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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報恩記 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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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之春(5)

葛徽招了招手,也看到月宜驚喜的表情:“月宜,巧啊。”他真的不是故意跟蹤月宜,今天和朋友看天好,打算來這邊散散步。朋友是當地房屋中介一員,葛徽最近有點想買房子。沒想到繞了一圈沙灘,就瞧見了她們母女倆。

湘湘特彆親近葛徽,提著小鏟子小跑跑過去,葛徽彎下腰笑問道:“湘湘乾嘛呢?”

“媽媽帶我來看海,我想挖小螃蟹。”她眼巴巴地望著葛徽,“但是我沒有挖到。”

“走,叔叔帶你找找!”葛徽二話不說,將湘湘抱起來,朝月宜走去。

月宜剛才還在想他,現在驟然見麵,一時間還沒整理好心境,笑容有一絲絲小小的不自在:“你、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和朋友出來散步。”他遙遙一指站在遠處的男人說,“談事情,剛談完。”

朋友還有事,也察覺到葛徽對那個女子有意,於是喊了一聲“回頭見”便先行一步。

葛徽回眸道彆,轉過臉兒來,搓揉著湘湘的小手笑道:“你們在這玩呢?”

“嗯。”月宜想從葛徽懷裡把湘湘抱來,可是湘湘卻賴著不肯離開:“叔叔說要帶我去找小螃蟹。”

“叔叔還要忙……”

“不忙。”葛徽忙說。

月宜聽了,自然也不好再拒絕,於是葛徽懷抱著湘湘和月宜並肩走在細膩的沙灘上。這地方雖然小,但是臨近海洋,沙子柔軟,沙灘也是開放式,居民可以隨時前來遊泳、釣魚或者玩耍。隻是天氣還是有些冷,沙灘上人不太多,偶爾見到海鳥飛過,叼起沙灘上的小魚吃到肚子裡。湘湘好奇地問:“叔叔,海鳥捉到小魚了。”

葛徽玩笑說:“那咱們去捉海鳥。”

湘湘咯咯地笑。

葛徽彎下腰,指著地麵一個小小的孔洞說:“來,湘湘把這個挖開,裡麵肯定有東西。”

湘湘一鏟子下去,力氣太小,堪堪也就一個小小的坑。葛徽從她手裡拿過鏟子,三兩下就把躲在裡麵的海鮮給挖了出來,是一條手指長度的小魚兒。湘湘看呆了,拍著手高興地說:“叔叔,我想看看。”葛徽微笑著將小鏟子遞到她眼前,她驚喜地觀察,然後問:“叔叔,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小魚?”

“這叫呼吸孔,仔細看看能看到裡頭有動物在呼吸。”葛徽柔聲道。

湘湘覺得小魚兒被挖出來怪可憐的,於是小手拎著它的尾巴重新放到水中。隻見那條小魚背上的顏色和沙子幾乎一模一樣,放入水中要不是仔細看真就發現不了。到了水中,小魚立刻就活了過來,靜止了幾秒,就見那條小魚雙鰭展開撲騰了幾下,旁邊的沙子湧起,隻是幾秒的時間,小魚又和沙子融為一體。

“叔叔、媽媽。你們快看!”湘湘指揮著他們望去。

“這是臥沙,等著漲大潮,小魚就順著潮水回到大海裡了。”葛徽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湘湘聞言,又去看彆的小孔洞,然後沉迷在挖沙子的樂趣中。

葛徽站起身看向月宜,她一直抿著唇默默旁聽,麵頰旁還是熟悉的淺紅:“你今天不是要去家政服務中心嗎?怎麼樣?”

月宜模棱兩可地說:“還好吧。”

“月宜,要不還是我來看著湘湘吧……”葛徽猶豫了幾秒沉聲說。

“沒事的,我能找到……”月宜連忙拒絕。

葛徽卻說:“這裡家政服務的價格我知道的。月宜,我不是笑話你,你在超市裡工作賺多少錢我有數,所以要是找一個阿姨,你在財務方麵可能會有些吃力……”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月宜,果然見她垂下腦袋,十分懊惱和羞愧,他連忙擺了擺手著急地開口:“月宜,你彆哭,我真不是看你笑話什麼的。我就是想幫幫你。”

“你為什麼總是幫我?”月宜沮喪地說。

葛徽有些話差一點就說出口,可最後也隻是囁嚅著說:“我這不是在給彆人代寫兒童文學嘛,想和湘湘多相處一下,或許也對我的寫作有幫助……”他說話的聲音漸次低下去,也沒了什麼底氣。

可月宜卻點點頭,葛徽為人正派,她是相信他的。

葛徽走近了一步,稍稍拉近一些距離,聲音愈發和緩,甚至帶著一絲絲小心翼翼:“月宜,我們、我們算是好朋友吧。我一方麵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可以有更多時間陪伴她,另一方麵我也願意和湘湘一起玩……要不這樣,你來幫我做晚飯……”

月宜霍然抬眸,不理解地望著葛徽。

葛徽的臉彷彿在發燒一般,聲音乾巴巴得:“你也看到了,其實我的廚藝挺垃圾的,你能不能晚上過來幫我做些飯,咱倆這樣也不用談什麼費用不費用,還能互不虧欠。女孩子,有時候也不用那麼逞強得。”

“我……”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做好了我去你家拿,我發誓我就站在門口絕對不進去。”他手指豎起來,鄭重地說著。

月宜莞爾一笑,含羞的目光在他緊張的麵上輕輕掠過,如輕盈的蝴蝶盤旋著,旋而婉聲說:“我們家又不是有洪水猛獸,你乾嘛嚇成這個樣子?”

她聲音難得露出一絲嬌俏,葛徽心神一動,也跟著傻樂起來,然後小聲說:“我怕有什麼風言風語傷害到你。”

月宜搖搖頭,脊背挺得筆直:“我不怕。我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葛徽見她目光清明無波,心裡沒來由得生出幾分失落。他其實對她是有點見不得人的心思的。月宜雙手放在口袋裡,眺望著遠處,胸腔裡的一顆心怦怦跳著,她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回眸對葛徽說:“那你今晚要去我家吃飯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湘湘聽說葛徽要去家裡吃飯,頓時高興得蹦起來,葛徽抱起她騎在自己頸上:“湘湘要不要請叔叔喝杯奶茶?”

“我也想喝!”湘湘說道。

月宜讓葛徽停一下,踮起腳尖仔細看了看湘湘的眼睛,沒有什麼不舒服,這才長舒了口氣:“喝吧。昨天吃了一小碗冰糖銀耳眼睛也沒疼,可能好一些了。但是隻允許買小杯,知道嗎?”

湘湘重重點頭,砸吧著小嘴,真的許久沒有喝奶茶了。

“湘湘對糖和雞蛋過敏是天生的嗎?”葛徽問月宜,“有沒有治好的可能?”

“嗯。有啊,這不就是一直調養,比以前好很多了,她去年隻吃了一點點蛋清整個眼睛腫的都看不見東西。”月宜歎了口氣,隨後眉間緊蹙很是嫌惡地開口,“是遺傳湘湘的父親。”

關於湘湘的父親,月宜總是諱莫如深,她不提,葛徽便不敢問,現在月宜忽然提及,他便好奇地問:“湘湘的爸爸身體不好嗎?”

“哪裡都不好。”月宜冷漠地說著,“腦子和身體都不好。”

湘湘在葛徽頭上附和說:“爸爸是壞蛋。”

葛徽仰起頭望向湘湘小臉皺成一團,不僅是厭惡,小丫頭的眼神裡還流露出一絲恐懼。他抬起手緊緊攥住湘湘軟綿綿的小手捏了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月宜,下週末有時間嗎?我們去城裡玩好不好?”

“城裡?”

“嗯,去逛逛商場,再去吃個大餐。我有不少優惠券一個人沒法用,咱們仨正好能湊一桌。”

月宜綰過耳畔的碎發,沉思片刻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你要不要去問問你其他的朋友。”

“他們都忙得要死,再說咱們倆朋友之間請客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葛徽笑道。

月宜也確實想去城裡玩兒,這附近沒什麼可玩的,湘湘年紀小肯定也會覺得沒趣。她自己帶著湘湘確實有點吃力,有葛徽和她一起,她也可以安心些:“好啊,那就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開車帶你們去。”葛徽高興地說著,心裡已經開始憧憬下週末和月宜這次約會。

月宜和葛徽在碼頭買了螃蟹,又看著鮑魚不錯,月宜便隨口問道:“這些鮑魚怎麼賣?”

“這些啊,八塊錢一個。不過這些是昨天的貨,不算新鮮。”攤主是個和月宜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忽然眼尖地瞧見葛徽忙招呼道,“葛徽,好久不見啊,我爸說你最近進了好多個頭大的鮑魚,都賣出去了嗎?”

“額……”葛徽張口結舌,腦子亂成了漿糊。月宜回眸,水靈靈的眼睛是一片瞭然,倒讓葛徽覺得無地自容。

回去的路上,葛徽支吾了半天,剛想開口解釋,身畔的月宜便輕輕地問他:“那些鮑魚是不是你特意進貨的啊。然後特意留給我和湘湘?”

葛徽點了點頭,嗬嗬乾笑著,臉已經不知不覺得紅了:“也、也不算是特意……我就是、就是……額……”

“你要寫關於鮑魚的書是嘛?”月宜眉眼彎彎得,沒有生氣,反而溫柔地詢問著。

葛徽胡亂摸了摸腦袋,不得不實話實說:“我沒有寫……對不起月宜,我不該騙你。”

“我知道你人好。”月宜溫婉含笑,如花事絢爛,“葛徽,謝謝你。”

葛徽第一次敲響月宜家的門鈴,月宜清悅的聲音姍姍靠近,她穿了一件粗針擰花毛衣,胸前彆了一支黃鸝鳥款式的小彆針。做工有些粗糙,想來並非是什麼名牌。但是即便如此,月宜依舊清純溫婉。葛徽暗暗下定決心,週末去商場要給月宜買漂亮的衣服和裝飾品。

“我沒什麼可拿的,隻好帶了一盒蛋糕。”葛徽站在門口笑道。

“過來吃飯不用帶東西。沒事。”月宜側過身迎他入內。

屋子被月宜收拾的很敞亮、溫馨,同樣麵積大小,葛徽覺得自己那裡就像是狗窩……湘湘親熱地跑過來,仰著小腦袋和葛徽說:“叔叔,你來看我的畫。”

葛徽換上拖鞋和湘湘進入臥室,湘湘將畫紙從畫架上取下來:“這是我給媽媽畫得。叔叔覺得好看嗎?”

“好看!”葛徽稱讚道。他坐在床沿,環視一圈,小屋裡沒有任何男人留下的痕跡。他心中竊喜,揉了揉湘湘的腦袋。

月宜喊兩人過來吃飯,葛徽幫忙佈置好碗筷,然後給湘湘切了一塊兒自己剛剛烤出來的蛋糕,鹹蛋黃的味道,湘湘很喜歡。月宜溫柔說:“以後不用拿這些的,你都幫我那麼多了,再拿這些我就不好意思了。”

葛徽笑笑沒說話。

月宜做飯好吃,湘湘最愛吃月宜做的飯菜,比吃火鍋的時候吃得還多。她吃完自覺地去吃鮑魚,筷子熟練地戳了戳,白肉被撬下來落在碗裡。湘湘用小手捏著,開開心心地吃了三個。葛徽看向月宜:“鮑魚真的有用?”

月宜點點頭:“真的,湘湘每天吃兩三個,對身體很好。”

葛徽默默記下,想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買一些更高檔的鮑魚給月宜和湘湘。

此後的生活便如清澈的流水一般,月宜在外麵打工,孩子白天跟隨葛徽,夜裡回到家中,和葛徽、湘湘一起吃飯。居民樓裡居住的人不多,所以大家也不知道四樓和七樓戶主之間的互動,即便知道,對上葛徽冷冰冰的表情也就立刻閉嘴。

葛徽的姐姐和葛徽視訊的時候,小外甥從後麵“飄過”,然後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小舅胖了。”葛徽的姐姐凝神打量著這個弟弟,卻見葛徽麵色一變嚷嚷道:“我哪兒胖了?還那樣!一點都沒變!”

“我也感覺你胖了,不是胖了,是更加精神。這衣服……這衣服好像你以前不愛穿啊,怎麼今天穿上了?”

“隨便拿了一件衣服穿,我哪兒在乎哪件是哪件。”葛徽嘴硬。

“你交女朋友了?”

葛徽哼哧了一會兒,小聲道:“我有個喜歡的女孩子,可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我。”

“你追求人家啦?”

“沒。但是我約了人家週末去逛街。”葛徽捏著手機殼的塑料環囁嚅著,“要是有個合適的機會我想我會表白得。”

葛徽的姐姐笑眯眯地打趣說:“我的傻弟弟也有春心萌動的一天啊。”

葛徽沉思了片刻,認真地和姐姐說:“姐,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各方麵都好。如果她能答應我,我就帶她回去見你們。”

葛徽的姐姐從來沒見過弟弟會這樣朝思暮想一個女孩兒,她已經有些期待這位姑娘了。

(姐姐來了就要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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