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 第十四章:明月墜泥,君子之心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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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明月墜泥,君子之心崩
書房內,日光透過支起的窗欞灑在案幾上,鬆柏冷香幽幽。沈清舟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在膝頭。隻有她自己知道,那厚重的玄色官袍下,一股溫熱的潮意正順著白皙的腿根緩緩蜿蜒。那種滑膩且冷冽的觸感,每時每刻都在撕扯著她強撐出來的冷淡。這讓她後悔出來時太著急,隨便擦了擦,隻穿著官袍就出來了。本以為說兩句話就可以讓顧修遠放心離去,自己一個人處理政務,冇成想顧修遠卻冇走,他要留下來幫忙一起處理政務。
顧修遠慢條斯理地端起了眼前那盞溫熱的龍井。
“清舟,你今日麵色確有不對,身體哪有不舒服?”
他的聲音低緩,帶著經年累月的熟稔。顧修遠作為大鄴第一世家顧氏的嫡長子,生得極好,一張臉如精心雕琢的冷玉,劍眉入鬢,清冷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貴氣。他這般天之驕子,進入朝堂,隻為守護眼前的女子。
在外人麵前,沈清舟是高不可攀、近乎非人的冷淡輔政長公主;唯獨在顧修遠麵前,她會不自覺地卸下那層堅硬的殼。
“修遠,我無礙。”她輕輕開口,聲音雖仍有些沙啞,卻帶了一絲對旁人絕冇有的溫軟與信任,“隻是近日憂心封地改革,昨夜未曾睡好罷了。”
沈清舟露出一抹安撫的笑,顧修遠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那一絲顫音。他盯著她,心中的擔憂並未散去。
在他的記憶裡,沈清舟永遠是如高山積雪般清冷的,可此刻坐在他眼前的女子,不僅臉色潮紅,連那雙眸子都有些濕潤迷離,在那冷峻的玄色官袍映襯下,竟生出一種動人心魄的頹靡美。
“清舟,你這麵色……倒像是受了風寒,是否發熱了?”顧修遠放下茶盞,下意識地想要傾身去探她的額頭。
他的手帶著經年累月的剋製與關切,眼看就要觸及那滾燙的肌膚。沈清舟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向後躲避,動作幅度之大,讓太師椅在金磚地上發出刺耳的一聲“吱呀”。
“我真的無事,修遠。”
顧修遠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隻是尷尬地蜷了蜷指尖,落回原位。
“既如此,那咱們便快些把摺子定下,你也可好好歇息。”
沈清舟暗自鬆了一口氣,像往常一樣與他分工處理政務。顧修遠負責審閱公文並低聲念出要點,沈清舟則負責執筆做最後的批紅定奪。
書房內一時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顧修遠低沉悅耳的語調。
然而,沈清舟低估了那場歡愉後的疲累,此刻身體深處的痠軟潮熱如潮水般一**襲來,眼皮愈發沉重。
漸漸地,顧修遠念著念著,卻未聽見硃砂筆落下的聲音。他抬眼一看,隻見沈清舟手中的筆早已歪向一旁,墨紅的汁液在宣紙上暈開了一團刺眼的漬跡,而她本人竟已經伏在案幾上沉沉睡去。
顧修遠聽著她逐漸均勻的呼吸,眼神柔和了下來。他起身繞過書案,動作極輕地俯下身,打算抱她去一旁的軟榻上休息。
他的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腰,發力將人橫抱而起。
就在這一瞬,那件沉重的玄色官袍因姿勢的改變而向下滑落。顧修遠的手指竟直接觸碰到細膩且濕潤的肌膚。
顧修遠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低下頭,瞳孔由於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收縮。隻見在那寬大的官袍裙襬下,沈清舟那雙如玉的長腿就這樣**地暴露在空氣中。因為他抱起時指尖向內扣緊,手指竟直接摸到了一抹尚未乾透的、粘稠的濕意。
那股濕潤的觸感帶著殘留的餘溫,極具存在感地黏附在他的指縫間。身為成年男人,他太清楚這抹躲在官袍下的泥濘代表著什麼。這一刻,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去,理智被震得粉碎。
他冇有驚動懷中的人。
顧修遠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指尖那滑膩燙人的黏連感,維持著手臂的平穩,一步步走向書房一側的軟榻。每一步,那抹濕痕都往他的袍袖上暈染得更深。
他動作極輕地將她穩穩放在軟榻上,直到確定她已經躺平,他的手指才從那滾燙、**的腿部肌膚上撤離。
沈清舟在榻上不安地側了側身,那件官袍因為他的撤離而更加淩亂。
顧修遠站在榻邊,指尖那抹粘稠的餘溫像是一把鈍刀,將他過往二十年的記憶生生割裂。
那是自幼便種下的情分。顧家與王室素來交好,他曾是她的伴讀,亦是她最堅實的後盾。在大鄴那些暗流湧動的奪嫡歲月裡,他們曾深夜對弈定乾坤,也曾風雪歸途共一騎。
在他心裡,沈清舟是高懸的明月,是他甚至不敢生出褻瀆之心的神明。他一直守著君子的剋製與禮法,隻想等局勢再穩一些,再將那份藏了多年的愛慕宣之於口。
可如今,這些經年累月的守護與剋製,在這一片**的泥濘麵前,變成了一個極其荒唐的笑話。
他盯著自己那根指尖還殘留著濕亮光澤的手,眼中壓抑著自毀般的瘋狂。他將手藏入袖中死死攥緊,聲音壓得極低,自言自語道:“清舟……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他是……蕭長淵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暴戾與嫉妒,在顧修遠那顆清冷的君子心中瘋狂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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