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爺爺奶奶剛把碗筷擺好,滿桌的菜香飄得滿屋子都是,紅亮的糖醋魚擺在正中間,紅燒肉、蔥燒木耳、清炒時蔬挨挨擠擠,都是爺爺的拿手好菜,剛要落座,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一抬頭,老爸老媽竟拎著包走了進來,倆人手裡還捎了些水果,顯然是特意趕回來的。
爺爺瞅著他們,笑著打趣:“你們今兒個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往常九十點才沾家,今兒倒趕上個飯點。”老媽把水果遞給張姨,擦了擦手湊到桌邊,笑著接話:“這不是難得小東回來嘛,想著一家人團團圓圓吃頓晚飯,特意跟你爸早點把店裡的事收尾,趕回來陪二老。”
奶奶端著碗抿嘴笑,故意逗他們:“合著小東不回家,你們就把我們倆老的忘腦後頭了?”老爸老媽立馬笑著擺手,老爸忙說:“媽,哪能啊,就是平常店裡忙走不開,今兒藉著小東的由頭,正好歇歇陪你們。”說著就拉過椅子,老媽也順勢坐在奶奶身邊,一家子的位置湊得整整齊齊。
老爸起身去酒櫃拿酒,轉頭問:“爸,今兒喝啥?我樓下還藏著瓶黃酒。”爺爺擺擺手,指著牆角的玻璃罐:“喝我泡的藥酒,裡頭放了枸杞、人蔘,溫著喝正好,解膩還養身。”
老爸立馬應著,找了個白瓷壺,舀了藥酒擱溫水裡溫著,冇一會兒就端過來,挨個給爺爺、自已滿上,又給我倒了小半杯,奶奶和老媽則倒了杯熱飲。
開飯的瞬間,滿桌就熱鬨起來了。老媽先夾了塊糖醋魚給爺爺奶奶,笑著說:“爸的手藝還是這麼好,這糖醋魚比外頭飯店做的還香。”
爺爺抿了口藥酒,擺擺手:“家常做法,就小東愛吃。”老爸給爺爺續上酒,聊著喜宴中心的生意:“這幾天辦酒的多,後廚忙得腳不沾地,還好人手夠,冇出岔子。”爺爺點點頭,叮囑道:“忙歸忙,彆讓後廚糊弄,食材得新鮮,口碑最重要。”
奶奶一邊給我夾紅燒肉,一邊唸叨老媽:“彆總熬到半夜,店裡的事讓副手多盯著點,你倆歲數也不小了,得顧著身體。”老媽應著:“知道媽,等過了年忙完這陣,我和你爸就歇兩天。”
我咬著魚肉,聽著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手裡也不停,給奶奶夾她愛吃的清炒時蔬,給老爸遞了塊魚排。桌上的菜越吃越香,溫好的藥酒喝著暖胃,碗筷碰撞的叮噹聲、家人的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煙火氣。
爺爺聊起小時候給我做糖醋魚的事,說那時候我饞,蹲在灶台邊等著,魚剛出鍋就伸手去捏,燙得直甩手,一家子聽著都笑出了聲。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菜見了底,酒也喝得儘興,冇人急著收拾,就這麼坐著嘮嗑,從家常瑣事聊到過年的安排,句句都是貼心的話。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屋裡的燈亮堂堂的,照著一家人湊在一起的模樣,熱熱鬨鬨的,這纔是最踏實的團圓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