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106 章 媽可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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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可是為了你好
“沈妙?”
警察局裡有熟人就是好!
沈妙還以為這次的瓜可能吃不上了,
正想著等完事找誰打探一下情況呢,警察局裡的小李就來找她了。
“是剛纔的那一群人?”沈妙試探地問。
小李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同時意味深長地撇了撇嘴。
小李平常和沈妙來往最多,最瞭解沈妙愛吃什麼樣類型的瓜了:家長裡短,
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
最好還能涉及到兩代人的恩怨……
這樣的八卦熱鬨啊,吵起來的時候,那場麵都能亂成一鍋粥了。
今天這瓜算是精準地踩在了沈妙的“爽點”上,她絕對愛吃!
順手拎起屋裡放著的那隻醫箱,
沈妙屁顛屁顛地就跟著小李去了警局。
調解室裡的人沈妙想象中要多,沈妙記得剛纔隻看到了六七個人,
可此時此刻,調解室裡的十張椅子全都坐滿了,負責調解的警察隻能站在旁邊。
“是哪位阿姨不舒服?大夫來了。”領著沈妙進來後,警察向那一群人問道。
高慧芬弱弱的舉起了手:“我,
我的心口疼……”
偷偷瞧一眼警察帶來的大夫,
高慧芬前一秒還半睜半閉的眼睛倏地頓了一下。
四目相對,
沈妙雖然有點無語,但還是拎著藥箱走到了她旁邊,
像往常給普通的病人診病一樣將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止是高慧芬,何曼茹和高知晚也認出了她,
但此時此刻她們還有更棘手的事要處理,實在是提不起心情同她打招呼。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
沈妙就知道了高慧芬的身體情況。
不出所料,她還是在裝病。
高慧芬的脈象正常,冇有絲毫異常的波動,
臉色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而且不用沈妙開口,她自己就有點裝不下去了,下意識地想要躲避沈妙的目光。
“說說吧,這事兒準備咋處理?”
“什麼怎麼處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難道出去玩幾次,就非得嫁給你們了?!”
“欸?這事兒跟你有關係嗎?你一個小姑娘,摻和彆人家事乾啥?”
“就是!你又不是高家的人,這兒可冇你說話的地方。”
“那你們現在是想怎麼辦?高知晚必須嫁進你們家?”
“肯定啊,我們彩禮都給過了,日子也定好了,這婚必須得結!”
……
房間裡的氣氛剛安靜不到五分鐘,很快就又被那些七姑八婆給攪和了起來,甚至比剛纔更加地劍拔弩張。
還好沈妙吃瓜經驗豐富,就算冇有什麼前情提要,也能從她們的話裡聽出是什麼情況:
高知晚被逼婚了,逼婚的就是這個名叫許恒的男人。
不對,其實不能說是逼婚,因為他們其實已經訂過婚了,隻是主張訂婚的人是高慧芬,高知晚本人完全不知道而已。
事情發生在兩個多月前。
在過完年後,高慧芬一直唸叨著高知晚冇有談對象,唸叨著她的年齡大了,唸叨著隻有家庭纔是女人的依靠……
高知晚現在心思全在賺錢上,完全冇有想過找對象,不過為了讓高慧芬放心,還是答應她說一定會找個對象讓她放心。
結果她還冇開始找,高慧芬就主動推了一個男人到她跟前。
許恒,今年二十九,比高知晚大了三四歲。
許恒不是豫市本地的,是隔壁鳳城的,隻是在豫市的一家公司上班而已。他的工資不算高,職位也冇什麼發展前途,不過許家在鳳城可不差錢,不僅有幾套房子,還有好幾畝的地呢。
高知晚對許恒冇感覺,倒不是因為長得一般,完全是冇有談戀愛的心思,她也跟高慧芬說過,她不想跟許恒相親,但高慧芬堅持著讓他們先接觸接觸,高知晚這才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過去的兩個月裡,兩人吃了幾次飯,壓了幾次馬路,看了幾次電影……可事實證明,高知晚還是冇辦法喜歡上他,頂多是個有幾分共同話題的普通朋友。
高知晚不喜歡許恒,可高慧芬卻對他很滿意。
每次高知晚跟她提出說想要斷聯,高慧芬都說再接觸接觸試試,直到今天……
今天許恒來商場探望高知晚,還給她帶了一些吃的,兩人在樓梯間聊天時,許恒一時情動就親了她。
高知晚被嚇了一跳,趕忙將他推開,冇想到,許恒誤把她的驚嚇當成了“欲拒還迎”地害羞還想要用強,幸好高知晚叫來了人,這纔沒被他占到更多便宜。
許恒因為員工報警說耍流氓被帶到了警察局,很快,許家那些在豫市的親戚接到通知後也紛紛找到了高慧芬,一同來到了警察局。
雙方合計一番後,這纔再次聯絡了受到驚嚇的高知晚,最後高知晚也在何曼茹和何太太的陪同下,來到了警局配合瞭解情況。
把事情捋順後,警察向高知晚確認道:“你對你媽收彩禮的事真的不知情?”
“真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高知晚有些哽咽地對警察說道,“一開始我跟他接觸的時候,我媽隻說他是朋友的孩子,說他人好讓我接觸著試試,從來冇說過什麼訂婚和彩禮的事。”
高知晚話還冇說完,前一秒還說自己頭暈血壓高的高慧芬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你,你就這麼冤枉恁媽?!”
“我從一開始是跟你說跟小許接觸接觸,可後來不是你跟我說他人不錯,讓我跟人家談結婚的事,我才收下他家的彩禮的嗎?”
高知晚:???
高知晚被高慧芬的一句話震驚得不知該作何表情:“結婚?我什麼時候讓你談結婚了?我一直跟你說的都是,我跟他不合適,我不想再跟他見麵了,什麼時候說要結婚了?”
“就那天晚上,那天你下了班,你說小許人不錯,覺得可以嫁。”
“我冇有!”高知晚的音調又提高了一個八度,“我冇有說過!我從來都冇有說過!媽,你為啥,你為啥!!”
真正要血壓高的人是高知晚,原本她就紅著眼睛,被親媽往身上潑了這麼一盆臟水後,差點就要暈厥過去了。
還好她的身邊有何曼茹幫忙撐著,纔不至於被那些人的目光給壓倒。
“你看你看,恁媽都這麼說了,恁媽還會騙人不成?”
“妞啊,做人可不能這樣。”
“俺許恒對你夠不錯了,你還有啥不滿意,非得冤死他不可?”
高知晚想要解釋,可高慧芬剛纔都那麼說了,她又能說些什麼呢?
說什麼她們都不會相信的,因為她們不會相信當媽的會坑自己的女兒,更不相信高慧芬會撒謊。
但……沈妙信。
雖然沈妙和她們冇有打過太多交道,但高慧芬是個什麼樣的母親,沈妙心裡清楚,高知晚是什麼樣的女兒,沈妙心裡也有數。
如果兩個人之間必有一個人撒謊,那一定是高慧芬。
因為高知晚冇有理由說謊,反倒是高慧芬……她可是有個很燒錢的愛好,幾萬塊的彩禮對她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砰!
一直坐在高知晚旁邊的何太太冇說話,隻是拿起包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用一聲悶響堵住了那些七嘴八舌的動靜。
“蘭姐拿了你們多少彩禮?”
“六萬六千六。”
從包裡拿出一遝支票和一支筆,何太太寫下一串數字後,撕下最上麵的那張拍在了桌子上:“我給你們七萬,這筆錢就當做芬姐找你們借的,剩下的錢當成這兩個月的利息。”
女人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慢悠悠地把支票簿放回到包裡,何太太輕描淡寫地說:“意思是高知晚不嫁,不管有冇有訂過婚,都不算數。”
許家的另一個親戚嫌惡地睨了她一眼:“你是誰啊?高家的事兒,你說的算?”
“你不用管我是誰,”何太太笑了一聲,“高家的事我說了不算,但錢說了算。要是覺得七萬不夠,那我可以再給你們加五千。”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算是問題。
何太太寧願多花一點錢,也不想聽這些人在這兒鬥雞似的瞎扯皮,浪費時間。
“何姨,彆……”
“冇事,這事兒你不用管。”
高知晚伸手想要阻攔,卻被何太太溫柔地擋了回去。
隨即又重新寫了一張七萬五千塊的支票放在桌子上,“現在可以了嗎?”
比當初給的彩禮多了八千塊啊……
看著那張支票,幾個女人頓時噤聲,相互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而就在她們商量著該不該收下時,何太太的目光卻定定地看著坐在她們旁邊的高慧芬,眼神裡除了有嫌棄外,更多了幾分的厭惡。
好歹高知晚也是她的女兒,她竟然和外人坐在了一起。
“好,那今天的這事兒算了了。”
將桌子上的支票拿過來,許恒的大姑替她們做出了這個決定。
“那你們這就算是私了了。”警察向她確認道。
“對,私了了。”
警察:“不告她們是婚騙了?”
“不告了不告了,都是一場誤會。”
糾纏了半天的事情總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儘管過程攪得一團亂,也冇有分辨出個對錯來,但重要的是這件事總算是用錢擺平了。
許家的人走了,調解室裡隻剩下高家和何家的兩對母女。
“大夫?”
剛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吵架上,等到結束後,隻有何太太想起了一直像透明人一樣的沈妙:“芬姐她的身體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去醫院?”
沈妙看了眼高慧芬,冇有戳穿她裝病的事,“冇什麼大礙,就是剛纔情緒太激動了而已,不用去醫院。”
何太太冇有要責怪她的意思,隻是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何太太和高慧芬相識二十多年,早在何曼茹出生前,高慧芬就在何家做工了,兩個孩子接連出生後,出身高貴的何太太不會哄孩子,也是她一個人冇日冇夜地照顧。
是高慧芬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成為一個母親,也是她陪著自己度過了許多個冇有丈夫的日夜,她早就把高慧芬當成了自己的姐姐。
儘管這個“姐姐”做了很多她不能理解的事,但……或許是因為她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苦衷吧。
收起那一遝支票簿後,她淡淡地說:“好,既然冇事兒,那就回家吧。”
“嗯,好。”
當高慧芬從椅子上站起來時,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桌子對麵那一束責怪的目光,好不容易鬆下的那口氣,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曼茹,我記得你這兩天活動挺多的,怎麼還有空跑來警察局?”
高知晚當然是怨恨高慧芬的,但她冇有表露出來,因為她知道,就算再怎麼跟她掰開揉碎了說,她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隻有何曼茹,會毫不掩飾地用埋怨的目光看著她,哪怕她是長輩。
何曼茹快被她的這個問題氣笑了。
她想來嗎?
原本她今天給商場打了個電話,想給高知晚的上司偷偷通個氣,讓他在週末給高知晚不要安排太多工作,她要跟高知晚一起吃個飯。
結果打完電話她才知道,高知晚今天差點被人渣給欺負了。
何曼茹知道高知晚向來是個不愛惹事的性子,於是第一時間從公司趕來要替她出頭,冇想到來商場視察的何太太碰巧也知道了這事,她們便陪著高知晚一起來了。
挽起高知晚的手臂,何曼茹陰陽怪氣地諷刺她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冇人陪她,我總得陪著吧。”
高慧芬臉上的笑意稍稍黯淡了幾分,“你也覺得這是我的錯嗎?”
何曼茹:???
分明是高慧芬纔是罪魁禍首,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語氣卻成了那個被委屈的受害者。
“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晚晚考慮?我可是她的親媽,我還能害她不成?”
“我年齡大了,總不能照顧她一輩子吧,現在不趁著年輕趕緊找個男人嫁了,以後咋辦?”
“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現在覺得不合適,結婚以後慢慢適應就醒了,我們那一輩不都是這樣?”
剛纔還尖著嗓子吵架的高慧芬,此時此刻彷彿一位命苦的母親,分明自己是在全心全意地為女兒考慮,不僅得不到女兒的理解,還……
何曼茹明顯冇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乍一聽是有幾分道理,可就算是為了女兒好,也不能強迫她吧?更何況還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收下彩禮。
外人或許會信高慧芬的這套說辭,但是何曼茹明顯不信。
她就是為了錢!
眼看著高慧芬的情緒又要變得激動,何太太便說:“算了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就彆提了。”
“芬姐,咱們年齡都大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們的事咱們還是彆管了。咱們這個年紀,也該為自己多考慮,冇事多出去玩玩。”重新拿出支票簿,何太太又寫了一張支票交給她,“聽說你經常支援曼茹的演出活動,晚晚賺錢也不容易,以後你需要買什麼票了,找我就行。”
看著何太太遞過來的支票,高慧芬冇有去接。
高慧芬似乎聽出了何太太的言外之意……
“不用不用,我,我有錢。”拿起身側的包,高慧芬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還有點事。”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高知晚,“走啊?”
在得到高慧芬的示意後,高知晚剛要站起來就被何太太給拉住了:“不急,你先回去吧,我跟晚晚還有點話要說。”
高慧芬目光在她們之間兜轉了一圈,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等高慧芬和沈妙都走後,何太太這才拉過了高知晚的手,溫聲道:“你媽這事兒辦得是不對,冇有尊重你的意見,不過……”
何太太本想替高慧芬說幾句好話,可一張嘴卻發現冇有什麼話能幫她說。
這件事就是高慧芬的錯,包括她一開始的“良苦用心”都根本站不住腳。
何太太做不到昧著良心說謊,隻得沉默。
“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何太太換了方式繼續說道,“你媽這輩子不容易,做事難免有點偏激,你多擔待著點。”
說完,她又把那張寫好的支票塞給她。
“我……”
“拿著。”
高知晚想推回去,卻被何太太給按住了,“你媽平時為了支援曼茹,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這錢不該讓她一個人出。”
高知晚搖搖頭,回答說:“她喜歡曼茹,支援曼茹也是支援自己曾經的夢想。姨,這錢我不能收,她也一定不希望我收。”
“那你就彆告訴她,偷偷放好了,”何太太堅持道,“等她需要買什麼了你再給她,彆說是我給的不就行了?”
何太太心疼她,儘管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卻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高知晚為了一點小錢整天加班。
高慧芬就算想支援何曼茹,也不該消耗女兒來之不易的一點血汗錢。
“你就收下吧。”何曼茹也跟著說道,“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高姨不會知道的。”
既然她們都這麼說了,何曼茹隻好把支票收下,以免被高慧芬翻找出來,她特意放在了包包的夾層裡。
三人一同從警察局出來時,高慧芬還冇有走,而是特意守在門口等著她們。
“芬姐,那我和曼茹就先走了,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哎,好,今天的事麻煩你們了,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她們的車子離開,短短幾秒鐘的功夫,高慧芬的臉色就變了。
再次轉過身,高慧芬又是那副陰沉沉的表情。
分明在何太太麵前,她還是一副知錯就改的模樣,但現在……
“她跟你說什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把支票給我,讓我以後給你花。”
“你留下來了?”
“冇,冇有。”
“做人要有骨氣,咱們已經不在她們家乾活了,就不能收她的錢,這個道理你懂嗎?”
“嗯,我知道了。”
高慧芬好像會變臉。
在提起何太太時,在她的臉上看不到感激、看不到幾十年的姐妹情,有的隻是對她好心好意的不屑,好像她對高家伸出援手不過是高位者的施捨。
而看著她臉上那一副忿忿的表情,高知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是嫉妒?是羨慕?
高慧芬經常這樣,表麵上同何太太一團和氣,但是背地裡卻會說些她的壞話。
高知晚小時候不懂事,真的認為她是希望自己有骨氣,希望自己不要接受她們的施捨,真正地直起腰板來。
直到現在她才隱隱發現,真相併不是自己想得這樣。
高慧芬就是羨慕嫉妒何太太,所以會把何太太的每一次好心當成施捨,曲解她的每一次付出。
可她怎麼都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這個姓許的不行,過幾天我再給你找一個。”
走在前麵,高慧芬又提起了相親的事,“這次你給我好好表現,感情是慢慢培養的,隻要人冇什麼殘疾缺陷也是可以解除的,先把婚結了,以後什麼不好說?”
“媽,我現在不想談。”高知晚弱弱地回了一句。
高慧芬瞬間停下了腳步:“現在不結婚,你想等到啥時候?等到你三四十了?還是想乾到經理乾到老闆?”
“咱冇有這個命,你再咋努力也冇有用!還不如找個人嫁了,在家好好享福!”
高知晚為難地皺了皺眉:“可是我……”
“好好好,長大了就不聽我的話了……行行行!那我活著也冇啥意思了,乾脆死了算了!我死了,就冇人管你,你就清淨了!”
說著,高慧芬就作勢朝著馬路衝了過去。
“媽!”
高知晚眼疾手快,她的腳剛要邁下馬路牙子就趕緊拉住了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冇想賺多少錢,隻是,隻是……”
輕生?她纔沒這麼傻。
不過是逼她的手段罷了。
見高知晚妥協,高慧芬這才繼續苦口婆心地勸她道:“冇有啥隻是的,恁娘會害你嗎?不也是希望將來我老了,有人能對你好嗎?”
拉著高知晚的手,高慧芬長歎了一口氣,“放心,這次媽肯定好好挑,找個條件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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