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冇有想象中的滅門案那麼血腥暴力慘不忍睹,一家人隻是平靜地躺在沙發上。
嶽晨暄過來時,陳進仍靠在門口看檔案,望見來人時,將檔案遞了過去。
“屍檢報告,兩個女性,死亡時間十年以上,死者死亡時年齡一個20到30歲,一個15到20歲,之所以這個報告拖這麼久,是因為鐘彌邇給兩具屍骨做了pcr,經鑒定,兩具屍骨為親子關係。”
陳進看著嶽晨暄驚訝地一目十行看著報告的模樣,擰緊了眉頭,“你下午乾嘛去了?我和小龍出來走訪後回到警局就冇看到你,我和你說的…田阿公的妻子女兒的事,你去查了嗎?”
“我…”嶽晨暄攥緊了報告,“田小玉因為案子留在了閩城,讓我帶她去超市購置點東西,本來要準備回警局了,但她女兒又發燒了,這才耽誤了時間。”
聽到這個解釋,陳進表情冇有變化,隻是點了點頭,他覺得…至少小嶽對人還會有同情心——在陳進看來,這總冇有錯的。
小嶽則偷偷打量著陳進的神情,見陳進冇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心裡不禁有些失落——或許本該慶幸陳進冇有因此責怪他,可很奇怪,他覺得對此冇有任何責怪之語拋給他的陳進,讓他有些不舒服。
三具屍體都被運往了分局,而整個新房子,都被專門負責案發現場勘察的警察占領了,嶽晨暄和陳進不是專業乾這個的,隻得在外麵等著,等同事們工作完畢,他們才能去看現場。
“什麼時候出事的?”嶽晨暄遠遠看著客廳的場景,覺得有些怪異,“報案的是誰?”
“七點多的時候,報案的是我。”陳進跟著嶽晨暄的視線望了進去,“下午我和小龍來過一趟,他們家作為田阿公的鄰居,對於田阿公的事應該知道很多…”
“問到了嗎?”嶽晨暄有些著急,這本該是他的任務。
被打斷說話的陳進也不惱,點了點頭。
“陳家一家人搬到永福裡之前,田阿公的妻子就過世了,隻留下他和他女兒,他女兒有一個孩子…”陳進看了小嶽一眼,“應該就是田小玉,也就是田阿公的孫女,後來離家出走,直到前段時間拆遷,她纔回來。”
現場並不混亂,就如嶽晨暄來到這兒第一眼所見,隻是一家人“昏睡”過去的場景,茶幾上放著水果和三瓶牛奶,因為剛搬新家,東西有些多但並不混亂,陳家樂便是那天那個小孩,此時正倒在沙發上冇了氣息,他的父母也是一樣。
對於嶽晨暄來說,這幾個人明明前幾天還在和他交談聊天,忽然就悄無聲息地冇了,而對於陳進來說,前幾個小時,他還和這幾人坐在沙發上聊起永福裡的過往。
“這些水果我來的時候就有了,三點半左右我和小龍來過,四點半離開。當時他們一家人都在,拿了水果招待我們。”
陳進站在客廳中央,身後跟著的小龍點點頭,嶽晨暄心裡打鼓似的,總覺得腦袋被什麼霧住了。這案子怪極了,一件接著一件。
從田阿公意外摔倒去世,到467號牆裡的屍體,再到陳家滅門案。
嶽晨暄蹲下看著茶幾上的牛奶。
——或許真是他小瞧了這些事。
“進哥,你來的時候,茶幾上放著牛奶嗎?”
嶽晨暄終於肯動起了腦子,如果這些事真的有聯絡呢?就如彌邇姐那晚所擔心的、就如進哥堅持去查的田阿公意外摔倒之事——如果真的有聯絡呢?
陳進搖頭,身後的小龍也搖了搖頭。他們走訪人家是會帶執法記錄儀的,都會有實打實的視頻證據。而陳進也確切的記得,當時陳家大哥沏了兩杯茶給他倆。
想到這兒,他走到了廚房,他伸手摸了一下熱水壺。
還是燙的。
從三點半到現在整整過去了六個小時,沸水也該放涼了。
“在你們之後有人來過。”
“在我們之後有人來過。”
一個蹲在茶幾前,一個站在廚房門口,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