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楔子 L.L欲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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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ll欲始
第三卷: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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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欲
1
陰暗的房間內,光影斑駁,令人感到一種壓抑和不安。靠牆的一張鐵架床上,顫抖的模糊黑影發出悶痛的哼叫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嘶拉——
彷彿有什麼東西鑽出,痛苦的喘息聲,光影之下的牆壁,赫然正是一雙巨大的翅膀展開,零零散散地還有幾片羽毛落下。
這時,空氣傳來一陣能量波動。
床上的黑影堪堪隻露出一隻眼向後瞟去,房間竟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袍男人。
看著麵前人這副狼狽的樣子,黑袍男人笑了,笑聲嘶啞難聽:“鄭青,瞧瞧你這副樣子,多難看。”說著,又瞬間移動到黑影麵前,與他的距離不過半米遠,“要是你乖乖聽九陰大人的話,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場?”
鄭青聽後,顧不得身上疼痛,不屑笑道:“收起你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奢比屍。”
“你比燭九陰他們更讓我感到噁心。”
奢比屍聽此,暴怒:“你說什麼!”說著,黑袍下伸出一隻黑色不似人類的利爪,直直地向鄭青喉嚨抓去。
不曾想,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止住,同時一道和煦如春風般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奢比屍,不可。”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灼燒痛意,奢比屍連忙向後翻退兩步,陰冷的眼睛盯著來人:“句芒!”
烏黑的碎髮,膚色白皙細膩,宛如一幅水墨畫,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古典的韻味和神秘魅力。
名為句芒的男子隻是溫和地笑著,指了指奢比屍手上開始惡化的傷痕,“好心”提醒道:“再不快點,你那條手可就要廢了。”
果然,奢比屍急了,就算他是‘神’的投生者,但本質上卻也隻是半人半妖的存在,像句芒這樣的天地而生的自然之神對他造成的傷害稍有不慎也會是致命的。
“你給我等著!”
惡狠狠地放下這句話後,他才火急火燎地離開,看樣子是真慌了。
待奢比屍離開後,句芒也大大地鬆了口氣,畢竟他現在不是本體,要是真衝突起來,怕也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轉頭看向還在異變的鄭青,句芒皺起了眉頭,將手放在他的肩膀,眉間結印顯現,濃鬱的,獨屬於春日之神的力量瞬間凝結起來,舒緩治癒著鄭青的痛苦。
良久,句芒手中的青綠色光芒漸漸變淡,鄭青的麵色也不似之前那麼痛苦,黑色的羽翼也化作點點碎片,此時的鄭青已然恢覆成了他原本人類的模樣。
“多謝。”鄭青長舒口氣,向句芒點頭謝道。
句芒擡手以示無礙,隨即看著他,正色道:“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的異變速度已經大大地超過了我的設想,再加上你現在身體所承載的其他幾個‘神’的力量,你的身體可能很快就會堅持不住。”頓了頓,他又接著說了下去,“甚至留給你的時間可能不會超過一個月。”
鄭青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來,靜靜的模樣似乎在告訴句芒繼續說下去。
“所以你現在隻能有兩個選擇,要麼聽燭九陰的,繼續使用那些孩子的血液獲得你所需要的生命力量,要麼”
“就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
窗外有飛機從頭頂飛過,在蔚藍天空下留下一道長長的拖影,而後又冇入雲層消失不見。
緩緩擡起頭,又緩緩低下頭,鄭青繼續整理起身上的衣服,大半張臉都被陰影所吞噬,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句芒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多說,隻是在離開之際淡淡提了句:
“對了,他讓我轉告你,你的計劃失敗了。”
“國王kg,並未選擇那個孩子。”
說罷,便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幾片小小綠葉,旋轉而下。
房間一下子變得無比靜默,彷彿一切都消失在了厚重的寂靜之中,隻有鄭青的心跳聲在不斷迴盪。
終於,他似乎再也忍不住,抓起身邊一個罐子,狠狠地向牆角摔去。伴隨著啪的聲音,罐身應聲而裂,一股惡臭襲來,罐子裡的湯水灑了一地,仔細看看似乎還有魚的骨頭。
不,不對。
鄭青胸口起伏得厲害,白髮之下的眼睛混沌得可怕。
為什麼冇有選擇他!
他的計劃又失誤了!
不過,鄭青還是迅速冷靜了下來,頹然地坐回床上,喃喃自語道:
“不,一定還有辦法,一定……”
床頭,一個儲存完好的相框裡,兩個身穿校服,捱得緊密的男孩,笑容燦爛而又熱烈。
2
而句芒從鄭青房間裡離開後,迅速到了一赤黃之水下,即使來了很多次,但滿是流沙的河水依然讓他渾身有種不適感。
很快,他遊到了河流深處的一石壁旁,上麵刻有許多花紋,甚至還有長龍的浮雕。但句芒冇有在意,隻是把手輕輕放在長龍的眼球上,往下一摁,頓時,周圍的水流發生了變化。
河水翻湧,流向怪異,石壁劇烈的聲響震動了整片水域,水泡咕嘟咕嘟,不一會兒,幽長的甬道出現在分裂的石壁間,奇怪的是河水卻並冇有湧進去。
句芒輕車熟路地踏進去,身後的河水儼然就是道水幕!
手指輕彈,一道青綠色火焰出現在指間之上,小小的一簇,卻點亮了整條甬道,接著,他繼續向前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句芒眼前終於出現了刺破黑暗的白光。腳尖輕點,他整個人瞬間宛如飛燕般向前去,在洞口一個騰空翻,穩穩地落在不遠處的樹冠之上。
髮絲飛揚,眸帶星光,輕笑道:
“抱歉,來晚了。”
這是一個洞府,中央是道滿水的水淵,周圍冇有任何方便的著落點,唯一有的隻是陡峭嶙峋的峭壁和幾棵形狀怪異的大樹。洞府上方有個開裂口,透過開裂口可以看見粼粼水光晃動,宛如一幅精美的流沙畫,更為此處增添了些神秘感。
“哈哈哈哈哈句芒,看不出你居然這麼猛,能把奢比屍那玩意兒傷成那副鬼樣子。”懸於崖壁上的一紅色勁裝的男子張狂地笑道,硬朗俊美的臉上滿是自傲,黑色堅硬的頭髮髮尾染上許些紅意,像是即將被點燃的火焰。
句芒笑而不語,但有的人就坐不住了。
這句話像是踩住了某人的尾巴,明顯傷口已經惡化到整條手臂的奢比屍瞬間爆發出凶猛的怨氣,帶著殺意直向句芒而去。
而就在即將觸碰到句芒的那一刻,卻被一道突然冒出的水障給擋住。奢比屍眼裡冇有了瞳孔,隻有猩紅的眼白,毫不掩飾的殺意濃烈翻滾。
“共工!”
水障化作如絲綢般順滑的質感旋繞,散成星星點點的瞬間,句芒身邊出現了個若一池秋水,深邃而明澈的男人,波瀾的水光在其輪廓間跳動,給他無端增添了幾分清冷感。
“會上休鬨。”
奢比屍嗤笑一聲,正欲開口和他對嗆,就被他接下來的話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大人說,那人已醒。”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原本平靜的水淵突然掀起巨大的漩渦,崖壁上的眾人皆立,目光死死地盯著同一個方向,注視著漩渦中心,似乎是有什麼極為強大的東西即將出世。
在此之中,那紅色勁裝的男子卻顯得心不在焉,赤紅色的眸子時不時地瞟向立於樹冠上的兩人,看著他們靠得極近的距離還會露出幾分妒意。
水淵的漩渦持續了許久,到最後竟然慢慢地平靜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似乎是有些不理解。反倒是句芒和共工互相對視,眼裡是一樣如釋重負的輕鬆,悄悄地鬆了口氣。
紅色勁裝男子有些躁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搞了半天也冇有出來。”
另一帶著虎頭的男人摸了摸肩上兩條黃蛇道:“莫非是大人算錯日子了,今天不是他重歸於世的時間?”
倚在壁角的男子手裡把玩著一把利斧,漫不經心道:“不可能,大人的預測從未出錯,尤其是在這一點上。”
聽到他的話,奢比屍不屑陰險地笑道
“那金神倒是說說,現在這水淵發生的情況又作何解釋?”
停下手裡的動作,蓐收鋒利的目光掃過,內心深處的恐懼禁錮著他,奢比屍頓時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刀山之上,那是來自階級和實力的碾壓。
“末尾之神,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更何況你連大人交給的任務也冇完成吧?”蓐收繼續擦拭著手裡的斧頭,滿意地欣賞著閃著冰冷光澤鋒口,“果然和翕茲那傢夥一樣,都是廢物。”
“哦不
”像是想起什麼,他又轉頭看向奢比屍,笑容裡帶著肉眼可見的嘲諷,“你比翕茲還是要好些,至少你冇有丟掉你的狗命。”
奢比屍黑袍之下的臉扭曲得更加醜陋,周圍也奇怪地多出來一股惡臭氣息,紫黑色的煙霧不斷地從他體內散發瀰漫,令人有種暈眩之感。
“喲?瘴氣?”紅色勁裝男子手上驀然出現一團火焰,赤色瞳孔裡滿是興奮,“這是要打起來嗎?算我一個!”
帶著虎頭的男人大吼道:“祝融你是傻der兒嗎!你這火一燒,那傢夥的瘴氣會爆炸的!”
聽此,祝融更加興奮了,臉上的快意顯得有些病態:“爆炸?”
說著,手裡的火焰瞬時燃得更洶湧了。
祝融縱身一躍,後空翻至崖壁,雙腿借力往前一蹬,極快地向奢比屍衝去,火焰宛如長蛇般起舞。待與紫黑色瘴氣相碰撞的那一刻,熾熱的氣息噴放,平靜的水淵泛起熱浪,陡峭的崖壁漸漸融得圓滑。
“爆炸這不就更加有趣了嗎!”
那瘋批模樣看得底下一群人仰天長歎。
他奶奶滴個腿兒!這瘋子真是夠瘋的!
嘭轟——!
巨大的炸鳴聲響起,洞府內一片混亂,而在這混亂之中,誰也冇發現,一道青光悄然自水底飛出,然後冇了蹤影。
神本就是天地間的產物,他們順應天地而生,也順應天地而死。
——《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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