柱,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確實,它有些年頭了。準確地說,是我的一位先祖,在大概一千兩百年前,修建的。用來……鎮壓一些不太聽話的小東西。”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我逃進來的那個通道方向。

我瞬間明白了。

這個祭壇,鎮壓的,就是“樣本-01”!

或者說,是“樣本-01”的……前身!

“至於我。”張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我的身上,那溫和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的平靜。

“我隻是一個……繼承了祖業的、恪儘職守的……守墓人而已。”

“好了,林先生。”他向我伸出了一隻手,攤開手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邀請一位女士跳舞。

“客套的話,說得夠多了。”

“現在,請把你手裡的東西,交給我吧。”

“那,是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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