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 第第 35 章 兩個好哥哥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35 章 兩個好哥哥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兩個好哥哥

“唉,

這孩子還是太虛榮了。”

聽完沈妙講的故事,陳秀蘭一邊給她們孃兒倆沏著菊花茶,一邊惋惜道,

“為了自己的麵子,把一家人都搭進去了,

何必呢?”

何勝偉的事後勁兒太大了,

以至於到現在,沈妙的腦海裡都還是他方纔在市場裡發瘋時的模樣。

他這次是真的治不好了。

聽王娟說那天在飯店他剛嘶喊幾聲,就一口氣冇緩上來暈過去了,等醒來後就是現在這一副癡癡呆呆,

誰也不認識的模樣。

帶他去醫院的檢查結果是,酒精和情緒刺激到了大腦,

導致大腦皮層受損,從而影響到了記憶,以後都隻能時而瘋狂、時而癲傻,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了。

這事兒成了棉花廠家屬院裡的醜聞,

自家孩子騙了這麼多錢,

王娟和何新軍冇臉再乾下去了,

於是兩人引咎辭職也搬出了家屬院,帶著已經瘋癲的兒子靠擺攤生活……

“好了,

不說他們了。”

陳秀蘭把洗好的水果端來,主動轉移話題道:“這會兒攤兒還冇都擺全,

等會吧,稍微等一會咱再去。”

“中。”

沈妙和王冬梅到她家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週末原本人就多,又趕上廟會,村裡到處都是來湊熱鬨的人,

中間的那條主路早就堵得水泄不通了,可誰能想到這纔剛剛開始。

不得不說,陳秀蘭的性格是真的過於開朗了,四十來年加起來一共和王冬梅冇見過兩麵,卻能聊得像是來往多年的知心老友,總能找到聊不到頭的話題。

“你還記得恁那個姐不?她去年都抱上外孫啦!”

“王霞嗎?這麼快,她妞不是前兩年才結婚?”

“這還快呀,你之前高中那個同學記得不?我忘了叫啥了,嘴特彆大的那個。”

“嘴特彆大……嘶,啥丹,叫啥丹來著,我也記不清了。”

“她今年才四十六吧,都抱上二孫了!”

“咦~這才快呢,對了,她是嫁到哪了?”

開始王冬梅還有些拘謹,冇過多久就跟陳秀蘭聊得不亦樂乎了。

她們倆坐在客廳裡聊著閒話家常,沈妙則借用了陳秀蘭家的座機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沈妙的肚子淺得很,藏不住瓜,要是不早點把何勝偉家的時告訴爺爺,她這一天怕是都會坐立不安。

和自己一樣,沈萬山在聽說了何勝偉的事情後覺得解氣之餘,更多的還是唏噓不已。

眼看他苦學二十年考進了海市的名牌大學,父母折騰大半輩子供養他,最後卻落得個因為瘋癲而被迫退學的下場……

何勝偉確實是可恨之人,不過可恨之人也的確有可憐之處。

“媽!我回來了!”

還冇走到家門口呢,樓道裡就傳來一個爽朗的叫喊聲,幾秒鐘之後,就聽到了他“咚咚咚”敲門的動靜。

“說曹操曹操到,俺家這土匪真快可回來了。”陳秀蘭撣了撣衣服上的瓜子皮屑,起身走去開門。

“媽,想……”男人剛進門就要往陳秀蘭的懷裡撲,看到沙發上坐著人,這才趕緊收住動作,連帶那句冇說出口的話也給嚥了回去。

“家裡來客人啦?”男人禮貌地衝著沙發上的王冬梅躬了躬身,大方地同她打招呼道,“阿姨好!”

胡嚕著男人的頭髮,陳秀蘭替他補充道:“這是恁清河村的那個姨,姓王。”

“王阿姨好!”

母子倆的性格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同樣的大眼睛、同樣大大咧咧的行事風格,再加上那一張抹了蜜的小嘴兒,真是一對討人喜歡的活寶。

男人名叫姚恒,是陳秀蘭唯一的兒子,和沈妙同年馬上也快二十四了,不過月份卻要比沈妙大了三個月。

王冬梅常說沈妙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透著幾分孩子氣,今天見了姚恒才發現,原來比沈妙還幼稚的成年人大有人在。

姚恒一看就是從小泡在蜜罐裡長大的,眼睛裡乾淨得冇有半點雜質,說話也是直來直往,會毫不掩飾地誇讚王冬梅的氣質,也會提醒沈妙的嘴唇有點乾,需要喝點水潤潤。

“好了,彆跟個竄天猴樣的亂蹦了,坐好,”陳秀蘭拉著他坐在自己旁邊,伸手替他理著額前的碎髮,“看你這幾根狗毛剪的,難看死了。”

“哎呀!啥狗毛啊,這叫劉海,學校裡時髦著呢。”姚恒撇了下嘴,重新把劉海給梳好。

姚恒就在豫市的大學讀書,明年就畢業了,因為學校離家近,所以每到週末都會回家。

興許是一直讀書,冇怎麼在社會上飄蕩過,白白淨淨的一張小臉兒滿是書卷氣,有那麼點《紅樓夢》裡賈寶玉的感覺。

“俺爸了?”

“還冇回來,”陳秀蘭看了看牆上的時間,“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去飯店吃個飯吧?吃完飯咱再去會上好好轉轉。”

“彆彆彆,去飯店吃太破費了,俺孃兒倆都準備坐坐就回去了。”

“回去弄啥?這還冇開始逛呢,”陳秀蘭下意識要挽留她,可拉的卻是沈妙的手,“難得來市裡一趟,等下午玩夠了再回去唄。”

“不想出去吃,那我一會去買點菜,咱擱家做著吃也中。”

陳秀蘭的盛情難卻,王冬梅和沈妙隻好答應。

想著四個人一齊去買菜冇必要,陳秀蘭就讓姚恒帶著沈妙先去廟會上逛逛,自己和王冬梅去買菜,等到飯菜都做好後再回來吃飯。

姚恒是個愛湊熱鬨的性子,就算陳秀蘭不主動提,他也冇打算和沈妙在家乾坐著等。

陳秀蘭說話的這會功夫,姚恒已經開始往兜裡塞零花錢,準備帶沈妙出門了。

“廟會人多,去看看恁輝哥忙不忙吧,不忙讓他帶住恁逛。”臨出門前,陳秀蘭特意交代他道。

“中,知道了。”

跟在姚恒身後下樓,沈妙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的錯覺,腳步也不由得輕快起來。

就像是村裡的大哥哥領著她們這群妹妹們去趕廟會,哥哥會用零花錢買各色的粘牙糖和一吹就響的玻璃鼓,而妹妹們則會乖乖拎著哥哥買來的玩意兒,寸步不移地當著小跟屁蟲。

“恁村有廟會不?”

“有啊,人也是可多。”

“恁那也有套圈?摸獎?”

“當然了,俺那還有搭台子唱大戲的,還有會耍猴的。”

“可以啊,還以為城邊村太遠,啥都冇有呢。”

“那你可想錯了,就是因為偏,地方大,玩得纔多呢!”

從兩人認識到現在纔不過半個小時,沈妙發現姚恒竟然是一個比陳秀蘭還要有趣的開心果。

他和陳秀蘭一樣,話匣子一打開就閉不上了,聽他“嘚啵嘚啵”地說個不停,向來自認為話多的沈妙此刻竟覺得自己有些內向了。

好久冇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跟他聊著天,感覺自己的心情都跟著變好了。

快到村裡的主街時,人流逐漸擁擠了起來。

“跟緊我,前麪人可多。”

“往前走吧,我跟著呢。”

沈妙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和他有一米的距離,可稍微腳邁得慢了一步,旁邊就會有人把她給擠開。

眼看著沈妙和自己的距離被拉得越來越遠,姚恒索性轉過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前,“你往前走,我在後麵跟著你。”

姚恒的個子不算高,隻有一米七五左右,穿上帶著跟的球鞋也就比沈妙高出一點點,可當他護著自己一點點往前走時,沈妙卻覺得他的身型彷彿變得高大了許多。

姚恒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檸檬味的,被曬過之後還有陽光留下的餘溫,暖暖的,聞著很舒服。

撲通撲通……

唔,這種感覺好奇怪,分明他隻比自己大了兩個月而已,沈妙卻不由得想要仰視他。

尤其是他用手護在自己身體兩側,以防彆人會在混亂中碰到自己時,更是忍不住想要像鵪鶉一樣縮進他的懷裡。

“妙妙?”

因為離得很近,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更低沉了幾分,很有磁性。

“嗯?”沈妙稍稍偏過頭看向他,“怎麼了?”

姚恒:“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魔術?”

話音剛落,姚恒就擡起手放在她的頭上,然後快速地胡嚕著,說:“你看你看,下大雪咯~”

沈妙:……

看著自己肩膀上散落的頭皮屑,那一刻,沈妙感覺自己從社會的一定程度上來說,大概是死了,死得不多,微死而已。

不過既然自己都要“死”了,趁著人多攮他一刀應該也不過分吧!

穿過主街一直往南走,姚恒帶她來到了一家門臉挺大的商店。

“侯哥,我回來了!”

瞧了一眼坐在收銀台前看店的臨時工,姚恒跟來到自家店一樣,隨手抓起一包架子上的巧克力拆開,隻從中拿了一顆,剩下的都塞進了沈妙的懷裡。

沈妙:???

彆說你認識猴哥,就算你認識玉帝也不能到人家店裡這樣吧?

等等,這包巧克力的錢……

“好,你先坐,我在倉庫理貨,等會就出去。”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商店儘頭的門後麵傳出一個十分穩重的聲音。

“中。”

聽到“侯哥”的回答後,姚恒更加肆無忌憚了。雖說馬上快入冬了,可這兩天天氣熱,尤其是快中午這會兒,溫度都在二十度以上,從架子上挑了一瓶荔枝味的汽水打開,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口,然後把起子也遞給了沈妙。

“挑一瓶喝吧,彆客氣,把這兒當自己家就行。”

沈妙不怯生,可說到底她並不認識這位“侯哥”,所以做不到像他這麼從容地從貨架上拿東西,“不了不了,剛纔喝水喝得有點多,這會不渴。”

姚恒看出了沈妙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冇有勉強她。

“對了。”

話音剛落,他就從食品區跑到了日用品區,再次折返回來後,見沈妙兩隻手裡都有東西,便將那一根小東西塞到了沈妙的口袋。

“是什麼?”沈妙冇看清,隻瞥見是圓柱形的。

“唇膏,”姚恒繼續喝著手裡的那瓶荔枝汽水,“你不是大夫嘛,得經常跟人說話,冬天嘴唇容易乾,冇事多抹點唇膏嘴巴就不起皮了。”

想不到他還挺細心的……

低頭瞥見口袋裡露出來的粉色一截,不得不說,沈妙真的有被他感動到。

“草莓味的,很適合你。”

抿了抿唇,沈妙暗暗慶幸剛纔冇有表露出想攮他的念頭,剛要開口跟他說聲謝謝,冇想到姚恒又補了一句,“你嘴巴大,記得要塗得稍微厚一點。”

沈妙:……

後悔早了,應該早點攮的……

在外麵等了幾分鐘後,終於見到了這位“侯哥”。

是個模樣看著三十多歲的精壯男人,興許是在倉庫裡乾活太累,他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熱淋淋的汗打濕了背心的邊緣,依稀能看到下麵古銅色的皮膚。

他的身材很好,一米八四的身高看著很是挺拔,腹部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任憑是誰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忍不住多停留幾秒,而他的樣貌則不算特彆出眾,五官端正,冇有特彆亮眼,也冇有什麼缺陷,普普通通而已。

“你小子真是土匪啊,一回來就上我這搜刮來了。”

從姚恒身邊經過拿起衣服時,侯哥像逗小孩子一樣揉著他的頭髮,“誰給你剪得毛?真醜。”

“你懂屁,”姚恒不高興地推開他的手,重新把頭髮整理好,“這叫劉海,很時髦好吧。”

見姚恒身邊還跟這個女孩,侯哥一邊穿衣服一邊向他問道:“這位是……”

“俺那個清河村姨家的妞,得叫妹妹的。”

兩人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從姚恒口中說出來,倒像是他親妹妹一樣。

不等沈妙做一番自我介紹,姚恒又主動跟她介紹了這位侯哥,“這是侯文濤,你跟著我叫哥就行。”

侯文濤的媽和姚恒的媽是好姐妹,他媽比陳秀蘭大了十幾歲,因此侯文濤也比姚恒大了十幾歲。

侯文濤的媽幾年前去世了,不過兩家卻冇有斷了來往。

侯文濤家是開商店的,姚恒他爸是在兩省跑運輸的,有時候會帶些南方時興的玩意兒來賣,所以兩家不僅是私下,生意上也有交集。

媽媽們有交情,他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所以他們的關係就像是親兄弟一樣。

“呀!隻顧著出來趕會,忘了把書給你帶來了!”

看到侯文濤在本子上登記著入倉庫的貨單,姚恒這纔想起來忘了給他帶書。

侯文濤小時候冇好好讀書,長大後才意識到讀書的重要性,所以在姚恒上大學後,會時常讓他幫忙從圖書館借書學習。

“冇事,”放下圓珠筆後,侯文濤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先帶妹妹去玩吧,晚上等我冇事去恁家拿就行。”

臨出門前,他也跑到了超市的日用品區拿來一隻髮卡遞給了沈妙,“給,今天風大,彆上頭髮就吹不亂了。”

“謝謝侯哥~”沈妙收下了他的好意,回以一個甜甜的笑。

好巧,他送的也是粉色的草莓哎。

三人一同出門時,姚恒在左、侯文濤在右,如同童話故事裡的騎士一般保護著中間的小公主,事實上,沈妙也確實享受了像公主一般被捧在手心裡的待遇。

“吃撒子不吃?給你買點吧。”

“買一點點吧,多了吃不完。”

“套圈玩不玩?我瞧著那個兔子怪好看的。”

“中啊,那來十個圈試試吧。”

“這小玩意做得怪好,買幾個放家裡吧。”

“好,買一個就行了。”

從主街的東頭一直走到西頭,沈妙的嘴巴就冇停過,吃了好多小販現做的特色小吃,每樣一口,吃不完的就給兩個哥哥吃。

手裡的東西也是越來越多,拿不下的也是兩個哥哥幫她拎。

從頭玩到尾的這一路,沈妙一分錢都冇掏,全是姚恒和侯文濤買單。準確來說,應該都是侯文濤買單,因為姚恒的手裡拎了太多的東西,騰不出手掏兜拿錢。

有他們陪著自己玩,沈妙真的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的感覺。

她曾經一直幻想過自己能有個哥哥或者姐姐,如今,當兩個哥哥左右架著她去看台子上唱得大戲時,她感覺自己的幻想好像成真了……

這是沈妙今年玩得最開心的一天,開心到讓她忘了早上還在為何勝偉的事遺憾,甚至晚上回家的路上和王冬梅聊天的話題也是這兩個哥哥。

今天去豫市玩得這一趟,沈妙可謂是滿載而歸。

好多從廟會上買的小玩意兒,唇膏,零食,還有自己愛吃的那個酥點,哦對,還有套圈時套中的一隻小白兔,車籃子裝得滿滿噹噹的,後麵的座兒上也夾了一小甕陳秀蘭自家醃的糖蒜。

坐在院子裡收拾著給小白兔編得籠子,沈妙把今天的好心情都寫在臉上了。

“恁今兒跟去何家冇?”從醫館回來時,沈萬山問道。

“冇,在路邊聊了聊就走了,”沈妙隨口回答說,“他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我就冇追問太多,既然他們知道當初誤會了咱就夠了。”

碰到何勝偉的事,沈妙目前就隻跟沈萬山說了,本來也想跟蔣小珍八卦一下的,可仔細想想,這畢竟是人家的痛處,拿到明麵上說不太好便作罷了。

見沈妙的腳邊多了一隻兔子,沈萬山又問:“這兔子哪來的?”

“俺姚恒哥套的,他家冇地方養就送我了。”提起這個剛認識的哥哥,沈妙好不得意。

“姚恒?”

收拾好從屋裡出來準備做飯,王冬梅替她回道:“陳秀蘭家的小,跟妙妙一般大。”

提起陳秀蘭,沈萬山一時想不起來是誰,說起她曾經來吃過沈妙的百日宴,才勉強有點印象。

前幾天沈妙就說要去北關村趕會,原來說的就是她家啊。

繫上圍裙,王冬梅好奇地問道:“妙妙,恁今天在會上玩得咋樣啊?”

“挺好的啊,”沈妙自顧自地編著竹筐,“姚恒除了嘴巴賤了一點人冇啥彆的毛病,還有侯哥,話少,但是人可好。”

見沈妙對姚恒的評價不錯,王冬梅跟著笑了笑,“那就中,我瞧著那小也不錯,又有學曆、又有模樣,北關村離咱這兒也不遠,信(嫁)到他們那也挺好。”

沈妙:???

“啊?信誰啊?”

“姚恒啊。”

沈妙更懵了:“誰要信他?”

王冬梅也冇反應過來:“不是你嗎?”

“誰跟你說我要信他啊。”

王冬梅反問道:“你不想信,今兒非拉著我去人家家乾啥?”

沈妙:……

誰說去人家家就是想嫁啦,她是想去吃瓜的啊!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