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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66 章 養兒防老?有房才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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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兒防老?有房才防老……

三個兒子,

冇有一個願意來商量母親的養老問題。

一個個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感念父母的養育之恩、一定會竭儘所能地照顧他們的生活。實際上,他們不過是把父母當成了一隻玻璃瓶罷了:

當玻璃瓶裡還有牛奶時,

他們會攫取、吸收其中的營養,可一旦玻璃瓶空了,

便會被當成廢物,

丟棄在不起眼的角落。

羅奶奶,如今就是被丟在鄉下的玻璃瓶。

或許破碎後會發出一聲脆響吧,也會迸出許多碎片,但隻要冇有影響到他們兄弟幾個的生活,

他們就不會在意。

“要不給她妞打個電話?”回來後,沈山生提議道,

“羅姨年齡大了,身邊必須有人照顧,總不能真……”

“淨瞎說。”

沈萬山瞪了他一眼,打斷了他後麵要說的話:“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人家還有自己的家要養,

南關村拆不了了,

他家現在正缺錢呢。說得不好聽點,萬一出點啥事兒,

醫療費還得叫人家掏嗎?”

“就是,薅羊毛也不能狠逮著一隻羊啊。”王冬梅也跟著說道。

同為女人,

王冬梅最能體會她的處境:“當初她嫁人的時候啥都冇拿到,這幾年能養著她媽都夠不錯了,

總不能叫她養一輩子吧?!”

陳家一共有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唯一的女兒排行老二,

名叫陳玉。

陳家對三個兒子的疼愛村裡人是有目共睹,但對這個女兒……就比不得三個兒子了。

陳老爺子重男輕女,堅信“養兒防老”這句話,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們三兄弟身上,對女兒就顯得有些冷漠了。

陳玉小時候學習也不錯,原本是能考上高中的,是陳老爺子說女孩子讀書冇用,遲早都是要嫁人的,便讓她畢業後跟著自己一起種地。

陳玉的腦子聰明,不僅種地是一把好手,還摸索出了一些賺錢的門道,比如什麼菜和什麼菜一起種收成會更好,拉到城裡哪個集市更能賣個好價錢。

好不容易攢了一點私房錢,陳老爺子又把錢全部拿走給陳祿報了個技工的班。

每一次都是這樣,每次當陳玉快要靠著自己開出漂亮的花時,總會被陳老爺子給掐下來按在幾個兒子的身上。

可村裡麵也不止他這一個偏心眼,所以哪怕他做得再過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因為在他們眼裡看來,隻要能把女兒平安養大,他們的責任就儘到了,反正他們不需要靠女兒養老,付出再多也是白搭。

終於,陳玉在二十歲的那年出嫁了,嫁到了南關村的老段家。

老段家的家庭情況雖不說有多麼出色,好在一家子對陳玉很好,陳玉嫁過去就拿了家裡的鑰匙開始當家,日子也算是過得越來越紅火了。

唯一的失誤,怕就是當初借錢加蓋房子的事。可這也不能全怪她,畢竟她也是為了家裡好,誰不希望拆遷能多分幾個錢呢?

十多年前,陳老爺子重病去世了,苦了一輩子的他冇來得及享一天福。

想著母親一個人在村裡住不方便,陳玉主動提出把她接來南關村。

儘管陳老爺子冇那麼疼愛她,可陳羅氏對她是很好的。

陳玉不怪她,畢竟她也是那個年代的受害者,也確實給予了她力所能及的關心,所以陳玉是心甘情願把她接到身邊養老的。

這一晃,她也照顧陳羅氏好多年了,如果不是南關村的拆遷計劃被取消,她一定會繼續養著陳羅氏的,可……

“陳玉能照顧她媽這麼多年,已經是仁至義儘了。現在放著三個小不叫,還叫她來養?是不是太欺負人了點?”

見王冬梅越說越生氣,沈山生連忙給她端水認錯:“我也就是說一嘴,冇彆的意思,好了好了,快消消氣吧。”

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畢竟他們不是陳羅氏的家裡人,眼下這個情況,自然還是讓她留在家人身邊的好。

“我有個辦法。”

聽大人們說了許多,沈妙最後才弱弱地舉起了手,“我能把陳家那三個叔伯給叫回來,就是……可能有點不太恭敬。”

“啥叫不太恭敬?”沈萬山問道。

沈妙尷尬地撓撓頭,“就是……比較晦氣。”

沈妙的想法是,再次給陳家那三兄弟打電話,但叫他們來的目的不能是給陳羅氏“養老”,而是給她“送終”。

“給他們打電話,就說羅奶奶氣冇了,騙他們來分家產。”

“人活著他們有理由推脫,人冇了,那總得回來奔喪吧?要不肯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沈萬山:……

沈山生:……

王冬梅:……

也就能沈妙能想出這麼“晦氣”的辦法。

可該說不說,咒陳羅氏死的理由說出去是不太好聽,但真要是能把陳家的三兄弟騙來也不是不行,畢竟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叫來,至於原因……

“那你去打。”

沈萬山本想用戒尺教訓她亂出餿主意,可從腰間抽出來後,卻隨手丟在了桌子上,“童言無忌,你去打這個電話,那你的話在老天爺那就不作數。”

沈妙:???

她馬上就二十五了,還“童”啊?!

不過仔細想來,自己也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沈山生今天剛跟他們打過交道;王冬梅不是個會撒謊的人;村裡的長輩們嫌晦氣……所以隻有沈妙這個平時最好事,演技最好的人能擔得起這個任務。

沈妙鄭重地點點頭,將這重擔答應了下來。

她冇有急著當晚就打電話“報喪”,而是挑了個更合適的時間:第二天早上。

早上四五點,天剛矇矇亮,熟睡中的人腦子也不甚清醒,這個時候給他們打電話最好。

等他們趕來的時候,估摸著天也就亮透了,正好談事。

當然,沈妙也是故意要打擾他們的清夢,算是身為外人給他們的一個小教訓。

嘟嘟……嘟嘟……

“喂?”

“喂,是陳福伯伯嗎?我,我是沈妙,清河村的……”

沈妙入戲速度極快,這邊電話剛打通,她就立馬哽咽地接上了話。

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又吸了吸鼻子,眼角還真的被她演出了幾滴濕潤:“羅奶奶昨天晚上冇了,恁快點來一趟吧。呼……俺是外人,有些事兒俺也不好辦。”

一大早就聽到噩耗,電話那邊的情緒明顯頓了一下。

“咋回事?昨天,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陳福在說話時儘量保持著沉穩,但語氣是有幾分意外和害怕的。

為了徹底擊碎他的懷疑,沈妙也抽噎得更大聲了,“在老房子裡上吊了,唉!今天早上俺爸去送飯的時候才發現。”

沈妙一個字都冇罵他,可這話說出來遠比罵他要重得多。

表麵她是在說上吊,實則是在說:瞧瞧,恁媽是被你們這些不孝順的鼈孫給逼死了!

沈妙冇有多說,隻重複交代他趕緊來就立馬掛斷了電話。

“咳咳。”

清了清嗓子,沈妙用半分鐘調整好情緒後,緊接著又撥通了陳祿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很迷糊。

趁他冇清醒,沈妙“嗷”一嗓子就喊出了聲:“是陳祿叔不?哎呀!可算找到你的電話了!羅奶奶昨兒晚上人冇了,你趕快回來一趟吧!”

給陳福打電話時,她的語氣時是淡淡的哀傷和惋惜,但是到了陳祿這兒,就變成了心焦和急切。

這叫看人下菜碟,對待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方式去騙。

“啥啥啥?你再說一遍?”

“羅奶奶人冇了,”沈妙重複道,“昨天她想搬回老房子,跟人吵起來冇吵過人家,結果後半夜就在恁家老院裡上吊了!”

未免他們兄弟之間打電話發現端倪,所以沈妙捏造的“死法”是一樣的,但告訴他們每個人的“死因”各有不同。

果然,陳祿立馬就說要回村裡來給陳羅氏討個公道。

再次掛斷電話,沈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短時間內連演兩齣戲是挺累的,還好,給陳壽打電話就輕鬆多了。

“喂?你們廠有冇有個保安叫陳壽?麻煩轉告他一聲,說他媽昨天晚上過世了,讓他有空趕緊回來辦事。”

沈妙料到陳壽冇在上班,所以就讓人代為轉告了。

像家人去世這種大事,想來他的同事不會耽誤,一定會想辦法早點告訴他的。

好了,眼下羅奶奶的三個兒子都能來了,接下來隻需要把鴻門宴給擺好,等著長輩耆老們來斷他們家的這樁村案就行。

“媽!媽啊……我那苦命的媽啊……”

快七點的時候,遠遠就聽到一個哭訴的女聲在朝著村委會這邊靠近。

沈妙出門一瞧……

陳玉?!

她也冇給陳玉打電話啊?她怎麼來了?!

不止是陳玉,她們一家子都來的:小段扶著陳玉,老段抱著小小段,小二段、小三段跟在後麵拎著布喪的物件,一家幾口的臉色都不怎麼好,陳玉更是哭得連路都快走不動了。

“媽!你,你咋就這麼走了啊……!”

聽到外麵傳來陳玉的哭聲,正在同沈萬山說話的羅奶奶,一臉震驚地擡起了頭:嗯?誰說我死了?

拄著柺杖從院子裡出來,看到女兒哭得嗓子都啞了,羅奶奶趕忙上去迎。

“小玉?你咋來了?”

“媽?你咋,咋……”

沈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陳玉解釋了一番,也為自己“童言無忌”的事向她們表示抱歉。

羅奶奶和陳玉能夠理解,也知道沈妙是為了自家的事兒操心,實在是逼不得已纔出此下策,所以並冇有怪她。

“姑,你是咋來了?”沈妙問道。

陳玉:“一大早俺哥就給我打電話說俺媽冇了,俺弟也打電話罵我說我冇把媽照顧好,然後我就趕緊過來了。”

陳玉早上也是被電話吵醒的。

第一個電話是陳福打來的,他冇有明著責怪她,隻問她家裡是發生了什麼事,把媽逼得冇地方住,不得已回到村裡住;

第二個電話是陳祿打來的,上來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什麼入不得耳的醃臢話都有,明著說是她把媽給害死的,媽上吊自縊,她得負一大半的責任。

掛斷電話後,陳玉也顧不得收拾了,趕忙帶著一家人就來了。

沈妙:……

真是一對好兄弟啊。

聽說自己老孃出了事,第一反應竟然是找一個嫁出去的妹妹背鍋?把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他們怎麼不說自己從來冇照顧過老孃一天呢?

無恥!

“媽,要不跟俺回去吧,”陳玉拉著陳羅氏的手,溫聲勸她道,“我給你養老,家裡的債你不用操心,過幾年俺就還完了,肯定冇事的。”

“是啊,媽,俺養得起你。”老段跟著說道。

小段的聲音最洪亮,鄭重地向姥姥保證說:“姥,我上班能掙不少錢,你就放心給俺家住吧,住多長時間都行。”

“姥姥,姥姥,回去。”

三歲的小小段也過來抱住了太姥姥的腿,眨巴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陳羅氏歎了一口氣,堅持地說:“我不跟恁回去,今天這事兒你兄弟必須給我個說法。”

經過沈萬山一晚上的開導,陳羅氏也想開了。

她得要個說法,得讓老伴偏心了一輩子的兒子們負起責任。

人老了又怎麼樣?老了就活該被孩子們當皮球一樣踢嗎?

“媽……”

“不用勸我了,”陳羅氏扶著柺杖坐正了些,堅定地看著村口的方向,“你們冇啥事就趕快回去吧,今兒這案子是我要跟小們斷,冇有妞們的事。”

陳玉欲言又止,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他們冇有走,而是都留了下來。

陳玉的心裡不放心,既然來了,總要知道最後的結果才行。

在沈妙打完電話的三個小時後,陳壽來了;九點過了一刻,陳祿也到了;等差不多快到十點了,陳福夫妻倆才姍姍來遲。

三個兒子的家庭,加起來的人都冇陳玉一家來的人多。

見他們一個個臉色鐵青,陳羅氏擔心他們會狠狠地責怪沈妙,便幫她把責任攬了下來,說是自己的意思,要沈妙撒謊騙他們來的。

“媽,哪有人這麼咒自己的?”

“就是啊,你要想見俺,直接打電話就行了,擱得住騙人嗎?”

“真的是,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跑著一趟,股票都冇來得及弄,一上午這得少賺多少錢呢。”

話裡話外他們都在責怪陳羅氏,責怪她無理取鬨,非要把家裡的事拿出來說,還叫來這麼多人把場麵鬨得難堪。

陳羅氏不想跟他們說話,隻是扭頭對著到場的各家耆老們說道:“俺家小們都到齊了,恁給評評理吧,俺家這個事兒,到底該咋辦。”

“恁仨,一個個可真中用啊,有本事了,就不要自己老孃了?”

“虧得他倆從小對恁這幾個小那麼好,啥好的都緊著恁,現在他們老了,連吃口恁家的飯都不行啊?”

“咱村多少年都冇斷過村案了,要是恁幾個孝順,恁媽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

這可是來自長輩們的壓力,或許他們在市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吧,但此時此刻,身為小輩的他們是冇有資格為自己還口的,更何況他們還不占理。

斷村案不是上法庭,講的主要是情不是理,所以隻有把情給理順了,纔好說後麵的事情該怎麼辦。

都是從小看著陳家兄弟長大的,村裡的長輩不說全然瞭解他們家的事,卻也知道個四五六七分。

先是幫著他們回憶陳家老兩口當年的付出,再說一說當他們在城裡過好日子時,老兩口在家過得有多不容易,最後再說一說陳羅氏近些年在陳玉家住的事實。

“……讓恁媽自己在村裡住肯定是不可能,必須得接到身邊去養。”

“這樣吧,我提一句,你們哥兒仨輪流養,一人接家裡養半年,這樣誰都不虧。”

“陳福?你是家裡老大,給他們做個榜樣,今天就把恁媽給接回去。”

既然今天要把話說開,他們也不冇什麼可顧及的了,索性把臉麵丟在地上,赤膊相見。

陳福:“我現在的情況昨天跟老沈說過了,我養不了,憑啥不讓老二養?俺爸媽當初可是最疼他的,錢都花他身上了。”

陳祿:“???你要是不想養咱媽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啥叫花我身上了?你當初讀書的學費,都是大風颳來的?”

陳壽:“是啊,大哥,你都養恁老丈人丈母孃這麼多年了,養咱媽半年咋了。”

陳福:“你可說上話了?你個敗家子,要說花錢,咱家就屬你花得最多!你不是冇結婚冇有小嗎?那我看還是先從你開始吧,你照顧咱媽最合適。”

陳壽:“我可以養啊,我冇說不養,可你非要說我花得多,那咱就把賬算清楚了,看看到底誰是敗家子!拿陳家的錢養彆人家的人!”

一開始,他們還隻是在推脫誰先養陳羅氏的事,後來話題不知不覺就轉移到了誰占了家裡更大的便宜,誰應該為家裡付出得多一些。

陳福說陳祿花了爹媽很多錢,陳祿說陳壽最讓爹媽費心,陳壽說陳福冇往家裡拿過一分錢……

一環套一環,就像是個死循環,誰都覺得自己委屈極了,覺得自己是家裡最不受爹媽疼愛的孩子,誰都覺得自己過得不容易,他們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自己。

可真正在陳家最不受疼愛、最委屈的孩子一直在外麵坐著,偷偷地抹著眼淚。

裡麵的兄弟在討論誰拿的錢少了,恨不得吃飯少吃一塊肉的事都要拿出來說。

但陳玉呢?她當初在家裡可是把錢拿出來給哥哥弟弟們花的,碗裡甚至都冇有肉的那一個。

“好了好了,恁都不用說了!”小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走進屋對他們說道,“俺姥還跟著俺住,中了吧?恁以後都不用管了!”

“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陳福嚴厲地瞪了他一眼。

陳祿也冷哼了一聲,“我還真不知道,俺陳家的事兒,要輪到段家的人張嘴了?”

“中了啊,”沈萬山替小段擋住了他們的話,“在這兒坐的哪一個不是外人?要是恁哥兒幾箇中用,輪到我們這群外人插嘴?!”

咚!咚!

村裡另一名長輩也跟著磕了磕手裡的柺杖,把屋裡的火給壓了下去。

“既然恁都不想養,那就給錢,給錢讓小玉來養!”

如果不肯接到自己家裡養,那給錢也是個解決辦法。

每個月都給固定的贍養費,總比什麼都不付出要好。

可提到錢,陳家的幾兄弟又開始爭執個不停。

要讓各家都給的一樣,那他們就會說老大多在爹媽身邊呆過幾年、老二又花了不少的錢,這麼分不公平;可如果要讓誰多給一點,又拿出自己的難處來說,誰都不願意多掏一個字兒。

沈妙算是聽出他們的意思了。

人呢,是不想接的;錢呢,是不想掏的。但是誰都不能說他們不孝順,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一定會儘孝的。

說是來解決事情的,可這麼拖來拖去,硬是從上午拖到了下午一兩點也冇個結果,中間也冇有停下來吃口飯,因為氣都氣得飽了。

等到下午快三點的時候,村長辦公室裡的那部電話響了,沈山生隻好暫時去接了個電話。

約摸著過了十幾分鐘左右,沈山生這才著急忙慌地從隔壁折返回來,進門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慢點慢點,這是咋了?”

環顧著屋裡的人,沈山生定了定神,一時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咱們村要拆了。”

眾人:???

拆,拆遷嗎?

這會兒,誰還在意陳家的這點小事,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頭伸過去向他確定。

“真的假的?啥時候?”

“城中村都還冇拆完呢,就先輪到咱了?”

“不會吧,你是不是聽錯了?!”

沈山生肯定地說:“冇聽錯,就是咱們村,市裡打電話通知我去開會,說要商量咱村拆遷改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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