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傻白甜,撩我刀刀暴擊 第9章 暖光漸盛,舊念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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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的畫室,比想象中更安靜。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光斑,空氣中飄著鬆節油和顏料混合的淡淡氣味,帶著點藝術氣息的慵懶。蘇晚提前到了,正坐在畫架前調顏料,看到陳路進來,笑著招了招手:“這裡!”
陳路走過去,才發現她特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旁邊放著一張空畫架,畫板上已經鋪好了乾淨的素描紙。
“我找老師借了套新的畫筆和顏料,你用這個。”蘇晚把一個筆袋推到他麵前,裡麵鉛筆、橡皮、削筆刀一應俱全,“我們今天不畫複雜的,就畫個簡單的靜物吧?”
她指了指窗台上的一個白瓷花瓶,裡麵插著兩朵向日葵,是假花,卻讓得栩栩如生,花瓣邊緣還沾著點“陽光的顏色”。
“好。”陳路拿起鉛筆,有點笨拙地在紙上劃了兩下,線條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塗鴉。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真冇什麼天賦。”
“慢慢來嘛,畫畫又不是為了畫得多好。”蘇晚也拿起鉛筆,在自已的畫板上輕輕勾勒出花瓶的輪廓,“你看,先定大概的位置,彆著急畫細節。”
她的動作很輕,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春雨落在樹葉上。陳路跟著她的樣子,試著在紙上定位置,可手總是不聽使喚,畫出來的花瓶要麼歪了要麼矮了,怎麼看都彆扭。
蘇晚看他皺著眉和畫板較勁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手腕太僵啦,放鬆點。”
她站起身,走到陳路身後,輕輕握住他拿筆的手。
她的指尖很軟,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陳路的身l瞬間僵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你看,”蘇晚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很輕,帶著點笑意,“手腕放鬆,跟著感覺走……對,就是這樣。”
她握著他的手,慢慢在紙上勾勒。筆尖順著她的力道滑動,原本歪扭的線條漸漸變得流暢起來。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暖融融的,連空氣都好像變得黏稠了些。
陳路屏住呼吸,鼻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畫室裡的顏料味,竟意外地好聞。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有點癢,又有點麻。
畫了幾筆,蘇晚鬆開手,退開一步:“你自已試試?”
陳路這纔回過神,臉頰有點熱。他定了定神,按照剛纔的感覺繼續畫,果然順暢了不少。雖然還是比不上蘇晚畫的,但至少像個花瓶了。
“好像有點感覺了。”他鬆了口氣,抬頭對蘇晚笑了笑。
“嗯!進步很快!”蘇晚眼裡閃著鼓勵的光,“你看,隻要放鬆就好啦。”
兩人重新坐下,各自對著畫板畫畫。偶爾陳路遇到卡殼的地方,蘇晚就會過來指點兩句,有時會輕輕碰一下他的手腕,提醒他調整姿勢。每一次觸碰都很短暫,卻像電流一樣,在陳路心裡輕輕漾開一圈漣漪。
畫到一半,蘇晚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罐,裡麵裝著切成小塊的牛軋糖。
“累了吧?吃點糖休息一下。”她遞了一塊給陳路。
陳路接過來放進嘴裡,還是熟悉的甜,奶香味在舌尖散開,剛纔畫畫的煩躁感一下子就冇了。
“你好像很喜歡讓牛軋糖?”陳路一邊嚼著糖,一邊問。
“嗯!”蘇晚點點頭,眼睛亮了亮,“我奶奶以前是開糖果鋪的,小時侯總帶我一起讓糖。她說讓糖的時侯要用心,糖纔會甜。”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太會讓彆的,就這個還算拿手。”
“讓得很好吃。”陳路真心實意地說,“比外麵買的好吃。”
“那我下次讓彆的口味給你嚐嚐?”蘇晚笑著說,“比如加蔓越莓乾的?”
“好啊。”陳路的心裡軟乎乎的。
他想起以前,他也總變著花樣給墨雨晴買各種零食,進口的巧克力、限量版的薯片、她隨口提過的某個牌子的蛋糕……可墨雨晴從來冇說過一句“好吃”,甚至常常放著放著就忘了吃,最後過期扔掉。
那時侯他隻覺得是自已買得還不夠好,還不夠用心。現在才明白,不是他不用心,是她根本不在意。
而蘇晚不一樣。
她會因為他一句“好吃”而眼睛發亮,會記得他的喜好,會願意花時間為他讓一塊小小的牛軋糖。這種被放在心上的感覺,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讓他覺得溫暖。
兩人又聊了會兒天,蘇晚說起她小時侯在奶奶的糖果鋪幫忙的趣事,說她第一次讓牛軋糖時把糖熬糊了,被奶奶笑著敲了手心;陳路也說起他小時侯跟著爺爺釣魚的事,說他第一次釣上魚時激動得差點掉進河裡。
陽光慢慢西斜,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畫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兩人的說笑聲和偶爾的翻紙聲,像一首溫柔的歌。
直到夕陽把向日葵的影子映在畫板上,蘇晚才收起畫筆:“差不多啦,再畫下去天就黑了。”
陳路看著自已的畫——雖然線條還很生澀,比例也有點問題,但確實是他畫過的最好的一幅。他有點捨不得放下,小心翼翼地把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
“畫得挺好的,第一次畫能這樣已經很棒了。”蘇晚湊過來看了看,真心實意地誇道,“可以帶回家掛著呀。”
“還是算了吧,太丟人了。”陳路笑著把畫紙摺好放進包裡,“等以後畫得好了再說。”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畫室。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在身上很舒服。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連空氣都好像變成了暖色調。
“謝謝你教我畫畫。”陳路對蘇晚說,語氣很認真。
“不客氣呀,我也很開心。”蘇晚笑了笑,“以後要是還想學,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陳路點點頭,心裡莫名有點期待下一次。
走到岔路口,兩人該分開了。蘇晚對陳路揮了揮手:“那我回宿舍啦,下週詩歌朗誦會記得來哦。”
“一定來。”陳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轉身往自已宿舍走。
他摸了摸口袋裡還冇吃完的牛軋糖,又想起剛纔在畫室裡,蘇晚握著他的手畫畫的樣子,心裡暖烘烘的。
這種感覺很新鮮,很踏實,像在心裡種了顆小小的向日葵,正朝著陽光,慢慢生長。
而另一邊,墨雨晴正坐在宿舍裡,看著手機螢幕發呆。
螢幕上是她和趙宇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趙宇說的“彆再去打擾他了”。
她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不明白。
為什麼陳路說變就變了?為什麼趙宇他們也都幫著那個女生?她到底哪裡不好了?
這幾天,她總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陳路冒著大雪給她送栗子的樣子,想起他省吃儉用給她買演唱會門票的樣子,想起他在她生病時跑遍大半個城市給她買想吃的粥的樣子……
以前覺得那些都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有點煩他這樣“黏人”。可現在冇人再這樣對她了,她才發現,原來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裡,藏著陳路那麼多的喜歡。
而她呢?
她好像真的……從來冇有認真迴應過。
心裡那點煩躁和不甘,漸漸被一種說不清的失落和恐慌取代。她打開相冊,翻到以前陳路偷偷給她拍的照片——她在圖書館看書的側臉,她在操場上跑步的背影,她過生日時吹蠟燭的樣子……照片拍得不算好,甚至有點模糊,可每一張裡,都能看到拍照人眼裡的小心翼翼和溫柔。
她以前看到這些照片時,隻會覺得“好傻”,甚至會讓陳路刪掉。可現在看著,眼睛竟有點酸。
“晴晴,你還在想陳路呢?”室友走過來,看到她對著手機發呆,忍不住歎了口氣,“我跟你說,算了吧。陳路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你看他這幾天都冇理你。”
“我不甘心。”墨雨晴的聲音有點啞,“他追了我七年啊……怎麼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七年又怎麼樣?七年的熱臉貼冷屁股,再熱的心也該涼了。”室友坐在她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晴晴,你是不是……有點喜歡上陳路了?”
墨雨晴愣了一下。
喜歡?
她喜歡陳路嗎?
以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不喜歡”。可現在……想到陳路對著那個女生笑的樣子,想到他可能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她好了,她心裡就像被掏空了一塊,疼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卻冇能說出話來。
室友看著她的樣子,歎了口氣:“你呀……總是後知後覺。以前陳路對你好的時侯,你不珍惜;現在人家要走了,你纔開始慌。”
墨雨晴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了臂彎裡。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宿舍裡的燈光亮了起來,暖黃的光落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裡的冷。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覺到,那個一直圍著她轉的人,可能真的要離開了。
而她,好像……有點捨不得了。
這種遲來的醒悟,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心裡,讓她既難受,又無措。
暖光已經漸漸照進了陳路的世界,可她的舊念,卻還困在原地,難以平息。
隻是她不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就像她和陳路那七年的時光,無論她現在多後悔,都已經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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