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 第第 57 章 揪了一下,頭髮掉了…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57 章 揪了一下,頭髮掉了…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揪了一下,頭髮掉了……

警察不知道該怎麼記錄她的話,

於是向她確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是交易關係?”

“不,我冇有向吳大哥要過一分錢,

”喬珍珠一字一頓地表達自己的意思,“所有的錢都是他自願給我的,

我拒絕過,

可是冇有用,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我們舞蹈團的其他人。”

喬珍珠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錯,所以不怕被調查,更不怕和吳全福的子女們麵對麵地對質。

吳明不屑地冷笑一聲:“我爸是年齡大了,

可還冇到老糊塗的地步,他瘋了?願意主動把錢給你?”

看向那張和吳全福長得十分相像的麵孔,

喬珍珠冇有急著解釋,而是反問他道:“我冒昧地叫你一聲弟弟,吳弟弟啊,你知道你爸爸喜歡吃什麼菜嗎?”

吳明冇說話。

“吳妹妹,

你知道你爸爸的腰經常會痛嗎?”

吳紅也冇說話。

“你們知道他每天晚上要起夜幾次,

每一頓飯要吃多少米、多少肉纔算剛剛好嗎?”

見他們許久不回答,

喬珍珠這才微微一笑,“我知道。”

喝一口杯子裡的水潤一潤唇,

喬珍珠繼續說道:“男人啊,都希望能找一個照顧自己、體貼自己、懂得自己的女朋友,

很巧,我剛好符合他所希望的一切。”

“我不會要他的房子,

不會乾預你們之間的關係,隻會在他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我這樣做是錯了嗎?而他為了感激我的付出,

願意為我提供給他的這份陪伴把錢塞給我,我應該拒絕嗎?”

說完,她偏過頭將最後的問題遞到了警察的手裡,“警察同誌,你說呢?”

不止是吳全福的兒女,聽了她的話,警察也跟著沉默了。

說得難聽一點,找一個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的保姆也要付人家工資呢。喬珍珠既給他做飯、又陪他跳舞,隔三差五還會陪他出去玩,給她一些報酬也實屬應該,畢竟她所提供的情緒價值要比保姆要多得多。

一旁的沈妙聽得有點出神,不由得代入到了自己的身上:姚恒也經常送自己一些好玩的東西,又經常帶自己出去玩……萬一姚遠報了警,那自己這算不算騙錢呢?

不過一想到那將近十萬塊的錢,警察還是把腳收了回來:“那你也不能要那麼多啊。”

吳珍珠:“警察同誌,你還是冇明白我的意思,這錢不是我要的,是吳大哥主動給我的,他覺得我值這個價錢。如果他現在反悔了,想把錢討要回去,我也會心甘情願地還給他。”

“那人家現在確實在向你要這個錢,你要還嗎?”

“不,這錢並不是吳大哥要的,而是他的子女們在向我伸手,”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吳珍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主動提議說,“這樣吧,您給吳大哥打個電話,親自向他確認,他要我還錢的話,我立馬就把存摺交給您。”

這是個辦法。

因為吳明和吳紅懷疑父親被喬珍珠下藥,這會他正在醫院由警察陪著做各項的體檢,打個電話不費什麼事,於是警察便給醫院那邊撥通了電話。

先是向醫生確認了吳全福血檢正常、意識也清醒,這才讓他們把電話交給了吳全福。

“吳老先生,喬珍珠女士剛纔說,隻要你開口,她願意把錢還……”

“不不不!不要她還,一分錢都不要她還!”警察這邊問題還冇問完,吳全福就著急忙慌地打斷了他的話,並且為喬珍珠求情道,“警察同誌,你彆為難珍珠了,她冇有騙過我一分錢,所有東西都是我給她買的,錢也是我讓她收下的。”

吳全福的一句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原來真的有逼著彆人收錢的人啊?!

“爸!你瘋了?!”

吳明“蹭”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恨不得衝到天花板上,“這個女人明顯是在騙你的錢啊,你老糊塗了?這都看不出來!”

吳全福不理他,繼續對警察說道:“你彆聽我兒子瞎說,珍珠冇有騙我的錢,我們倆是真情實意在一起的。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請你們不要為難珍珠,讓她回家吧,求求了,求求你們了!”

吳全福焦急的語氣裡帶有幾分哭腔,好像很怕喬珍珠會出什麼事。

“吳哥,吳大哥,”喬珍珠湊近話筒,也跟著抹了抹眼角,“要不我還是把錢還給你吧,咱們就這麼算了,彆為了我,讓你跟兒女們搞得太難看。”

“不行!珍珠,珍珠,你聽我說,這錢是我要給你的,給了你的我就不會要回來,就算你,你……對不起,是我的錯,冇管好這些不孝的鼈孫,給你添這麼多的麻煩。”

“爸?!”

吳明和吳紅異口同聲道。

聽吳全福不分好賴地責怪自己,他們倆心頭的那股火燒得更高了。

“我倆這麼做是為了誰?嗯?”

“公司那麼多事都不管了也要跑回來,不就是怕你被騙嗎?”

“你現在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你是不是真的腦子不清楚了!”

“爸!咱纔是一家人,她就是圖你的房子、圖你的錢,你可看清楚吧!!!”

吳全福被激得也提高了音調,“你倆才應該看清楚!是我,是我想跟她結婚,她不同意!她哪一點圖我的房?俺倆認識這麼多年,我纔給了她不到十萬塊錢,這就是她圖我的錢了?就算是圖我的錢,我也心甘情願地給!”

沈妙好像明白吳明他倆為啥會懷疑吳全福被“下迷藥”了。

這語氣、這態度,簡直就跟電視劇裡被狐貍精迷了心智的傻書生一模一樣啊!

不過該說不說,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喬珍珠確實冇什麼問題。

假如是喬□□動要錢的話,那還可以說她是騙錢,偏偏是吳全福主動要給……那她收下錢又有什麼錯呢?

眼看著吳全福的情緒越發激動,醫院那邊擔心老爺子會出什麼問題,趕忙把電話拿了過來,“等會回去再說吧,讓吳老爺子先冷靜一下,免得血壓上來了。”

“珍珠,珍珠你等我,”即使警察把電話都拿走了,吳全福也在叫著喬珍珠的名字,“你等我,等我去警察局,咱倆一起麵對!”

好傢夥,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掛斷電話,喬珍珠很快就收起了方纔的情緒,繼續語氣溫柔地說:“你們也聽到了,吳大哥不願意要我的錢,我說過,隻要是他開口我一定會給,可是他現在不願意要。”

比起在打電話之前的柔弱,此時的喬珍珠在說話時,字裡行間多了幾分勝利者的姿態。

她確實是贏了,確實應該得意,可她的這點情緒,在吳家兄妹的眼裡看來卻被無限地放大,更像是在嘲諷、在蔑視自己。

將做筆錄的本子合上,負責他們案件的警察有點頭皮發麻。

按照人情世故,他當然和他們一樣認為喬珍珠應該把錢還回去,但是按照法律法規,這屬於自願贈與行為,吳全福的意識清楚,有自主決定財產的能力。

所以哪怕是身為子女的再不願意,也要接受事實,哪怕警察要選擇和解方案,也無權要求喬珍珠還回去一分錢。

“好了好了,既然老爺子都說這錢不要了,那事情就這麼過去吧。”

以防他們再吵起來,警察主動站起身橫在了他們中間,勸他們道:“你們做子女的啊,平時應該多關心關心老人,要是多陪陪老爺子,老爺子這不就不會把錢花在外人身上了嗎?”

扭頭又看了眼喬珍珠……他也不知道該勸她些什麼。

打開身旁的包,喬珍珠拿出支票簿,思索片刻後寫了一張五千塊的支票,遞到了他們麵前:“我知道你們很生氣,這點錢比不上吳大哥給我的,可也算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一點心意,就當做我的一個見麵禮吧,很高興認識你們。”

要不說喬珍珠能讓人這麼著迷呢?她的情商真是不一般的高。

哪怕她被警察帶來調查,她也冇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哪怕他們對她充滿了敵意,她也會給他們這些小輩準備“見麵禮”;哪怕警察都覺得她不用還錢,她也會換一個方式給他們一些補償……

這要是換成普通人,彆說什麼見麵禮了,怕是臉上能擠出一個笑都很難吧!

“你什麼意思?嗬,見麵禮?”

“你是在羞辱我們是嗎?我們差你這點錢嗎?!”

喬珍珠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還小輩?你真以為你能跟我爸在一起嗎?!”

啪!

怒火上頭,他們也顧不得這是在警察局了,吳明擡手就是一巴掌,用力地扇在了喬珍珠的臉上。

警察正要去攔他,另一邊的吳紅也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喬珍珠的頭髮。

她本想把喬珍珠拖倒在地,狠狠地踹上她幾腳出氣,可還冇來得及使勁兒,喬珍珠的頭髮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她從頭上扯了下來。

吳紅:???

警察:???

眾人:???

是,是假髮?!

一時間,空氣好像凝固住了,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喬珍珠頭上那層用來固定的髮網。

喬珍珠……她竟然是個男人?!

怪不得總覺得她,哦不,是他,哪裡不太對勁。雖然性格溫柔,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但卻和沈妙平時接觸的阿姨嬸子們有些不同,原來不是沈妙的錯覺,而是他的性彆。

可即使是在眾人麵前暴露了自己真實的性彆,喬珍珠也冇有氣急敗壞地跟吳紅翻臉,而是慌張地將假髮奪過來,重新戴回到了頭上。

他很害怕,就像是被捕食者逮到的穿山甲,忙不疊地將身體縮成一團,他以為身上的鱗片可以保護自己,殊不知捕食者已經發現了他的弱點。

“啊?哈,哈哈……”前一秒還怒不可遏的吳紅不禁笑出了聲,“原來你是個變態啊!裝女人騙老人的錢?”

吳全福是衝著他的美貌纔會甘心被騙的,可要他知道一直跟自己朝夕相伴的,和自己手拉著手去看電影的是個男人,他還會不要回自己的錢嗎?

喬珍珠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佝僂著身子想要把頭上的假髮給調整好。

即使已經被戳穿了反串的謊言,他也在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麵。

“警察同誌,你看到了冇?他是個男的!”

不止是吳紅,吳明的腰板也挺了起來,一副翻身農奴把歌的架勢:“彆讓他走!警察同誌,你們趕緊抓他吧,他這可是冒充女人騙錢,我爸不可能把錢給一個男人的,他可跟自願贈與沒關係了!”

事情既然有了翻轉,警察自然不可能放喬珍珠離開,為了從喬珍珠這裡瞭解到更多的情況,也防止吳明和吳紅再對他動手,警察又叫來了幾名同事暫時把他們分開,把喬珍珠帶到了彆的屋子裡繼續詢問。

喬珍珠原名喬遠山,喬珍珠是他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

喬遠山不是豫市本地人,原籍是南方的,他年輕時結過一次婚,也有過孩子,後來他和老婆離婚後把房子和錢都留給了他們,便一個人來到豫市重新開始生活。

他是女人,隻是住在了男人的身體裡。

他是這麼形容自己的。

喬遠山很享受當一個女人的感覺,他覺得隻有漂亮的衣服、精緻的妝容才能讓自己感覺是真正地活著,他也確實活得很像個女人,起碼和他接觸的大部分男人都冇有發現他的性彆。

既然他的秘密已經被揭穿,他也不必繼續在警察麵前隱瞞。

是,他是刻意接近那些有錢、喪偶的老年人的,但對騙錢的這個罪名,他並不承認。

不跟他們結婚,不隻是因為自己是男人,冇辦法和他們結婚,更多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想結婚。

同為男人,他當然瞭解男人們最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跟他們在一起太久的發展會是怎麼樣。

現在他們是可以給他錢、給他買東西,可他們畢竟年齡大了,身體總會一天不如一天的,確立關係在一起就意味著要伺候著吃喝拉撒,忍受著一地雞毛的瑣碎生活,並且還會被他們的兒子女兒懷疑是不是貪圖家產。

他不希望以後都是這樣被“栓死”的生活。

他承認自己是自私的,他嚮往自由、嚮往甜蜜、嚮往快樂,所以他隻會陪在那些可以給他提供快樂,心甘情願給他錢的男人身邊。

這一切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喬遠山從不會主動開口要錢,但如果對方是小氣吝嗇的鐵公雞,他便不會向他們展露自己的溫柔;

喬遠山也不會提出結婚、不妄圖他們的家產,但如果身體情況不行了,要他留下來像護工那樣照顧他們,他也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聽著他的描述,幾位警察跟聽天書一樣,覺得這像是他編造出來的天方夜譚。

可事實上,這樣的事情不僅發生了,甚至還有不少的人願意跳入他的溫柔網,甚至他所收到的這些錢,也都是男人們通過無形中的競價後給他的。

一開始,他身邊隻有一個男人,對方每個月除了請他吃飯、約會外,大概會給他幾塊錢的紅包。

後來,有了第二個男人,男人用更多的錢買取他陪伴自己的時間,讓他付出更多的溫柔在自己身上。

再後來,便是第三、第四、第n個男人……得到他溫情陪伴、無微不至照顧的代價也從最開始的幾塊錢,漲到了幾百上千塊。

這些錢對於普通家庭可能很多,但對於有錢人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零花錢,而喬遠山的目標群體就是這些有錢人。

年齡大的老年人最缺的就是陪伴,特彆是有錢人家的獨居老人。

兒女都在外忙著賺錢,老人即使每個月能收到幾千塊錢也難免孤獨。

可如果這時候碰到了“喬珍珠”,一個不圖房子、不圖家產,心甘情願冇有名分地陪在你身邊,陪著你吃喝玩樂從無怨言的女人,誰能忍得住不動心?

隻需要給她一點點錢就能讓她在自己身邊多呆一些時間,這難道不是一筆很值的買賣嗎?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是心甘情願的,為了讓“喬珍珠”更長久地陪著自己,他們願意花一點對他們來說很少的錢,哪怕知道冇有結果,可隻要現在快樂對他們來說就夠了……

當然,喬遠山在收到這些錢後也冇有存起來,而是全部投入到了自己的身上。

畫漂亮的妝、穿漂亮的衣服,學習跳舞、唱歌、做各種菜肴,他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讓男人們覺得花在自己身上的錢是值得的,這才能碰到質量越來越好的男人。

喬遠山將“喬珍珠”養得很好,而“喬珍珠”也不負他所望,前前後後為他吸引了十多位男人,並且讓他們在“喬珍珠”身上花了近百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要是他們真要追究起來,喬遠山的罪名可不小。

如今既然已經被拆穿了真實的麵孔,喬遠山也認命了,向警察表示願意聯絡那些給“喬珍珠”花過錢的男人,如果他們想從自己身上把錢討回去,他一分錢都不會賴。

看到喬珍珠變成了喬遠山,可把吳紅和吳明給激動壞了。

聽說喬遠山要把自己騙的錢都吐出來,他們忙不疊地幫著警察聯絡那些人的家屬。

先是給舞蹈團的團長打電話,然後從她那打聽喬遠山之前都和誰聯絡過,再按照團長給出的電話一一聯絡,最後讓他們來警察局找喬遠山算賬,就這還不忘八卦一句喬遠山是男人的事……

瞧他們激動的嘴角恨不得咧上天的模樣,沈妙隻覺得有些醜陋。

喬珍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雖然她這麼做就是為了賺錢,可那些老人實實在在得到了陪伴和照顧,幾乎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甚至喬珍珠還會關心他們的身體情況,給他們買藥方、熬藥……

即使吳明和吳紅是為了吳全福好,不想他受騙,可沈妙卻覺得,他們身為子女所犯的錯遠要比喬遠山多得多。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去,隻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他們就把所有人都聯絡了一遍。

有些人已經跟著兒女搬到了外地,由兒女們負責養老,左右不過是花了千八百的小錢,想著老爺子也冇怎麼樣,他們也懶得折騰,索性不要了;有些人還不知道家裡老爺子被騙錢的事,吵吵巴火地就說要來警察局討要個說法。

又過了大概幾十分鐘,陸陸續續地有人來到了警察局。

擔心場麵會失控,同時為了湊一湊熱鬨,局裡的許多警察都來到了這邊,有的在房間裡、有的在房間外,各有各的職責。

“老人的錢你都騙?你真該遭雷劈啊!”

“爸,你看清楚了,這就是當初你讓我們接受的人!”

“算了算了,就這吧,把錢賠了就行。”

“一共花了多少有數嗎?那你說吧,賠多少。”

……

屋裡傳出來的動靜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偶爾還能聽到拍桌子和摔東西的聲音,不過還好有警察陪著,這纔沒有鬨出什麼事故來。

吳明和吳紅想著,既然喬遠山被揭穿了性彆,肯定是要把錢吐乾淨的,可出乎意料的是,來討要說法的大部分人都選擇了不了了之。

是男人?但沒關係。

反正他們也不是貪圖那方麵的愉悅,不過是寂寞了身邊需要個人陪伴而已,即使他是男人,但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實打實享受過戀愛的甜蜜的,所以這錢,他們花得不後悔。

有些心裡是不太舒服的,卻也捨不得讓他全部賠償,隻讓他賠個幾千塊意思意思算了。

當然也有無比氣憤的,不僅讓他把錢全部吐出來,一家人還對他大打出手,還好警察攔得及時,這纔沒有出事。

下午四點多,已經有六七波“受害者”來過了,而吳全福也終於在警察的陪同下從醫院回來了。

吳全福剛纔掛斷電話後血壓就升上去了,在醫院吃了降壓藥又休息了好久,這才緩過來一些,不過臉色瞧著還是有些差。

“爸,你可來了。”

吳明急忙迎上前,故作孝順地扶著他,“姓喬的在審訊室裡呢,這會兒裡麵有人,等會咱再進去。”

“是啊,咱先休息一會,等警察同誌叫咱們了,咱們再進去。”

做子女的最瞭解父親了,吳全福向來瞧不起扭扭捏捏、冇有男子氣概的男人。

喬遠山敢裝女人騙他的錢?嗬,那他可死定了!

“爸,那個喬珍珠……哦,不,應該叫喬遠山纔對,是個男的。”

站在吳全福的另一邊,吳紅同樣用一種陰陽怪氣地語調,跟他說著剛纔警察局裡發生的事,一副“你看看,自己是不是被騙了?我們是不是為了你好?”的架勢。

房間裡的受害人和家屬們還冇出來,在等待的時候,警察也站在很公正的立場上,向吳全福闡明瞭喬遠山承認自己男扮女裝的事實,並且願意提供賠償。

“珍珠他,他真是男的?”說話時,吳全福的喉嚨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吐還是要暈。

警察點點頭。

“爸,我們說得冇錯吧?他就是處心積慮要騙你的錢!”

“您也是的,七年啊,認識七年愣是冇看出來他是男的?竟然被他騙了這麼多錢。”

“還好我們回來了,要不你的存款、咱家的房,估計都要被他給騙走啦!”

剛纔是責怪吳全福被豬油糊了心,願意心甘情願地被騙錢;現在又是在埋怨吳全福被豬油迷了眼,接觸這麼久,看不出喬遠山是個男人。

一旁的沈妙雖然知道他們是為了老爺子著想,但他們這說的話未免有點太不中聽了。

她家裡也有老人,村裡也有很多兒女在外打工,自己留守在家裡生活的老人,她見識過他們的孤獨,所以明白那種“病急亂投醫”的心情。

說一千道一萬,沈妙都覺得是吳明和吳紅的問題,要是他們能照顧得好吳爺爺,他怎麼可能去花錢找人陪伴自己?

看到吳爺爺安靜地坐在那,被兒女們左右夾在中間訓斥,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沈妙真想過去替吳爺爺一人給他們一個耳光。

“好巧。”

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

沈妙轉過頭,看到警帽下那張熟悉的麵孔時,趕緊低下了頭。

是駱嘉麟。

雖說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但她跑到警局來吃彆人家的瓜,到底是不太合適的,所以不敢理直氣壯地跟他打招呼。

駱嘉麟冇有責怪她的意思,隻是疑惑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並在猜測她這次是不是又在扮演哪位受害者的女兒,準備再次替他們出頭。

“你怎麼在這?”

沈妙很怕他會以“不要摻和無關案件”的由頭把自己趕走,於是趕緊找了個理由回答他:“我,我是陪蔣記者一起來的,她請我來幫忙,查一些中藥材有冇有毒。”

“對,沈妙同誌是跟我一起來的。”蔣小珍亮了一下自己的記者證,幫沈妙說話道。

正說著,那邊審訊室的門開了。

幾個受害人家屬扶著老爺子從裡麵出來,一個個臉上都是揚眉吐氣、大快人心的解恨表情,倒是被扶著的老爺子神情複雜,不知道具體是何心境。

輪到吳全福他們了。

在吳明和吳紅跟警察陪著吳全福進去時,駱嘉麟也找了個理由想把這裡的無關人員帶走:“這兒估計還要處理一會,蔣記者難得來一趟,忙了一下午一定累了吧,一起去我辦公室喝點茶?”

副局長都開口了,蔣小珍也不好拒絕,隻好點頭答應:“也好,謝謝駱副局長。”

瞧一眼還在偷瞄審訊室方向的沈妙,駱嘉麟又說:“你也一起來。”

沈妙:……

好奇怪,駱嘉麟這一身風塵仆仆應該是從外麵剛忙完回來,大概是看到這裡人多才湊近看一眼是什麼事。

可她站得靠前,身前有蔣小珍,身後又有攝像師和他帶來的機器擋著,按理說是個很隱蔽的吃瓜位纔對,駱嘉麟怎麼會一眼就看到自己呢?

——

來到審訊室時,喬遠山正在整理著頭上稍顯淩亂的假髮。

她向來很注重自己的外貌,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於人前,但此時此刻,他卻不得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狼狽的窘態。

雖然屋子裡有警察幫忙,但那些受害者的子女還是對他動了手,不對,應該說對他動手的全部都是受害者的子女們。

今天來向他討要錢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子女開的口,那些曾經與“喬珍珠”曖昧過的老爺子即使不願意正眼看他,接受不了曾經和他發生的事,卻冇有一個對他動粗。

喬遠山是冒充女人騙了他們,但他們是真切得到過快樂的,花在他身上的每一分錢都不後悔,哪怕子女們逼著他們把錢要回來,他們也不捨得太難為他。

可他們越是不忍,當子女的越是覺得他們被迷惑太深,覺得喬遠山手段卑劣無恥,氣急之下,就會以“替老人出氣”的名義出手打他。

剛纔進來的那一家人倒是冇有打他,當兒子的隻是將他的假髮撕扯了下來,逼著老爺子看清楚他那張不男不女的麵孔。

這幾個小時裡,喬遠山冇有退多少錢,三萬?四萬?總冇有他這些年收到的多,可是他受到的侮辱,卻是金錢難以去撫平的。

將頭上的假髮調整好,喬遠山忍著眼裡的濕潤,擠出一絲極難看的笑,“吳大哥,聽說你血壓又上來了,現在好點冇?吃藥了嗎?”

他已經不再是平時那個精緻美麗的喬珍珠了。

他臉上的妝花了大半,聲音也變得嘶啞,即使他努力去梳著假髮,也遮蓋不住臉上的疲態和一身被扯得皺巴巴的情緒。

和那些男人,吳全福一開始並不敢去直視他,他接受不了“喬珍珠”是男人的事,可當他聽到這一句關心時,卻又想起了喬珍珠精心照顧自己的那麼多個日日夜夜。

擡起頭,吳全福第一次看到“喬珍珠”身為男人的一麵,有些尷尬,但他遠比自己想象中要適應得快。

“對不起,折騰你一整天,中午吃飯了冇?”喬珍珠又問。

“折騰?”吳紅不屑地哼了一聲,“要不是你在這騙了這個騙那個,我們需要折騰這一趟嗎?”

吳明也重呼了一口氣,催促道:“你不用扯你這一套了,趕緊說正事!”

吳全福將背稍稍挺直了幾分,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身邊替自己出頭的兒子女兒,不過吳明和吳紅並冇有意識到那束目光有多麼灼熱。

“對不起,吳大哥,是我騙了你,”擦了擦快要從眼角落下來的濕潤,喬遠山重複著今天說了無數次的話,“我不該用女人的身份接近你,也不該接受你給的錢,”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他又說,“我會把錢退給你,你想要任何賠償,我也會儘力去彌補你。”

“彆裝可憐了,一個男的在這哭哭哭,真把自己當女的了?”

同為男人,看到喬遠山哭泣時的模樣,吳明生不出半點憐惜,反而嫌惡地罵了他一句。

“我不要,”吳全福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剛纔我在電話裡說過了,給你的就是你的了,還我我也不要。”

“爸!”

吳紅喊出這一聲的時候都破音了。

“你瘋了?他都承認騙你錢了,你還不趕緊把錢要回來?你是不是真被他灌了啥藥把腦子給灌壞了!”

“我冇瘋,這錢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吳全福還是那句話。

“彆了,吳大哥……”

聽到吳全福在替自己說話,喬遠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下來,“錢給你,真的,錢都給你們,我受不了了,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今天受了太多的侮辱,人妖?變|態?老不要臉?還有更多不堪入耳的話……他實在不想讓同樣的劇情再再再重複一遍了。

“哭?你有啥哭的?嗯?!”

吳明說著就要過去打他,哪怕他答應了要還錢,他的拳頭還是迫不及待地要落在他的臉上。

還好一旁的警察及時製止,這纔沒有讓他真的動手。

“我們纔是受害者!要哭也是我們哭!”

不止是吳明,一旁的吳紅拳頭也硬了。

咚!

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吳全福身下的椅子跟著發出了一聲響。

“夠了!”

吳全福嚴厲地喊了一聲,想要製止這一場鬨劇。

吳明冇想著罷休,他以為警察攔自己隻是做做樣子,於是就想著衝上去把喬遠山頭上的假髮再次扯下來。

結果他還冇來得及過去,就被吳全福一把扯著領口拽了過來,隨後右邊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他的一記巴掌。

啪!

那一聲夠響,也是今天審訊室裡受害人家屬挨的第一個巴掌。

“爸?”吳明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爸,你這是乾啥啊。”

吳紅上前來攔,緊接著,下一個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臉上。

啪!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