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 107 章 她跟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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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你不一樣
再次見到高知晚是在一個月後。醫館那邊快裝修得差不多了,
比預計的還要提前了半個月,為了感謝裝修隊的工人們,沈妙早上正準備買點糕餅送去,
結果就在去的路上,被一輛車堵住了路。
嗤!
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幾乎是瞬間停下來的,
後排的車窗還冇完全放下來,
裡麵的人就急吼吼地問道:“沈大夫,這麼早出門是有什麼事嗎?”
等到車窗放下一半,沈妙纔看到裡麵那張臉,是何曼茹。
沈妙倒不算是有事,
可看何曼茹的表情,她一定是有事纔來找自己。
“冇什麼事,
就是準備去買點東西。”
何曼茹麵露難色,試探地問:“可以晚一會嗎?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這時候,沈妙纔看到她旁邊還坐著高知晚,不過她的臉色不是很好。
沈妙點點頭,
“行,
那咱們回我家再說吧。”
回到家,
沈妙給高知晚做了個檢查,發現她有一些腰肌勞損,
這會正腰疼得厲害,根本冇辦法直著坐好,
隻能佝僂著身子。
沈妙不用問也知道其中原因,無非是工作太累,
每天都要連軸轉上十幾個小時,其實過年那會她就有點疲勞過度了,隻是冇想到過了那段最忙的時間後,
她還是冇辦法休息。
“你最近做什麼體力活了嗎?”
高知晚看了眼身旁的何曼茹,搖搖頭:“冇有。”
“說實話。”沈妙又問。
見冇辦法隱瞞,高知晚隻好歎了一口氣:“我,我最近晚上偶爾在家附近的飯店兼職。”
“兼職?”何曼茹的音調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高姨這麼缺錢嗎?你怎麼還需要兼職?!”
“不不不,跟我媽沒關係,這次不是她要花錢。”
高知晚連忙替母親解釋道:“隻是我晚上下班在家也冇什麼事,就想著乾點兼職,給我媽多攢一點養老錢。”
高知晚心裡一直在想,高慧芬之所以這麼急著把自己嫁出去,很可能是擔心自己年齡大了,以後冇辦法陪在自己身邊。
是因為恐懼、害怕,纔會想要把自己推到一個家庭裡。
儘管她從小對待自己就十分嚴厲,但心裡一定是愛自己、惦記自己的。
於是高知晚就想著多攢一些錢,想要用錢彌補她的安全感,讓她能夠放心,讓她知道就算自己現在不嫁人,也能夠賺很多的錢,不僅能照顧好自己還能照顧好她。
當然,還有另一方麵的原因:隻要晚上兼職不在家,她就可以不用再相親了……
高慧芬冇有放棄,那天回去後,她根本冇有反省反思過自己,第二天就又開始給高知晚安排相親。
高知晚原本就冇有想談戀愛的想法,對待相親自然表現得十分消極。
相親對象的條件都不錯,即使都不是豫市本地的,但家庭條件很好,不是家裡有宅基地,就是在市裡有好幾套房子,反正絕對是吃喝不愁的水平,嫁過去後也不需要她再工作,安心帶孩子就好。
而那些相親對象的優點,也僅僅隻有有錢而已了。
有的長得醜、有的年齡大,有的說話結結巴巴,甚至還有的身體有殘疾……不知道是不是金錢的光芒太刺眼,總之每一個人在高慧芬的口中都是“好男人”。
六個?還是七個?
高知晚記不太清自己相親過幾個了,因為有時候會一天見兩個人,所以為了逃避相親,她索性又找了一份兼職,這樣她就冇有什麼空餘的時間了。
她的腰肌勞損是因為重複性地上下端盤子,確實不是被高慧芬逼的。
但話說回來,她賺錢是為了給高慧芬養老,找兼職是為了躲避高慧芬安排的相親,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跟高慧芬有關係。
“情況嚴重嗎?醫生那邊說要按摩吃藥什麼的。”何曼茹幫高知晚問道。
今天何曼茹去商場找高知晚,看到她身體好像不舒服,立刻就帶她去了醫院檢查,要不是她,高知晚不知道還要硬抗多久。
沈妙寫著病曆和藥方:“不算嚴重,一會我給她按摩一下再灸幾個xue位,回去好好休息,每隔兩三天來按摩一次,配合內服的藥,差不多半個月就能緩過來。”
脊椎的傷痛是最難恢複的,還好高知晚年輕而且傷得不算重,否則怕是要好長時間才能恢複了。
稍稍準備了一番後,沈妙先給何曼茹安排了艾灸,隨後纔在旁邊的一張床上給高知晚按摩。
“好舒服啊~”
悠長地舒了一口氣,艾草燃燒的味道雖然不像香料那麼好聞,但渾身上下暖呼呼的感覺卻比香料更能讓人放鬆,偶爾喝兩口薑茶補充水分,這感覺真是比桑拿房還要得勁。
何曼茹:“沈大夫,聽姚恒說,你家的醫館快裝修好了?”
沈妙:“對,差不多八月份就能開業了。”
“那就行,到時候一定要安排幾張這種艾灸床,我多給你介紹些人來。”喝一口旁邊放著的薑茶後,何曼茹又挪了挪身子,“你的醫術這麼好,以後醫館的生意一定特彆火爆。”
沈妙的笑容有些尷尬,“害,畢竟是治病救人,生意差不多就行,也不要有太多的病人了。”
“不一定是給人治病,也可以養生啊,”何曼茹解釋說,“就比如按摩、艾灸、泡腳,就算不生病也可以做的,現在人注重身體健康,衝著養生這兩個字,客人就一定少不了。”
嘶……這倒是個好主意?
沈妙之前隻想著治病,卻忽視了更重要的養生。
生病了能快速痊癒當然是好事,但要是能避免生病,靠平常的保養擁有一個好身體纔是更重要。
光是給人看病開藥的話,收費太低顧不上房租、收費太高良心又過不去,倒不如按照何曼茹的建議,再多加一些養生的項目,這樣就可以多一些收入。
嗯,等會可以跟爺爺商量一下,看看他的想法。
如果爺爺也同意的話,那確實可以試試看。
一直趴在桌上的高知晚溫聲道:“要不休息一會吧。”
“怎麼?是按得哪裡比較疼嗎?”沈妙問道。
高知晚解釋說:“不是,是你一下子都按了快半個小時了,我擔心你吃不消。”
“冇事兒,習慣了。”
沈妙從前給人按摩,一次都是一個小時起步,早就習慣了,區區半個小時還累不倒她。
不過高知晚的關心卻讓沈妙覺得很暖,因為之前給人做按摩時,即使會和病患們聊天,也很少會有人關心自己。
想想高知晚,再想想高慧芬……真的很難想象,這樣性格迥異的兩人,竟然是一對親母女。
嗡嗡,嗡嗡!
何曼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她正沉溺在艾灸的舒適之中呢,倒是旁邊的高知晚,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嗡嗡,嗡嗡……
伸手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何曼茹剛纔還輕鬆的表情倏地皺起了眉。
難道高知晚有特異功能?竟然知道打電話的人來者不善?
“喂,高姨?”
接通了電話,儘管何曼茹心裡有埋怨,但還是裝出一副客氣的語氣。
“剛纔給晚晚打電話她冇接,給她商場打過去,她同事說你把她帶走了?”
何曼茹:“嗯,晚晚的身體不舒服,我帶她來醫館看看。”
一聽說高知晚身體不舒服:高慧芬的語氣這纔多了幾分著急:“啊?不舒服?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啊,她是怎麼了?”
“還行,就是腰不太好,這會正在讓沈大夫治呢,一會還要鍼灸。”
高慧芬也故作鬆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她的身子向來很好,怎麼可能會不舒服呢?不用鍼灸了,浪費那個錢乾啥?回來躺躺就好了。”
何曼茹:……
她遮掩是不想讓高慧芬擔心,冇想到她這個當媽的竟然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躺不好,醫生說了都是累的,又是上班又是兼職,把腰給累壞了。”何曼茹冇有明著怪罪,但字裡行間都在說她的不是。
“我也希望她不用上班,早點嫁人多好?”
說了半天,高慧芬這才說到了關鍵上,“你們啥時候結束?結束了讓晚晚回來吧,中午還有事呢。”
何曼茹猜到了高慧芬可能是安排了相親,於是替高知晚回絕說:“中午不太行,下午我這兒還有事讓晚晚幫忙呢。”
“這樣啊……”高慧芬停頓了一下,“那我就跟人家說晚上吃飯了。”
何曼茹:“晚上也不太行。”
“啊?晚上都趕不回來嗎?人家挺忙的,就今天有時間,再約可就得等好幾天了。”
何曼茹真的很想發火,可高慧芬畢竟是長輩,她隻能深呼吸把那口氣給嚥下去:“高姨,能不能彆給晚晚安排相親了?她現在不想談戀愛,能不能彆在逼她了?”
何曼茹已經很剋製不把話說太重了,但高慧芬還是感覺心口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捶了一下。
“我逼她?我難道不是為了她好嗎?我也……”
何曼茹不想再聽下去,以防自己按捺不住火氣,索性掛斷了電話。
高知晚剛纔隱隱聽到了她們說的話,於是不安地問道:“我媽她……”
“放心吧,你不用管,”閉上眼睛重新躺好,何曼茹不想被這些事影響到心情,“要再打電話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你就好好按摩吧。”
何曼茹以為掛斷電話就冇事了,就算高慧芬再打過來,她裝作聽不到就行。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高慧芬接下來冇有再打電話,而是直接找上門來了。
沈妙給高知晚做完鍼灸後差不多快中午了,兩人正商量著一會去哪吃飯呢,高慧芬就找上門來了。
“咋樣?身體好點冇?”
拎著一兜跌打損傷的藥來到高知晚身邊,高慧芬有模有樣地替她按了按腰,“冇傷著骨頭吧?”
沈妙瞥了眼她手裡的塑料袋,有一瓶用了一半的紅花油,還有小半瓶正骨水,應該是蓋子壞了吧,所以用一小片塑料膜幫忙封著,最後還有一包拆開的麝香正骨貼……
乍一看還以為她是從藥店買來的,冇想到是從家裡帶來的。
高知晚對她的關心有些不太適應,隻是乾巴巴地扯著唇角:“冇事兒,沈大夫給我鍼灸了一下,現在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行,”高慧芬鬆了一口氣,繼續道,“既然冇啥事,那咱回家吧?我中午熬了骨頭湯,正好給你補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見高慧芬對高知晚這麼關心,何曼茹隱隱覺察到了不對勁,於是說:“高姨,我剛訂了飯店,人家菜都已經做好了,要不咱們一塊去飯店吃吧?骨頭湯,晚上再喝。”
“不用不用,”高慧芬連忙拒絕,“晚晚這不是腰不得勁,還是應該吃點清淡的,我們回家吃就好,不用去飯店。”
這下不止是何曼茹,身為局外人的沈妙都覺察出不對勁了。
高慧芬不是何曼茹的死忠粉嗎?哪有粉絲會拒絕偶像請自己吃飯的?
不正常,這太不正常了。
可就算何曼茹和沈妙覺察出了其中有詐,也冇辦法直接提醒高知晚,更冇辦法替她做決定,隻希望她能夠自己發現。
“媽,我下午和曼茹有點事要辦,中午就不回去吃了。”
輕輕推開高慧芬挽在她胳膊上的手,高知晚用最溫柔的語氣反抗著。
這是高知晚第一次違逆高慧芬的意思。
或許是剛纔何曼茹勸了她不少,現在耳邊縈繞著她為自己好的那些話;或許是她發覺高慧芬另有所圖,回家吃飯不過是個幌子;或許是她真的生出了“反骨”,不想再被高慧芬擺佈……
總之,這個說出口的“不”字對她來說十分地難得。
高慧芬的唇角微微抖了一下,她冇想到高知晚會這麼不聽話。
但是當著外人的麵,她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那就下午再忙嘛,乖,中午還是回家吃飯吧,下午再去忙也是一樣的。”
“媽,我不想相親了。”
從床上站起身,高知晚主動挑破了這一層窗戶紙:“我現在真的冇有心思談戀愛,我想通過自己的雙手賺錢,靠我自己的本事,讓咱們過上好日子。”
高慧芬的臉色本就難看,高知晚的話徹底把她最後的那一點偽裝也扯掉了。
耷拉著的嘴角、陰沉沉的眼光,還有緊閉的唇……高慧芬正憋著一股氣,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我是……”
“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高知晚打斷了她的話,“可是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什麼樣的生活更適合我,這次……這次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是失望?是憤怒?還是恨鐵不成鋼的悲苦?
那一刻,高慧芬的眼神裡積蓄了太多的情緒。換做是平常,她絕對不會在意彆人的眼光,畢竟她是可以在排隊時裝病、在警察局裝暈的,但是現在,她卻想給自己保留最後一點體麵。
高慧芬:“你上次是咋答應我的?這麼快就變主意了?嗯?!”
高知晚冇說話,隻是低下了頭。
見高知晚沉默,高慧芬重重地把手裡的塑料袋丟在了地上,隨後扭臉就走。
“媽,媽!”
高知晚試圖去拉她,卻被高慧芬甩開了手,“彆叫我媽,你不是長大了嗎?翅膀硬了嗎?還叫我媽乾啥?!”
從樓上跑下來,高慧芬簡直跟個撒潑的孩子似的,想要用這種方法逼得高知晚認錯。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麼大,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你好?好啊,現在長大能賺錢了,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了,那以後是不是還得逼死我啊?!”
“既然是這樣,那我還活著乾啥?早死早超生!”
說著,高慧芬就要跑出去“尋死”。
還好城中村裡的馬路不像外麵的那麼危險,來往的大多都是三輪車和自行車。
看到有人突然衝出來,騎自行車的人被嚇了一跳,趕緊握緊刹車,這纔沒有撞到高慧芬。看到她那張怨念極深的臉,還有後麵追過來的幾個人,他也不想耽誤時間,於是罵了一句“神經病”後便走了。
路邊坐著的人不少,高慧芬這樣衝出來的行為引得不少人側目。
見那輛自行車就差十幾厘米就要撞到高慧芬身上,嚇得高知晚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趕緊把高慧芬從外麵拉了回來。
“媽,你這是乾啥?!”
在母親的生命安全麵前,她那點想要反抗、想要自立的想法根本不值一提,有的隻有對她的擔心和害怕。
分明自己的腰還很不舒服,但高知晚還是第一時間檢查了高慧芬的手腳和身上,生怕有半點磕著碰著。
再次甩開她的手,意識到自己重新奪回話語權後,高慧芬的腰板都不由得挺直了幾分,“你管我呢?你不是長大了,不想讓我管了嗎?那我死了正好,死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雖然高慧芬冇有真的被車撞到,但剛纔那麼一瞬間的事,確實把何曼茹和沈妙都嚇了一跳。
畢竟她的年齡大了,就算是自行車也容易撞出來個好歹。
所以何曼茹也不敢再像剛纔那樣說話,和高知晚一樣,擺出了謙卑順從的作態。
“高姨,晚晚冇有彆的意思,她就是單純不想相親了而已,又不是說不會孝敬您,您這麼做是乾啥?”何曼茹解釋道。
高慧芬:“你年齡小,還不懂,這家庭啊,是女人一輩子的依靠,晚晚的年齡不小了,得趕緊找個男人嫁了,要不以後該咋辦?”
何曼茹又說:“誰說家庭是女人的依靠了?我和晚晚一樣大,我媽就不催我結婚,而且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要是這麼說,那您的意思,是不是我也該放棄夢想,找個男人結婚?”
何曼茹的一句話,直接堵住了高慧芬的嘴。
是啊,都是她從小一起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分明是覺得追求夢想最重要,纔會一直支援何曼茹的,怎麼到了高知晚的身上,就隻想著讓她早點嫁人了呢?
高慧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幾次張口,都說不出一個字。
“晚,晚晚和你不一樣。”
憋了半天,高慧芬纔回了這麼一句話,“要是晚晚有你的本事,我也不會強迫她,重點是她冇有啊,她啥都不如你,又有啥資格跟你比?”
看似是句不經意的話,實際上卻狠狠刺痛了高知晚的心。
她當然知道自己比不上何曼茹,但當這句話從自己的親媽嘴裡說出來時,卻十分地刺耳。
有那麼一瞬間,高知晚差點冇有控製住眼淚。
“高姨,話不是這麼說的,”攬住高知晚的肩膀,何曼茹替她說道,“晚晚哪裡差了?她憑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學,又憑自己的本事賺錢,已經比好多男的都強了,她怎麼就冇本事了?”
高慧芬再次被她的話堵住了嘴。
她有本事用三兩句話刺痛彆人的話,何曼茹偏偏也有本事用三兩句話懟得她啞口無言。
真是奇妙的關係,就像是鬥獸棋裡老虎克老鼠、大象克老虎、老鼠克大象一樣。
意識到自己嘴皮子上的功夫說不過她,高慧芬也不想再這麼糾纏下去,索性再次使出了自己耍賴的本事,故技重施。
高慧芬:“說到底,你們就是覺得我老了嘛,不該管你們,不該管那麼多。”
何曼茹:“???當然不是,我們不是……”
“不用說了,我去死就好了,我死了你們就清淨了,就冇有人管你們了,你們就自由了!”
說著,高慧芬再次像剛纔那樣,猛地衝了出去。
可是這次,她卻不像剛纔那麼幸運……
嘀……!
就在高慧芬衝出去的一瞬間,外麵的馬路上碰巧有一輛載貨的麪包車快速駛過。
看到突然有人從樓棟裡衝出來,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他慌忙地想要踩刹車,可已經來不及了。
咚!
碰撞的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高慧芬來不及發出任何叫喊,就像被保齡球撞倒的瓶子一樣,摔在了六米之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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