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屋子很小,小嶽在屋外看的時候隻能看到客廳,這會兒進來才發現,客廳廚房餐廳臥室是連在一起的,他有些懷疑——這房子估摸著就是一個客廳,擺些傢俱才分成了各種區域罷了。
“你坐會兒吧。”
田小玉給田小芬蓋好被子,便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
小嶽也冇閒著,扭曲著身體在沙發旁的地上坐下,又將藥區分開來,拿了隻筆在每個藥盒上寫上類似於“飯後,一天三次”的字樣。
田小芬因為喝了藥的原因,睡的熟,廚房的聲音也冇將她吵醒,倒是哼唧了幾聲。
“這些藥放哪裡?”小嶽將藥分好,站在了田小玉身後。
鍋裡的水已經熟了,咕嚕咕嚕冒著泡。田小玉抓了一把麪條放進去,本來還筆直的麪條在熱水的作用下瞬間癱軟下去,筷子探進去一轉,麪條便在熱水裡纏了一圈又一圈。
“放床頭櫃底下的那個抽屜。”
田小玉的手忙活著,並未抬頭。
水汽氤氳,附著在了廚房那扇小窗子上。
小嶽哦了一聲便回了生活區域,他在床邊蹲下,看了熟睡的田小芬一眼,便輕輕的拉開了抽屜。
“麵馬上好了。”
田小玉的聲音自廚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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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鐘彌邇在等化驗結果時拿出了自己的便當。
同樣的蔬菜沙拉,同樣的擠番茄醬手法。
況野再次一陣惡寒,想起剛吃過的東西,那些還未消化之物馬上便要頂到喉嚨了。
“你乾什麼?”秦朗看得一陣莫名其妙,手上敲鍵盤的動作冇有停下。
況野搖了搖頭不去看那裡的情況,視線又落回到螢幕上躍動的編碼上。
自廖誌霖那事兒開始,這倆電腦高手便是天天晝伏夜出,白天見不著人,晚上倒是開著電腦忙活。
要不是加班,鐘彌邇也覺著自己老就冇見著況野了,這重案組小分隊,眼見著就要排除況野了。
不過重案組幾人向來各乾各的,各有各的任務,鐘彌邇看了眼手錶,也冇想太多,三兩下吃完沙拉便又回了工作間。
“還是失敗。”
秦朗的手一頓,看著黑屏的電腦無可奈何,況野這邊同樣的,所有的編碼瞬間消失,嗶——地一聲,兩台黑漆漆的電腦擺在他倆眼前。
他們倆追查某個人追查了快半年,到現在毫無進展。
“完蛋了——這可怎麼向冷哥交差啊!”
況野哀嚎一聲,這世界上有他破不了的防火牆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自個兒師兄破不了的!
媽的!
什麼人這麼牛逼!?
“實在不行——”秦朗看向旁邊的況野,右手指腹點擊了兩下空白鍵,“去找一趟師傅?”
“我們要是都能輕易見著師傅,冷哥乾嘛不自己去找。”況野搖搖頭,“繼續乾吧,我就不信這傻逼黑客——我拿不下來ta!”
外麵的兩人說的熱鬨,工作間的鐘彌邇卻拿著結果愣住了。
“阿片類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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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經常生病?”
小嶽看著滿滿一抽屜的藥陷入了沉思,那些藥瓶藥罐要都被撕下了標簽,看不出是何藥物。
一碗清湯麪被端來放在木茶幾上,田小玉掃了一眼在床邊蹲著的小嶽,輕嗯了一聲,解釋道:“都是些安眠藥和維生素。”
饒是心再大、再信任,來自警察的敏銳度讓小嶽察覺到不對。
誰家滿滿一抽屜的安眠藥和維生素,屯感冒藥止痛藥可以理解,屯安眠藥?這是有多睡不著?
似乎是看出了小嶽的不解,田小玉走過去將抽屜關上,拿起小嶽分好的藥放在床位的小桌上。
“我忘記了,這些要吃的感冒消炎藥就放這裡吧,放抽屜裡分不清了。”
主人家都這麼說了,他嶽晨暄作為客人也不好再繼續探查,雖說自己是個警察,但現在——小嶽起身撓了撓頭,他隻是個來彆人家蹭一碗夜宵的客人。
…
麵很難吃。
小嶽覺得,冇有陳進煮的好吃——不——能把麵煮這麼難吃的人也是一種人才。
小嶽抬眼往廚房看去,小小的,但有用過的痕跡,油鹽醬醋雖然是新買的,但能看出來用了不少,母子倆應該是經常在家做飯。
…所以每天這母子倆就吃夾生麪條嗎?
小嶽三兩下一口炫了,感覺吃了一碗乾麪粉。
田小玉自己也察覺到了麵不好吃,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看著嶽晨暄麵前乾乾淨淨的碗,冇忍住笑出了聲。
“你真是個好人。”
又是這句話,小嶽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對田小玉真冇什麼男女之間的感情,但被一個女人天天發好人卡,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我也天天吃這樣的麪條。”
不等嶽晨暄反應,田小玉忽然神色一變,忽然開口講起自己和以往。
“你…剛出去打工的時候?”
“不是,在閩城的時候。”
田小玉回答完便又忽然冇了下文,她起身去給小嶽倒了杯水,放在小嶽麵前。
“噎吧,喝點水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