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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報恩記 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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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之春(6)

週末的時候葛徽開著車帶上月宜、湘湘去了大商場玩兒,湘湘在兒童樂園裡玩得不亦樂乎,葛徽給她們買了些零食,他和月宜坐在外圍,湘湘則在裡頭和小夥伴們玩耍。湘湘活潑可愛,和其他的小朋友很快打成一片,月宜催促了幾次,湘湘都說再等等,還沒玩夠。

一旁的親子互動中心銷售人員走過來微笑著對二人說:“先生小姐,要不要給你們的孩子報名這個輔導班?我們現在正在做優惠,價格七五折……”

“額……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不是情侶。”月宜趕緊擺手否認,本來和葛徽坐得比較近,現在趕緊稍稍隔開一些。

葛徽卻抿著唇不開口,他心裡是不想否認得。

銷售人員笑容不變,隻是玩笑說:“不好意思,我剛纔看你們帶著孩子過來玩兒,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三口。不過小姐好年輕,我一開始還想著會不會你也是女兒。”

月宜偷偷看了一眼葛徽,麵上一熱,又趕緊轉過臉兒。

葛徽好像吃了個蒼蠅,咬著牙問那個銷售人員:“我、我有那麼老嗎?”

銷售人員依舊熱情地說:“先生,您也就三十左右。”

葛徽麵色瞬間變黑,大聲道:“我還有好幾年才三十歲!”

眾人回眸望向葛徽,眼神寫滿疑惑。

湘湘玩夠了,月宜又帶著她去看童裝,有一件紫色的毛衣不錯,湘湘換上看看鏡子,月宜問她:“喜歡嗎?”

湘湘小聲對她說:“不喜歡。沒有媽媽給我織的好看。”

服務員沒聽見湘湘說什麼,卻也隨意問道:“小公主的毛衣是從哪裡買的啊?手感真好,這些花紋也好看。”

月宜隻是笑笑。

吃飯的時候葛徽也好奇地看著湘湘的毛衣:“這毛衣真不錯。我不怎麼買衣服的人都覺得柔軟暖和。從哪兒買的?”

湘湘搶著說:“媽媽給我織的。我的毛衣都是媽媽給我織的。好多顏色。”

葛徽低著頭看看自己的毛衣,有點自慚形穢:“我這毛衣相比之下就太遜了,幾十塊錢的東西,穿著有點不舒服。”

月宜給他和湘湘各剝了一個油燜大蝦:“要不,你要是不嫌棄,我就給你織一件吧。還在倒春寒,穿得厚些,春捂秋凍,對身體好。”

葛徽驚喜地望著月宜:“可以嗎?”

“可以啊。”月宜聲音柔婉,娓娓道來“我正在盤算開一個小網店,織一些毛衣掛上去。看看怎樣。我小時候就對鉤織感興趣,還和一位阿姨學過,雖然擱置了一段時間,但比一般人還是強一點的。”

葛徽忙道:“那要不拿我做個實驗?我然後再給你往外打廣告!”

“好啊。”月宜欣然含笑說。

其後葛徽幾乎每天都在等待著月宜給自己織得毛衣,但是見到月宜他又連連勸慰著:“不用很著急,我什麼時候穿都行。你已經很累了,彆再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你。”

月宜搖頭,柔聲道:“沒事兒。我喜歡織毛衣。再說你幫我看著湘湘,我有很富裕的時間。”

三月中旬,月宜將一件天空藍色的毛衣打包好送給葛徽:“你試試怎麼樣?”大小是比著葛徽現在的毛衣織成得,十分貼身,厚薄適中,適合這樣剛剛回暖的日子單穿。葛徽喜不自勝,站在鏡子前前前後後來來回回得看,時尚青春,顯得他好像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的大學生:“太棒了,月宜你真是心靈手巧。”

湘湘上前揪了揪葛徽的衣擺開心地說:“叔叔的毛衣和我的很像,都是藍色。媽媽就喜歡藍色。”

“湘湘,媽媽哪裡說過自己喜歡藍色?”月宜在她臉上輕輕擰了一把,小丫頭咯咯笑起來,和月宜又開始撒嬌。

葛徽聽聞覺得自己好像和月宜的舉例更加拉近,他一把將湘湘舉高高,大聲道:“叔叔和湘湘的衣服都是媽媽織得,來,咱們一起謝謝媽媽。”

一大一小齊聲喊著“謝謝”,月宜又好笑又羞澀。

葛徽因為月宜給自己織得毛衣,興奮地不捨得脫下來,逢人就說這件毛衣多麼多麼好,十分暖和,有朋友想過來摸一摸,葛徽“嘖嘖”兩聲,躲得老遠嫌棄地說:“彆碰,碰壞了咋辦。”

“毛衣還能碰壞了?你傻啊!”朋友切了一聲。

葛徽就趕緊給月宜的網店打廣告,他倒是沒有吹噓,隻是實話實說,畢竟身上的毛衣在那裡擺著,價效比很高。

於是月宜的小網店漸漸來了幾單生意,一開始都是熟人,月宜也不敢要太高的價格,隻當是開門大吉做活動,織好了之後親自上門送過去,大家試穿後覺得還真是不錯。葛徽看著自己的朋友驕傲地問:“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榮小姐,你看你還有沒有手套、帽子、圍巾或者其他配件什麼的?我也挺想訂幾套給我們家老人,他們畏寒,夏天都需要把脖子等關鍵部位保護住。”朋友先是白了一眼葛徽,然後繼續和月宜商量著。

“完全可以啊,圍巾織起來比毛衣簡單。”月宜熱情地回答。

“太好了,價格您說。”

月宜和他談攏,便與葛徽一起往家走去:“謝謝你葛徽,要是我一個人我真的不好意思到處打廣告,多虧你的人脈。”

“沒事兒。”話音剛落,葛徽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到是姐姐的名字,就和月宜說了句“稍等”然後接起電話。姐姐沒什麼事兒,隻是想週末過來葛徽這邊玩兩天,尤其是小兒子很想念葛徽這個小舅舅,葛徽上次帶他去海裡遊泳,還有海灘上的燒烤和冰激淩,小家夥念念不忘。

葛徽一開始覺得姐姐突然造訪也許是想偷窺自己心儀的女孩兒什麼樣,頓時生出幾分尷尬,可是轉念再一想,這或許是個和月宜進一步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他掛了電話和月宜說:“月宜,下週末我姐姐要過來玩兒,我看天氣也沒有那麼冷了,正好你帶上湘湘,我和我姐帶上我小外甥,咱們去海邊玩兒好不好?”

月宜聞言,遲疑著說:“這樣不太合適吧,我不認識你姐姐一家人……你們自己去玩就行。我們可以改日再約。”

葛徽卻道:“一回生二回熟,這邊也沒有和湘湘同齡的孩子,我的小外甥和湘湘見麵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月宜聽到這裡確實有一點心動,畢竟那天去商場,她也看得出來,湘湘也想有個玩伴,隻是當前條件不允許。葛徽咬著唇瓣,猶豫了幾秒,忐忑地和月宜說:“月宜,去吧,正好那天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事?”月宜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凝睇著葛徽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對我來說很重要。”葛徽賣個關子。

月宜最後在葛徽軟磨硬泡下同意了,也許是習慣了和葛徽在一起,她心裡竟然也有點隱隱的期待。回到家和湘湘說起來,湘湘小聲和月宜道:“媽媽,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

“怎麼會,湘湘這麼可愛,誰都喜歡啊。”月宜懷抱著湘湘婉聲道。

湘湘點頭,有些憧憬地嘟囔著:“叔叔很好。媽媽也很好。叔叔要是住到咱們家就好了。”

月宜麵上一熱,嗔道:“瞎說什麼呢……咱們倆在一起不是更好?”

湘湘窩在她懷裡,囁嚅著道:“我想有個爸爸,不是那個爸爸,是彆的小朋友都有的爸爸,就是叔叔那樣的爸爸……”

她聽著湘湘一口一個“爸爸”,心裡彷彿泡在醋中,泛著濃濃的酸楚。她抱緊湘湘,眼圈微微泛紅,不住地說著:“對不起,湘湘,是我們對不起你……”

“媽媽好,我喜歡媽媽。”湘湘乖巧地用手給月宜擦了擦眼淚,小臉繃著,很認真地看著月宜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最好。”

“小傻子。”月宜捏了捏湘湘的小臉兒,破涕為笑,“媽媽也最喜歡湘湘。”

“媽媽喜歡叔叔嗎?”湘湘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月宜羞紅了臉,連忙遮掩著道:“彆瞎說這種事,讓彆人或者叔叔聽見了多不好。”

湘湘不太懂為什麼不能問這種話,但是月宜不讓問她也就不問了。

三月底,卉木萋萋,芳草瑩瑩,初春的天氣雖然還有些涼意,但日光已經變得溫暖。葛徽和月宜約好下午去海邊玩,同去的還有葛徽的姐姐和小外甥。葛徽衝著前來的月宜和湘湘揮了揮手,湘湘立刻鬆開月宜的手掌,急急地跑過去撲到葛徽懷裡。葛徽把她抱起來習慣性地扛在肩頭問:“小丫頭長胖了,叔叔要扛不動了!”

“沒有沒有,我吃的不多!”湘湘趕緊擺手,她還想讓叔叔繼續讓她騎大馬。

葛徽笑了笑,又看向走近的月宜,緊張地望著她開口介紹:“月宜,這是我姐,這是我的小外甥牛牛。姐,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月宜。”

月宜今天稍加裝飾,原本她就柔美清豔,現下隻是稍稍畫了一點淡妝,更顯得花容月貌,如春日裡初吐芬芳的花事嫵媚,令人驚豔。“您好,我是榮月宜,和葛徽是朋友。”她指了指騎在葛徽脖子上的湘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女兒湘湘。”她拍了拍手,想要從葛徽那裡把湘湘抱下來,葛徽卻道:“沒事兒。這麼輕,不累。”

葛徽的姐姐來回看著弟弟與眼前這個青春漂亮的年輕女孩兒,女孩子麵若雲霞,和自己寒暄過後就安靜地立在原地,還有點侷促。

弟弟則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人家樂。

葛徽的姐姐笑著招呼幾人:“來來來,進來坐,我剛剛點了披薩,咱們嘗嘗。”

牛牛仰起頭望著湘湘,有點羨慕,他拍了拍葛徽的腿說:“小舅,我也想騎大馬。”

月宜聽了連忙對湘湘說:“湘湘,我們先下來好不好,媽媽給你吃冰激淩。”

湘湘想了一下,雖然不捨還是乖乖地去了月宜懷中,不忘對牛牛說:“好吧,把叔叔給你。”

葛徽彎下腰又把牛牛扛在肩上,兩人在沙灘上轉了一大圈。

沙灘小吃店中,月宜不安地和葛徽的姐姐坐在一處,姐姐拿了披薩給月宜和湘湘一人一塊兒:“榮小姐,我聽我弟弟說你很照顧他,幫他做飯,還幫他織了毛衣。我弟不會買衣服,以前自己買的衣服都不怎麼樣,不過我看他這件毛衣真不錯。”

月宜揚起唇角,羞澀地開口:“也是因為葛徽幫我很多。很感激他幫我照顧湘湘。”

“榮小姐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住嗎?”

提及月宜個人私事,她更加坐立不安:“對,隻有我和女兒住在這邊。”

好在姐姐沒有繼續往下問,目光落在埋頭吃著披薩和冰激淩的湘湘溫柔說:“你女兒長得很像你,眉眼真好看。長大一定特彆漂亮。還這麼乖,哎呀,還是女兒貼心。”

月宜聽到旁人稱讚湘湘,比稱讚自己還高興。

牛牛和葛徽在外麵玩夠了這纔回來,大家一起開始吃晚飯。葛徽的姐姐也沒有去探究月宜家事,一言一行倒也客氣禮貌,月宜亦是如此,氛圍倒是極為融洽。湘湘本來和牛牛不熟,兩個小孩兒吃飯的時候互相分享美食,慢慢也就玩到一塊兒,牛牛甚至主動搬著凳子坐到湘湘旁邊,童言童語大人有時聽不懂,但是兩小隻卻說得不亦樂乎。

天色漸漸黯淡,葛徽的姐姐主動打發兩人去幫湘湘和牛牛買餅乾吃,月宜想帶著湘湘一起去,湘湘卻和牛牛玩得開心,兩人正在數小貝殼。

月宜見此,便和葛徽的姐姐說拜托她幫忙照顧湘湘,然後和滿懷期待的葛徽一起去沙灘遠處的超市買餅乾。

葛徽和月宜走了一段距離,他深深呼了口氣,暗自給自己打氣,然後對月宜說:“月宜,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不要冒犯到你,是關於湘湘父親的事情。”

月宜眉心有一瞬間的嫌惡,但很快掩去,然後平靜地開口:“沒事,你問就行。”

“你和湘湘的父親……還有聯係嗎?”葛徽停下腳步,呼吸急促,心裡跳地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住月宜,無聲地等待月宜給他的回答,然後才能說出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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