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116
潤唇膏
他又不是君子,想親女朋友還要找什麼理由。
周橙也不明其意,但身體麵對壓製時下意識往後靠,整個人貼在椅背。
這個動作導致她後腦仰著,就不得不微抬起下巴,倒更像是主動送上來,向他索吻。
男人的影子先攏住她,再就是他湊近低頭下來,低垂的黑眸極其準確的捕捉到她的嘴唇。
在親上的前一秒,停了下,想著還是要紳士一下。君子論跡不論心,他雖然不是君子,也不想周橙也這女人在心裡偷偷給他安一個登徒子的名號。
他低聲,“親一下,可以麼?”
周橙也眼睫顫了顫,震驚看著他。
你都隻差一毫米了,還問什麼問?
應該是可以。祁商止吻住她的唇,前幾次都是貼一下,他覺得三次之後怎麼也要有點新突破。
不然她看扁他,他真會氣死。
然而這次親她太突然,他沒時間去提前研究怎麼跟女友接吻能讓她舒服,沒什麼技巧地含她下唇,又含上麵,手無師自通握上她側頸,囫圇不熟練地親,親的大腦刺啦一下燒的短路。
周橙也爽不爽,祁商止不知道,反正他心尖抖的不行,接吻怎麼這麼快活。
……
周橙也閉眼任他親了一會兒,想到那一次他偷襲她,說過的“周橙也,你要看著我”。
她睫毛抖著張開,卻發現祁商止閉著眼。
他親的入迷,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癡迷神色,令周橙也有些陌生,胸腔說不出的悸動。
她倏然抬手環住他脖頸。
祁商止停頓兩秒,氣息微不穩地含著她吮了一下,又過片刻,終於鬆開她。
他沒有立刻離開,喘著氣靠在她臉頰旁,還沒能從親她的柔軟情緒裡脫離,需要吻後安撫,撥出的氣都是分外炙熱滾燙的。
她偏了偏腦袋,過後半晌,推了推他。
“祁商止。”她出聲,旋即被聽到的又軟又塌的聲音嚇了一跳。
周橙也:“……”快走開快走開,什麼東西占據了她的聲帶係統。
安靜的僵住幾秒。
她清咳一聲,確定自己應該不會再發出這種膩的惡心的嗓音,才說,“真餓了,快點起來。”
祁商止靠回椅背,悶悶地聳肩笑,“周裡裡,原來你會這麼嗲的調調。”
“再說一句,我聽聽。”還挺得勁兒,怪上癮的。
周橙也臉直接紅了個透,冷臉瞪他。
誰叫你戳穿我,混蛋。
祁商止笑得更厲害了,懶洋洋睨她,兩人的唇都異樣的紅,跟上一秒還癡迷親她的人簡直判若兩人,欠的討打。
你怎麼這麼萌,周橙也。
-
車鎖解開,兩人下車。
祁商止抓住她手腕,反手將她手扣住,十指交握,穿過人群徑直大搖大擺帶她進了早點樓裡。
排隊等的人眉毛一橫正要提出不滿,大家都排隊等你憑什麼橫插一腳啊,轉眼看見他遞出那張黑金色的卡片,撇撇嘴坐回去了。
跟你們有錢人不共戴天。
乾熹齋有限的三十個會員位,隻有年消費到一定數額的人持有,隨時能夠就餐。
一雙雙眼睛目送他們,周橙也倍感壓力,想到出去吃飯碰到等桌多的時候,每喊到一個號都要飽受注視。
服務員熟稔地領他們到七號桌位,無聲傳達出祁商止一定常來光顧的訊號。
坐下後點餐。
周橙也勾選了一份粥和主食,遞回給他,玩笑道,“這算不算是沾少爺的光了。”
“給你使勁兒沾。”祁商止轉了下筆,把選單給服務員,哼笑一聲。
“就怕你矯情犯軸,不願意沾。”
“那不至於。”周橙也說。
她要是計較財力方麵的般配平衡,從一開始就不會縱容這段可能。
吃完早飯,祁商止送她回去,給岑越發訊息宣佈自己今天要休班。
分開前,他叫她喊聲男朋友聽。
周橙也記仇他在乾熹齋外故意惹她,說她聲音嗲,嘴比入黨還嚴,愣是不讓他得逞。
“周醫生,你至不至於。”祁商止靠著車邊就低頭笑了下,說她報複心強。
周橙也說彼此彼此,“祁少爺,你是不是忘了誰纔是毒舌又小心眼記仇的那個。”
“那下次叫?”他進退張弛有度,打商量。
她看他一眼,“下次也得看你表現。”
自己追來的女朋友,還能怎麼辦。
他自己開車回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
不知幾點又下起了雨。雨傾如蓋,嘩啦啦衝刷世界。
再醒來已經下午,祁商止懶懶屈起條腿靠在床頭,按了按眉心,揮之不去的是畫麵尚未消散的夢。
或者說,是一段以夢的形式重現的記憶。
一支潤唇膏。
祁商止不是愛做夢的人,物理和精神雙層意義上。
極少數做過的那些夢,每一個都萬變不離其宗,與某個人有關。
其中,潤唇膏占據很大比例。
上一次他做這個夢,還是兩個多月前去一院視察,在食堂看到周橙也,她沒理他,裝的一臉可恨的陌生疏離,氣的他牙都差點咬碎。
當天晚上就大仇得報地夢見了她。
這一次,他又夢到少年裡那支象征著水蜜桃味道青春期的潤唇膏。
大概是終於得償所願的親了她,所以才日有所夢,解惑了冬天裡的潤唇膏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
祁商止曾對它抱有長久的、抓心撓肺的好奇心,為此,他不惜在周橙也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拿過來記下品牌,去商場找同款。
祁商止以上帝視角冷眼看著那個自己笨拙的向導購描述。
“味道是水蜜桃,粉色的,上麵有一隻桃子筆繪,白色膏狀,好像是凡士林的。”
導購從數個牌子裡拿出一支,“你看看,是這個嗎?”
他拿在手裡看價格時才知道,原來那隻是一支普通的才5塊9就能買下的潤唇膏。
在拉緊窗簾的臥室裡,他抱著神聖的心情揭開它的劣質包裝,審視地看了又看,特意等到嘴唇乾燥的急需要水潤濕才扭出一截兒膏狀,塗上它。
他失望的發現,不一樣。
明明是一個牌子,同一款潤唇膏,為什麼用起來和看周橙也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他拿過周橙也的那支反複對比,一個比劃字母都不放過,確認是一模一樣的。
周橙也看見他手裡那支,好奇看了眼,“你也買了?”
“我覺得它效果不是特彆好,也就味道比較好聞,不過懶得再換了。”她說著拿過自己的,從筆袋裡找出透明標簽貼,邊說邊往上寫字。
“咱倆用一樣的,可彆弄混了。”
祁商止漫不經心看著她細致地貼上標簽,把自己的遞過去,理直氣壯地要求,“也給我寫一個。”
然而再用,味道依然不一樣,不是他想要的。
少年悵然若失。
他琢磨偷天換日成功的幾率,因為她的潤唇膏看起來比他買的好吃。
每次她塗在嘴唇上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