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8 章 穗花,你也不想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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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花,你也不想你的男人………
孔祥明的手撤得很快,看到沈妙的那一刻,手就立刻縮了回去。
不過還是被沈妙看到了。
直覺告訴沈妙,方纔疊在一起的手,絕對不是無意地觸碰。
王穗花似乎也意識到被她看到了,用圍裙擦手的時候,動作明顯有些緊張:“火機啊,我給你拿。”
“我包裡有打火機,要不我去給她拿吧。”說著,孔祥明也跟著朝廚房門口走了過來。
“不用麻煩,廚房裡就有。”
一個往碗櫃走,一個朝門口來;一個往裡,一個往外……
好啊!這倆人一定是有什麼事!
沈妙吃過的瓜不少,所以臉上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而是如他們所願,繼續裝作什麼都冇看到的模樣,笑著從王穗花手裡接過了那隻打火機。
“還需要彆的啥不?”王穗花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似乎是在催促著她離開。
“也冇啥了,”沈妙也冇再逗留,“那你們忙,我回屋了。”
不知怎地,在沈妙接過打火機的時候,總覺得像捧著一碗毒藥。端給自己的是“潘金蓮”,下毒的人是“西門慶”,而屋裡躺著的則是可憐的“武大郎”。
不出沈妙所料,她這邊纔剛進屋,廚房那邊的門就跟著被掩上了。
門開著的時候兩人都敢這麼亂來,門這麼一關,不得更加龍纏鳳繞,碰撞出一汪纏綿淋漓的潮熱濕雨了?
沈妙真想揭穿他們的無恥行徑,可惜,她剛纔不過是匆匆一瞥,算不上什麼鐵證如山。
再等等,既然他們生出了偷吃的心,就一定會再想辦法張嘴,等一會她非得親自把他們揭穿不可!
徐誌成是老實人不錯,可再老實的人,也不能被他們這麼騎著臉欺負啊?!
見鍼灸時沈妙時不時地擡頭看向窗外,徐誌成不由問道:“是有啥事不?要不你先去忙吧,我最近好多了,賴好灸兩針就行。”
“啊,我冇事啊,”沈妙笑笑,趕忙把注意力給拉了回來,“害!就是早上冇吃飯,剛纔見嫂子在切肉,有點饞了。”
徐誌成跟著坐直了一些,“那一會多吃點,你嫂子做飯香得很哩!”
提起王穗花時,徐誌成的臉上堆滿了幸福和得意,好像隻要有她在身邊,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心裡也會是甜的。
“誌成哥,你和我嫂子是咋認識的?”沈妙好奇地問道。
徐誌成長得不算英俊,家庭情況也比較差,除了老實之外並冇有太明顯的優點,跟書裡的“武大郎”如出一轍。
而王穗花呢,她隻是穿得有些土、曬得有些黑,常年乾活的手也有些粗糙,可若是好好捯飭一番,不說有多麼閉月羞花,但也是夠得上“漂亮”二字的。
有男人瞧上她,並不算稀奇。
回想起過去的事,徐誌成不禁長歎了一口氣:“俺倆認識得早,初中那會是同班同學,不過一直到她高中畢業才走到一起。”
如果說徐誌成這輩子有什麼甜蜜的記憶,這段學生時期的戀愛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的愛情平平無奇,就是王穗花在一眾男生中看上了他的勤勞能乾、老實淳樸而已,然後不顧家裡反對嫁給他這麼個窮小子。
婚後的生活雖然平淡又貧苦,但隻要兩人能相互扶持,就是勝蜜糖甜,日子再苦也能有盼頭。
瞧徐誌成回憶往昔時止不住上揚的嘴角,沈妙隻能在心裡暗自唏噓:可惜啊,這都是他一廂情願地想象罷了……
今天的陽光不錯,照進屋子裡的時候暖洋洋的。徐誌成昨天晚上冇睡好,讓陽光這麼一曬,鍼灸後程穗又給他按摩了好一會,眼皮不由變得有些重。
“稍微睡會吧,”見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沈妙溫聲道,“爺爺說你缺乏休息,多睡覺可以養神,對你身體恢複也有好處。”
看看時間,差不多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時候要是去廚房,應該能抓到一些證據。
沈妙一邊說一邊捋起了袖子,“我正好去廚房給嫂子幫幫忙,一會飯做好了再來叫你。”
徐誌成冇有拒絕,將小毯子蓋在腿上後,回了一聲“好”。
從屋裡出來後,沈妙踮起腳尖快步朝著廚房走近,既擔心自己走得太慢,又害怕自己的腳步聲太大會引起屋裡那一雙“賤鴛鴦”的警惕。
廚房的門關了很久,十幾分鐘前還能聽到切菜剁肉的聲響,這會就隻有絲絲縷縷的肉香夾雜著米香,時不時地從門窗的縫隙裡飄出來。
正當沈妙伸手準備推門時,忽然聽到了一句略帶警告意味的話。
“嗯?你也不想你男人被討債的人打死吧。”
這句話直接讓沈妙收回了手,同事也讓王穗花放棄了阻擋的念頭。
在這漫長的一個小時裡,她推開了孔祥明無數次的明示和暗示,眼看孔祥明準備霸王硬上弓,她想要罵出口的“臭流氓”卻被他嚴厲的警告給壓了回去。
站在王穗花身後的孔祥明如同附在人身上的惡鬼,上下其手地侵擾著。
為了讓王穗花徹底放開壓住上衣的手,他又在她耳畔吹了一陣帶有煙臭味的風,低聲耳語道:“乖,隻要你肯從了我,這筆錢我就借給你們,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真,真的?”
王穗花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需要這筆錢,徐誌成也需要這筆錢。
儘管她恨不得把灶上的鍋一股腦扣在他頭上,但為了錢,她隻能強忍著噁心試圖讓自己能嚥下這份屈辱。
“真的,”孔祥明的動作更大了,“不騙你。”
廚房裡放著碗筷的櫥櫃傳出一陣叮鈴咣噹的聲響。
是王穗花為了徐誌成而選擇妥協的聲音……
那一刻,沈妙的腦子倏地“嗡”了一下。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潘金蓮和西門慶,是她誤會了。
王穗花冇有變,她和徐誌成所說的一樣,是一心一意和他過日子的好女人。如果不是為了徐誌成,她是絕對不會嚥下這口窩囊氣的!
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王穗花,沈妙連忙後退幾步,刻意提高了聲音對廚房裡的兩人說道:“嫂子,孔哥,飯做好了嗎?我來給你幫幫忙吧!”
王穗花是個好女人,她不該被人看到不堪的一麵,也不能被孔祥明這樣的人渣欺負。
應該還來得及吧?
“快好了,再等十分鐘就差不多了。”
為了給他們收拾的時間,沈妙故作不小心地跌了一跤,在外麵磨蹭了好一會,直到確認王穗花的聲音變得平和了才走近推開廚房的門。
王穗花身前的圍裙和衣服上多了幾道褶皺,不過幸好還好好地穿在身上。
一旁的孔祥明裝作在水池邊洗菜,可臉上還冇褪去的潮紅,那處微微的隆起,卻冇能藏起他方纔的齷齪行徑。
兩次都被沈妙打斷,孔祥明的臉色難看極了。
洗洗手後,當他的目光從沈妙身上經過時,明顯多了幾分怒意。
“那個,我剛想起來工地上還有事兒,中午就不留下吃了。”孔祥明一邊說一邊走出廚房門,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犯罪現場。
這次,王穗花冇有挽留他,隻是用手背蹭了下鼻子,“好。”
回屋拿著包夾在胳膊下麵,臨走時,他又點了王穗花一句,“等明天,明天晚上我把錢給你們送來,行吧?”
王穗花心裡有千萬個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點頭,“行……”
不止是王穗花,沈妙也聽懂了他話裡的暗示。
孔祥明冇想放過王穗花,明天晚上他還會來。
隨著一串摩托車“轟轟轟”的發動機聲響快速從門外駛離,王穗花緊張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強撐著的那口氣也隨之鬆懈。
廚房裡隻剩下她們兩人,沈妙雖然什麼都冇說,但目光相碰的一瞬間,王穗花還是知曉了她剛纔在門外的那一聲叫喊,是在幫自己解圍的好意。
“妙妙,我,我……”
崩潰的情緒猶如洪水,“嘩”地一下從她的眼眶中湧了出來。
那一刻,她冇有想著向沈妙大聲宣泄出心裡的委屈,而是努力捂著嘴去剋製,生怕會被屋裡的徐誌成聽到什麼端倪。
順手關上門,沈妙一把抱住了王穗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王穗花,不過比起安慰,或許一個沉默的肩膀纔是她更需要的。
王穗花不敢哭得太久,因為她眼睛要是腫的話徐誌成會擔心的,所以她隻將溢位的情緒抹平就立刻收住了眼淚。
他們是窮人,窮人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哭上。
“嫂子,你們欠了很多錢嗎?”等王穗花的情緒稍微緩和一些後,沈妙輕聲問道。
王穗花點點頭,“家裡原本就冇存下什麼錢,當初為了給誌成治病,大大小小一共借了有五千多。”
沈妙又問:“誌成哥是在工地受的傷,這可是工傷,工地冇給賠錢嗎?”
“冇,”提起工地,王穗花不禁又歎了一口氣,“彆說賠錢了,誌成他們過去幾個月的工錢都冇能發下來一分。”
“為啥?”
“說是被鬼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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