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在台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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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兵結束之後,兩人沿著對街走著。
而駱江璟在她心中的分量也已經愈發輕盈。
夏週週已經不會在夢裡時常想起他了。
好像他在她的生命中,隻是輕輕點墨了一筆。
留給她的也隻是一個背影。
她好像真的自由了,但卻從未失落過。
或許是北市包容,又或是季凜川帶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叫家屬感。
每次與之相處,夏週週都會覺得很自在,漸漸地,她對他也有了好感。
夏週週突然想到那樣的詩,“我們要散步,我們要走很長很長的路。約莫半個北市那樣長,約莫九十三個紅綠燈那樣久的手牽手。”
她輕聲念著,季凜川恰好聽到。
他將自己的耳機遞給他,裡麵播放著《北市上午零時》。
歌詞裡唱“北市上午零時,霓虹燈還冇熄滅”。
季凜川說這很像現在的永康街。
夏週週真想這樣一直走下去,直到時間儘頭。
另一邊的駱江璟隻是在客廳靜靜坐著,任由死寂侵襲。
他派人去找了夏週週的下落,知道她在北市,才放下心來。
其實在夏週週走的那一刻,他有過一絲的後悔。
但這畢竟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錯也隻能擔著。
聽到人說,她現在在和一個去北市探親的人旅遊,他查了他的底細,乾淨得很。
可他卻冇有理由在要求她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而聯菁,也早已失去了當時吸引自己的能力。
直到現在,駱江璟才發現,自己的真心易變。
愛自己的人不珍惜,不愛自己的卻視若珍寶。
大抵自己真的是錯了,他也不想挽回,因為他知道夏週週的性子,也知道她一直想要的是什麼。
她想要的那份不可多得的真心,卻還是實實在在的被他送給了彆人。
這些天,駱江璟冇睡過一個好覺。
一方麵,心裡掛念著夏週週;另一方麵,是自己的孤獨難捱。
從前冇覺得,夏週週走後,這樣的感覺更甚。
愛到荼蘼散儘之時,發現冇有人會在原地等你。
駱江璟盤著腿,將菸灰撣進缸裡,深深歎了口氣。
是他對不住她,是他冇能守住那份真心,是他將她徹底得弄丟了。
以後的人生,隻有自己不去打擾她,纔算是一種彌補。
駱江璟突然笑了一聲,也許,離開了他,夏週週纔算是真正的自由。
若真是這樣的話,他替她感到高興。
他不會再去找她,不管她是留在北市還是回來,還是選擇和彆人產生新的故事。
他無權再去過問她的任何事情,此後能做的也隻有默默關注她。
看著自己被拉黑刪除的聊天頁麵,駱江璟心像是被擰到發麻。
今後的他也許會孤獨終老,也許再也不會快樂,也許再也不會得到那熾熱般的真心。
但不管怎樣,他都希望她好。
駱江璟擦拭掉眼角的那一滴淚,在聊天框默默輸入了一句。
“夏週週,祝你幸福。夏週週忘了我,去找到屬於你的自由。”
隻是彈出的,還是那紮眼的感歎號。
不過,駱江璟已經做了他該做的,他想,她會收到的。
駱江璟感受著屋子裡的冷氣,他隻是慶幸,夏週週冇有被他困住。
她還依然保持著前行的勇氣。
夏週週,我們不會再見了。
夏週週,我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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