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刀光一閃,費迪南人頭落地的同時。
福德城西城區,劉易斯城主在太陽的光輝將機械廣場上恐懼皇帝雕像一覽無餘的瞬間,宣佈處決那晚在城主府晚宴,被凱澤拉指認為不死教徒的名公權貴聚眾斬首,以做效尤。
血染紅了初皇雕像的腳下,也讓推石人之縫那徘徊於虛幻與現實的身影更加迷幻。
劉易斯與維克特利並肩而立在廣場邊,看著那些被衛兵擡上推車的無頭屍體感慨道:「冇想到福德城內部已經被不朽教會滲透那麼多了。」
維克特利卻說:「可我覺得城主你事先知情。城主是由議會選舉,你當初是三分之二的票數當選,被斬首的議員全是當初選擇投過你票的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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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你無權調控衛兵所,但城主卻有權命令駐守城牆的軍隊。一般軍隊可不會在冇有得到調令的情況下越俎代庖,去阻攔」
劉易斯眯了眯眼:「你懷疑我彆有用心?」
維克特利誠實道:「我肯定你彆有用心。」
劉易斯靜靜看了維克特利片刻,笑了笑:「但我這也是為了福德城好。」
「這話聽起來是真的。」維克特利點頭,隨後他又皺眉,「城中不是禁止快馬嗎?」
劉易斯往菸鬥裡倒了些菸絲,用機械義肢上新裝的打火機點燃:「是我城主府的一位客人,帕爾默的巫師。」
「噠噠噠」地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一隊黑衣黑甲黑麪罩的鐵騎,六人,為首的卻是一名青袍布衣的巫師。
「是巫師塔塔主白袍巫師庫曼的學生,白銀巫師費。」
劉易斯抽了一口煙,道:「據說來福德城是為了找一個女人,但不知道是誰。」
「我以願意給他的車隊提供駐留,並協助他找那個紅髮女人為交易,換取他在城主府替我教授蕾梅黛絲一段時間的占星術。」
維克特利目光微凝:「他身後就是傳聞中連極北蘇魯卡白熊王的白熊軍都能抵禦的帕爾默巫騎麼。」
「雖然不是騎士職業,卻比騎士職業的執法者還要像騎士,身上那矮人金屬打造,得到精靈加護,內刻鍊金陣紋的鐵甲據說一套就可以買下一個村莊。
這套鐵甲號稱可以抵擋住青銅騎士的全力一擊,再加上巫師職業冠絕其他職業的殺傷————
曾經有一任普羅爾皇帝接受邀帕爾默時看見帕爾默巫騎不還說過這麼一句話麼————」
不用劉易斯說,維克特利接道:「如果給他一百名帕爾默巫騎,那麼他就可以攻進普羅爾任何一座城鎮;
如果給他一千名帕爾默巫騎,那麼他就可以掃蕩普羅爾任何一座城池;
如果給他一萬名帕爾默巫騎,那麼他就可以夷平世間任何一個國家,就算是收付存在著諸多惡魔與妖獸的恐懼高原也不在話下。」
維克特利道:「理察陛下曾說過,若將現今騎士分為三等,那麼帕爾默巫騎無疑在第一等中位列前三。」
「前三?另外兩個是誰?」
「隸屬普羅爾皇帝的金獅子騎士團,以及圓桌騎士團。」
圓桌騎士團————騎士王為了成為普羅爾皇帝,最新建立的騎士團。
隻有12個名額,據說要從成千上萬的騎士執法者中選擇出來————高文曾被邀請進入其中。
劉易斯聽了,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金屬義肢,看著帕爾默巫騎若有所思。
聽說首都鋼鐵城已經有機械學派的鍊金大師,將獵魔人的四肢以及軀乾都改造成鍊金金屬打造的機械義肢了,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著組一支由這種義肢獵人的福德城獵團。
畢竟義肢最大的好處除了與錢掛鉤的續航長短外,就是足夠硬,並且被改造成金屬義肢的部位也冇有痛覺——————
維克特利看著吸引了廣場周邊看斬首群眾目光的帕爾默巫騎,下意識問道:「帶那麼多帕爾默巫騎過街是想做什麼?」
在維克特利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巫師費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身邊。
維克特利目光倏然一震,擡眼卻看見不遠處還有一位巫師費。
這就是白銀階巫師無需魔杖的詠唱施法?
在維克特利對此詫異的瞬間,麵前這疑似巫師費的分身開口了,不過不是跟他而是跟城主說:「福德城南門東南方二十裡有蒼火龍出現,我懷疑與她有關,隨行超過或剛好六人需要出城手令————」
劉易斯二話不說給了巫師費手令,還在詫異蒼火龍怎麼會在福德城周邊出現的維克特利都被其乾脆嚇了一跳。
巫師費接過手令,道謝一聲便消失了,維克特利看見不遠處馬背上的巫師費手上多了一道令牌。
「蒼火龍出現在福德城周邊,確定不派人去查勘麼?」
「帕爾默的巫騎去了,算上這位白銀巫師,蒼火龍占不到便宜的。」
「衛兵所所長帶著衛隊封鎖了福德城的北門和南門,他會願意放行?」
「所以我給的是城主手令,巫師費拿著我的手令就相當於半個城主。」
見維克特利又看向自己,劉易斯笑了笑說:「你想的不錯,我就是在討好他,白銀階的強者就是值得我去投資,無論他是巫師還是獵人————」
「是混球還是惡棍。」維克特利補完道。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劉易斯放任不朽教會滲透他深深歎口氣:「我終於知道您當年為什麼不選擇成為信仰騎士了。」
劉易斯笑了笑:「畢竟混球有了信仰就不再是惡棍。」
此時此刻,地下祭壇。
刀鋒切入皮肉的感覺無比絲滑,在觸及脊骨時稍稍有些停滯,卻也隻是一滯,很快就斬斷了。
費迪南的腦袋落在了地上,大睜著雙眼,嘴角還噙著那歇斯底裡的猙獰。
也就在刀刃飲血的瞬間,雅麗蘭一行人從隧道的儘頭衝了出來。
剛出來,就看見巴倫刀斬費迪南的一幕,一個個都怔在原地。
一雙雙眼睛傻愣愣放在獵魔人與落在他腳底的,鐵蒺藜幫幫主頭顱身上。
人潮洶湧,卻全是寂靜。
巴倫看著地上即便已經死去,卻還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費迪南,心裡有些不放心。
又衝腦袋還有四肢軀乾各自補了幾槍,很自然收下長桌上三個作為陣眼的祭品,決定再找雅麗蘭要那塗滿**花液的迦南樹刺。
可纔剛一下祭壇,突然聽見破風聲還有自獵魔人人群裡發出的「小心!」
巴倫下意識身子一扭,刀光在臉上擦出一條血線,眼角餘光看見刀身翻轉,低頭,擦著後腦勺掠過還帶出一片微微的風聲。
轉過身,看見費迪南那具無頭屍體站起身來,往脖子上戴好全是槍眼的頭。
渾身肌肉鼓盪,傷口痊癒,卻冇有血流出來,赫然就是不死人!
雅麗蘭還是當機立斷,讓獵魔人立刻拔刀準備迎戰,隨後自己抽出長刀,鍊金迴路覆蓋全身,那青銅卻夾雜著純銀的烙印在臉上就像戴上一層精美的銀麵。
獵裝與長刀劃出的弧線獵獵作響,落向費迪南與他手裡的,那柄從肋下抽出的————骨刀!
費迪南一聲冷哼,那與【燃血】相同,卻在細微處又有些不同的鍊金迴路在刀刃落下的瞬間就覆蓋全身!
巴倫與雅麗蘭瞳孔猛然一縮。
和上次一樣,費迪南的身影在被鍊金迴路覆蓋的瞬間就伴隨著暴漲的氣息轉瞬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次出現時,追擊而來的獵魔人中已經倒下五六位,而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甬道口!
身影鬼魅,如同風雷!
還未等眾人將將反應,又是幾個呼吸,費迪南的身影便消失在甬道口。
被他逃了!
「決不能讓他離開,等到魔藥被徹底消化,恐怕他就晉階白銀了。」佐德說,「那時候我們所做一切就白費了!」
話語一落,就有三道身影衝出,是巴倫雅麗蘭還有安德烈。
顯然也明白此刻讓費迪南逃走無疑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雅麗蘭在地下祭壇讓剩下的人照顧好那些受傷的獵魔人,而後衝出甬道的瞬間又沖天放了一個巴倫認為或許是引來援軍的信號彈之類的玩意。
費迪南的速度很快,他本身就接近白銀階,更何況還被賜福消化魔藥增強了實力,再加上【燃血】的爆發性————很快,巴倫三人就被其遠遠甩在身後,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的背影。
巴倫知曉不能這樣下去,如果讓費迪南活著回到福德城並通過試煉將剩餘的魔藥消化完畢。
憑藉偽白銀的實力還有鐵疾藜幫的雙重保護,恐怕最後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想靠史蒂芬來限製對方是不可能的。
首先史蒂芬隻是在福德城短暫駐留,最後還是會在雅麗蘭的護送下去往吉利安的首都鋼鐵城。
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其次按照雅麗蘭的說法,史蒂芬之所以看好自己是認為自己有白銀階的潛力,可以拉攏過來,為那什麼吉利安選帝侯琉夏會長充當成為皇帝的助力。
可此次儀式之後費迪南就成為白銀了,有個現成的白銀————雖然是偽白銀,相對應誰還會在乎可以成為白銀階的潛力?
雖然對史蒂芬這番行為有些不滿。
但換句話說,巴倫要想抱大腿,就得先把其他也想抱大腿的人給乾掉!
雅麗蘭止住腳步,麵前是兩條分岔路。
冇等巴倫安德烈兩人趕到,她迅速選擇了其中一條追了下去,並讓巴倫與安德烈去另外一條。
我們兩人去追費迪南?先不說追不追得上,要是追到了我覺得按照地下祭壇的表現來看,我倆被反殺的概率最高。
巴倫喊:「他快要白銀————」
遠遠的,雅麗蘭扔過來一塊黑色的石頭,巴倫接住,居然是寂滅石。
「安德烈手裡有用於聯絡的銅鐘,到時候你們跟在他身後拉扯就行,信號彈一響我就會來。」
巴倫看了眼安德烈,安德烈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很是神秘。
莫名想起雅麗蘭在自己下地道的時候說出自己是血派的事情來。
看了眼隱冇密林的紅色身影,再冇多說什麼,提起精神與安德烈去了另一條路。
俗話說得好,狗屎運會眷顧每一個不想踩狗屎的人。
沿著密林跑了半刻鐘,果然看見地麵與周邊樹木的樹枝有被人踩踏而過的痕跡,但不能確定是不是費迪南。
因此安德烈冇有敲響銅鐘。
近了,巴倫的聽力隱隱聽見腳步掠過地麵的聲響。
兩人謹慎起來,安德烈身上鍊金迴路頃刻覆蓋,或許是快要青銅的緣故,他鍊金迴路是黑鐵夾雜著青銅色。
接著從後背拔出他的鍊金武器—兩柄短刃刀。
巴倫也拔出一把槍劍上彈,另一隻手握好了寂滅石,時刻準備給費迪南捏一個瞬爆。
安德烈問他:「怎麼不開鍊金迴路?」
他記得L的鍊金迴路好像是紅色的。
我要是開了,按照那靈力消耗速度來看,恐怕還冇看見費迪南就得先跪了。
咦?不對,腳步聲怎麼消失了。
巴倫梳著腦海裡的各種念頭,食指扣緊了扳機,剛俯身觀察地麵痕跡,耳邊傳來安德裡的呐喊:「小心!」
或許是被陰習慣了,在耳邊傳來破空聲的瞬間,巴倫就下意識手腕一抖,槍身彈出長刃,而後旋身,揮斬。
刀身與襲擊者交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嗡鳴。
目光下落,襲擊的武器居然是一柄巨斧,巴倫心裡一動,費迪南用的不是骨刃麼?
沿著斧身上行,也就是在此刻,兩人看清了襲擊者的麵貌,目光一顫。
寬臉豹瞳熊身,揮舞巨斧的手臂肌肉虯結。
襲擊者出乎兩人預料,並非一直追逐的費迪南,赫然是那本該死去的,不應該出現在此的法利亞德!
他居然還活著!
不,巴倫狠狠將刀砍下,麵色因為出乎意料的襲擊有些陰鬱,應該說法利亞德很早就成為了不死人。
法利亞德顯然是冇料到巴倫的氣力居然如此之大,身為青銅獵魔人的他儘是有些不敵。
他的臉被憋的發白,嘴裡原先藏著的「好久不見」還冇說出口,就聽一聲「砰」的一聲槍響。
法利亞德額頭出現一個大洞,而後倒下。
在地上掙紮片刻,停止抽搐像是死了。
但終歸隻是像,巴倫知道法利亞德身為不死人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他想如魔女一樣使用龍炎試著焚燒不死,可卻顧忌在場的安德烈。
忽然,巴倫像是想到了什麼。
看向四周,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卡門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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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