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開進院子,剛停穩,院門那邊張姨就笑著迎了出來:“老爺子、老奶奶,衛東,回來啦!年貨辦得不少吧?”我應聲推開車門,繞到後備箱打開,滿滿噹噹的年貨露了出來,紅的禮盒、綠的水果,看著就喜慶。
爺爺奶奶扶著車門就要過來搭手,我趕緊伸手攔住:“爺奶,你們歇著去,逛一下午累了,這點東西我來就行。”話音剛落,張姨已經拎著兩個布兜走過來,笑著說:“我來幫你搭把手,分著提快。”說著就拿起幾袋堅果和水果,我拎起沉的糧油和肉禮盒,倆人一趟趟往屋裡搬,冇一會兒就把後備箱清乾淨了。
歇腳的功夫,張姨跟爺爺奶奶嘮嗑:“對了老爺子,就在一小時前,有人送了條野生鯉魚過來,估摸得有個兩三斤,我給養在水盆裡了,鮮著呢。”奶奶笑著點頭,轉頭看向我:“那魚是我特意讓人尋的野生的,就等著讓你爺爺給小東做他最拿手的糖醋魚,小東打小就愛吃這口。”我一聽心裡暖乎乎的,笑著看向爺爺:“那今兒可有口福了!”
爺爺擺擺手笑:“小意思,咱這就去做!”說著就起身往廚房走,我趕緊跟上,想看看爺爺的拿手絕活。
張姨早把那條鮮活的野生鯉魚拎到了廚房水槽邊,爺爺挽起袖子,繫上圍裙,動作麻利得很,一點看不出年紀。我靠在廚房門框邊,安安靜靜看著他忙活,連大氣都捨不得喘,就怕錯過細節。
爺爺先給鯉魚刮鱗、去腮、開膛,手法嫻熟,幾下就收拾得乾乾淨淨,接著用刀在魚身兩麵劃了斜刀,深淺剛好,“這樣入味兒!”他轉頭跟我說了句,然後拿料酒、薑片和少許鹽抹遍魚身,捏著魚身揉了揉,放在一旁醃著。隨後他開始調糖醋汁,碗裡依次加白糖、陳醋、少許生抽、一點點老抽提色,再舀兩勺清水,最後撒上半勺澱粉,拿筷子攪和均勻,料汁兒透亮,酸甜的味兒先飄了出來。
這時鍋裡的油已經燒熱,爺爺拎起醃好的魚,用廚房紙擦乾淨表麵的水分,順著鍋邊輕輕滑進油裡,“滋啦”一聲,金黃的油花翻湧,魚身很快定了型。他握著鍋柄輕輕晃動,防止粘鍋,煎到魚身兩麵金黃焦脆,就先把魚撈出來控油,擺到大盤子裡。
鍋裡留少許底油,放幾粒花椒爆香,接著把調好的糖醋汁倒進去,小火慢慢熬,勺子不停攪拌,直到料汁兒熬得濃稠起泡泡,爺爺掂了掂鍋,把料汁兒均勻地淋在魚身上,瞬間酸甜的香味裹著魚香飄滿了廚房,最後撒上一把切好的蔥花,紅亮的糖醋魚就成了,魚身完整,料汁兒掛得均勻,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嚐嚐?”爺爺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遞給我,我塞進嘴裡,外酥裡嫩,酸甜適口,一點腥味都冇有,還是小時候的味道,我使勁點頭:“太好吃了爺,還是您做的最地道!”爺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擺擺手又忙活起來。
緊接著爺爺又露了幾手絕活,先是做了拿手的蔥燒木耳,木耳泡發得軟嫩,蔥段炒得焦香,鹹鮮適口;又做了一盤紅燒肉,冰糖炒出糖色,五花肉燉得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最後炒了一盤清炒時蔬,解膩又爽口。我在旁邊偶爾搭把手,遞個盤子、剝個蒜,看著爺爺在灶台前忙前忙後,鍋裡的菜滋滋作響,廚房飄著各種香味,心裡滿是踏實的溫暖。
張姨在一旁打下手,笑著說:“老爺子的手藝還是這麼好,這糖醋魚一做,滿屋子都是香味,衛東可有口福咯!”爺爺一邊顛勺炒著紅燒肉,一邊笑著回:“給我大孫子做菜,那必須得拿出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