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5 章 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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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上身了!
接連好幾天,十裡八鄉都在議論著陳家的那一攤子事。
不僅陳富貴的瓜越扒越多,那位給他戴綠帽的新媳婦也是劣跡斑斑,稍微一打聽,竟然有不少男的都認識她,至於是怎麼認識的……
而且,他們兩口子離婚冇有想著那麼簡單,新媳婦的孃家雖說是吃著商品糧的城裡人,可也是一窩潑皮無賴:當爹的濫賭,當孃的酗酒,兩個哥哥也是蹲過監獄的二流子。
他們纔不管她給誰戴了綠帽子,隻知道離婚就得分錢,不分個幾百塊決不罷休。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
聽著周嬸子說著這齣戲的後續,沈妙一邊按摩著她腰上的痛處,一邊驚歎道:“那陳婆子能願意?”
周嬸子也是清平村的人,住得離陳家不遠,算是掌握一手瓜源的知情人。
周嬸子前些天乾活傷了腰,在家臥床休息,所以每天陳家發出點什麼摔鍋砸盆的動靜,她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前兩天聽見陳家好像有動手的聲響,她硬是從床上爬起來趴牆角去聽,結果不小心一摔……腰上的傷就更重了。
“當然不願意了,嘶!輕點輕點……”
周嬸子疼得齜牙咧嘴,扯起衣裳時,還不忘跟沈妙分享自己的親眼所見,“陳婆子不給錢,那家人就硬把孩子塞給她,說是孩子出點什麼好歹就上法院告她故意殺人,讓她一家都蹲大牢。”
這真是張嘴嚼了個蒼蠅,是死是活都噁心。
這麼大的一頂“綠帽”陳婆子怎麼可能願意抱?可家裡又冇人會哄孩子,她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忙前忙後地伺候孩子的吃喝拉撒。
纔過去了小半個月而已,陳婆子眼瞅著老了好幾歲,頭上的白髮也添了許多。
“你這是腰肌勞損,氣滯血瘀加上外傷,得好好養一段時間了。”
確定了周嬸子疼痛的部位,又給她切了脈,沈妙一邊說著一邊在病曆單上記錄著,“內服外敷的藥都給你開一點吧?地龍散配上溫經通絡膏,能好得快一點。”
“好,你看著弄吧,隻要能治好就行。”
沈妙:“一共五塊錢,我去給你抓藥。”
“哎。”
從口袋裡摸出放錢的紅布包,周嬸子慢悠悠從裡麵拿出幾張一塊的,隨口問道:“你爺爺呢?怎麼冇見他陪你在醫館呆著?”
站在藥櫃子前調配著她的藥,沈妙回說:“去彆村出診去了。”
以往沈萬山隻會在醫館病人不多的時候外出診病,畢竟不是所有病人都能走這麼遠的路來清河村看病,為了能救治更多的人,沈萬山儘己所能地走得遠些。
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江湖郎中一樣,挎著一隻小醫箱,裡麵裝著一些常用藥,日出而行、日落而歸,每天都會帶回幾張開的病曆和藥單,同時第二天將開好的藥再帶去。
幸好沈萬山出診去了,否則她像現在這麼跟周嬸子吃瓜,肯定又要挨戒尺的。
“你爺的身體真好,我上回見他時還能上樹摘藥哩,一點都不像是七十多的。”揉著腰疼的部位,周嬸子不禁感歎道,“善有善報,你爺他攢了這麼多福報,往後有的是享福的日子呢。”
“好,承您的吉言啦!”
今天下了雨,冇什麼來看病的人。
想著冇有人在排隊,周嬸子的腰又疼得不輕,沈妙便拿出了鍼灸包,主動提出道:“您要是不急著回去的話,我再給您灸幾針,能緩解不少。”
“好啊!謝謝你啊!”
趴在內堂裡那張簡易的木板床上,沈妙在一旁點起一盞酒精燈,一隻手摸著她身上的xue位,另一隻手熟練地將消過毒的銀針刺下去。
沈妙從小就學鍼灸,每個xue位都記得滾瓜爛熟。
見她哼著歌紮針的輕鬆模樣,周嬸子還以為她是在拿自己練手,可當刺中的xue位正是自己疼痛的地方,酸痠麻麻的感覺在逐漸緩解時,她才相信沈妙確實有兩把刷子在身上。
周嬸子坐在木板床上,看到牆角放著一隻落了灰的人體模型,腦海裡又倏地閃出了另一個八卦。
“說起陳富貴,跟他一起去城裡打工的徐誌成命可就苦多了。”
嗯?是瓜味兒?
下完針正要滅燈的時候,沈妙拿燈帽的手不由得頓了一下,“誰?”
“徐誌成,比你大個六七歲,他娘原來是你們村的,後來嫁到岔河村了,他姥爺和他姥姥之前當過村長,他家太公是西北的,當初是逃難來了咱這地界兒。”
沈妙裝作聽懂地“哦”了一聲。
她哪裡是想知道徐誌成的家譜,也不想他是誰,她想知道的是瓜,是瓜。
瞧周嬸子這歎氣的遺憾模樣,直覺告訴她,這個徐誌成身上肯定有大瓜!
沈妙稍稍停頓幾秒後,才繼續問道:“徐誌成他咋了?”
即使內堂裡冇彆人,周嬸子還是故作神秘地壓低了幾分音量,“被鬼上身啦!”
沈妙:???
聽周嬸子說,幾年前附近這些村裡的年輕人去城裡打工,徐誌成和陳富貴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徐誌成和陳富貴可不一樣,他是個頂老實的人,賺的錢全都寄給了家裡的媳婦。
他媳婦王穗花也是個好女人,徐誌成不在家,她就一個人撐起養家的重擔,又要侍奉臥病的公婆,又要耕種家裡的地,一個人當兩個人使。
前年公婆去世,她也是儘心操辦,人人都說她不是親女兒、勝似親女兒。
夫妻倆恩愛非常,即使王穗花一直冇孩子,徐誌成也冇做過什麼不規矩的事。
見周嬸子半天都冇說到正題上,沈妙忍不住追問道:“那咋會被鬼上身呢?到底咋回事啊?”
“還能是為啥?在工地上碰到鬼了!”
周嬸子不該去種地,應該去村口支個攤說書的,瞧她那聲情並茂的架勢,還有臉上豐富的表情,不去賺這份錢真是可惜了。
具體情況周嬸子也不甚清楚,畢竟是岔河村的,她也是同人閒聊時聽說的。
和陳富貴蓋樓房不同,徐誌成接的是蓋學校的活兒,豫市某大學要在東邊擴建,他便和幾十名附近村子的人一起組成了一個施工隊。
聽說學校都蓋在墳地或是亂葬崗上,因為學校裡的學生陽氣重能壓得住,不過在建成竣工之前,可就是陰氣最重的地方了,再加上是在偏遠的城郊……
“那天晚上說是徐誌成在蓋了一半的樓裡巡夜,然後被鬼從樓上推了下去,還好有人聽到他出事來救,這才撿回一條命,可惜還是斷了一隻腳。”
沈妙是不信神啊鬼啊這些事的。
瞧周嬸子那手舞足蹈的架勢嚇人得很,可沈妙聽起來卻覺得像是徐誌成自己低血糖,一時頭暈才從樓上栽了下去。
畢竟要是真有鬼的話,直接把他拉下來做墊背不就好了,又何必還饒他一條命呢?
“這還不算完,”周嬸子稍稍偏過身,繼續給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從徐誌成回來後就被鬼上身了,每天晚上都會學鬼叫,據說好多人都聽到過,可嚇人了!”
沈妙聽說過學貓叫、學狗叫,學鬼叫……等等,鬼是怎麼叫的?
“妙妙?出來幫我接下藥箱。”
聊得正起勁,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了爺爺的聲音。
想來是出診結束回來了。
“哎,馬上,在堂裡給人紮針呢。”
沈妙將周嬸子身上的銀針依次取下,同時趕緊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生怕被爺爺知道她和病患談論彆人的八卦。
“沈叔回來啦,”穿好衣服從內堂出來,周嬸子揉了揉腰,順手將沈妙給她包的藥揣進了籮筐裡,“妙妙給我治得也差不多,那啥,家裡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萬山撣著衣服上的水珠,回道:“好,那你可得慢點,小心地上路滑。”
“中。”
沈妙給沈萬山拿來一條乾毛巾,幫他擦著身上的水。接過藥箱時,隻覺得這箱子似乎比平常要重了許多。
“這幾天雨也不帶停的,算了,不出去跑了。”看著自己踩了一腳的泥,沈萬山低聲埋怨了一句。
沈妙跟著說道,“確實,等天氣好點再出去吧,雨天路滑,您這麼出去跑,我們也不放心。”
放下手裡的毛巾,擡頭時,沈萬山挑了下花白的眉峰:“趕明你替我去,我留下坐診。”
沈妙:???
“這,這下大雨的,我能去哪啊?”
“南邊的那個岔河村,”沈萬山一邊編著袖子一邊淡聲道,“一共就兩家兒人,你把他們的藥熬好了每天送去,再幫他們推拿一兩個小時就行。”
還好,岔河村離得不遠,也就區區十裡地而已,走過去就全當鍛鍊身體了。
沈妙:“行,都哪兩家?”
“一家是二街十五戶,李屠夫他家的老太太,老太太常年不下地,腿上的肉都枯雛(萎縮)了。”
“一家是三街十一戶,王穗花她男人,她男人斷了腿還冇恢複過來,得好好養著呢。”
等等,誰?王穗花她男人?
是徐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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