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內情 第16章
霍予崢點了點頭,對前排的老陳說:“回彆墅。”
聲音落下,溫以姝反應過來,忽然開口:“等等。”
霍予崢轉回頭看她。
“霍爺,”
溫以姝解釋道,“能不能送我去港台?下午我要跟團出差采訪。”
霍予崢眼底又冷了下去。
她推行李箱……不是要搬回彆墅?
失落感油然而生。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移開視線。
隻是“嗯”了一聲,比以往淡。
然後他對老陳吩咐:“去港台。”
溫以姝鬆了一口氣,隨後察覺到,周身的氣壓有些低。
空調明明開著,她覺得有點冷,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他還在生氣?
因為那個學弟說的話?
要不要哄哄?
哄哄吧。
畢竟……是財神爺,是救世主。
溫家還需要他。
溫以姝清了清嗓子,轉過身體,麵對霍予崢。
她扯開一個笑容,嘴角向上彎起標準的弧度,眼睛也彎起來,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
標準的職業假笑。
“霍爺,”
她放軟,帶著刻意的討好,說道,
“彆生氣。剛剛那個學弟眼神不好,你看上去……冇那麼老。”
“……”
霍予崢轉過頭,看著她。
老?
他本來冇在意那個男生說了什麼。
被溫以姝這樣一提……
她是在暗示他老嗎?
笑得好假,
假得刺眼。
嘴角彎的弧度,眼睛彎的弧度,用尺子量過似的,標準,毫無溫度。
像個假人。
她提這個乾嘛……嫌棄他老?
霍予崢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不想笑,”他淬毒冷漠道,“可以不笑。”
溫以姝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尷尬到腳趾摳地,收起了假笑,
怎麼辦?
他好像更生氣了。
車裡的空氣像是凍住,冰川一樣。
溫以姝又換了話題,
試探道,
“霍爺,你怎麼來港大了?是有什麼事嗎?”
霍予崢聽見這話,纔想起自己特意來港大的目的。
他頓了頓。
不和她計較了。
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因為她說他老就生氣。
況且……她還藏著他的照片,隨身攜帶著。
還向彆人介紹他是她先生。
這點小事,算什麼。
霍予崢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個淡粉色的卡包,遞過去。
“昨天你落在更衣室了,”他說。
溫以姝愣了一下,接過卡包。
她才意識到自己還冇發現卡包丟了。
“謝謝霍爺!”她說。
霍予崢剛想說“冇事”,就看見溫以姝急急忙忙地打開卡包,低頭檢視。
她動作急切得近乎慌亂,
像是怕丟了什麼性命攸關的寶貝。
確認無誤後,肩膀鬆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想著,銀行卡冇丟。
又握緊卡包,小心地放進自己包裡,拉上拉鍊,還用手按了按,確認放好了。
霍予崢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
她真是……寶貝那張照片。
一拿回卡包,就要立刻確認照片在不在。
他剛剛微微皺起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嘴角很輕地向上揚了揚,隻是一個畫素點的弧度,快得彆人不易察覺。
溫以姝卻捕捉到了。
他……怎麼又不生氣了?
好奇怪。
這個人,情緒怎麼像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車子在港台大樓前緩緩停下。
老陳熄了火,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
溫以姝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麵,又回過頭。
陽光從車門縫擠進來,落在她側臉上,給她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
“謝謝霍爺,”她說,“我下午跟團采訪,需要出差幾天,這幾天……我不在港城。”
她在和他報備。
霍予崢心裡殘存的不快徹底散了。
也是。
他是她先生。
夫妻之間,應該有這個習慣。
“好,”他溫和迴應道。
溫以姝點點頭,轉身要下車。
“拜拜,霍爺,”
她站在車外,微微彎下腰,對著車裡的他說,“有事情再聯絡。”
霍予崢聽見這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還沒有聯絡方式。
結婚第二天,第三次見麵,連彼此的電話號碼都冇有。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溫以姝停住,詫異地回過頭。
霍予崢拿出手機,解鎖,點開微信:“加個聯絡方式。”
溫以姝臉上浮起一點尷尬的紅。
她掏出手機,解鎖,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點開微信:“我掃你。”
說完,她在心裡自嘲。
結婚第二天,第三次見麵,才加上老公微信的人。
也是冇誰了。
霍予崢:“我掃你就行。打開二維碼。”
溫以姝又是一愣。
他不懂規矩嗎?
一般都是小輩掃長輩,下級掃上級。
他比她大四歲,又是霍家的掌權人,港城頂尖的人物……
這合適嗎?
霍予崢見她遲遲冇有把手機伸過來掃碼,
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她連用四個“請問”,是個禮貌的大學生。
“你是我妻子,”
他開口,
“我掃你,冇什麼不合適。夫妻之間,不講究這些。”
溫以姝驚訝地抬眼看他。
他知道規矩。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不講究。
她點了點頭,
“好。”
她點開自己的二維碼,把手機遞過去。
霍予崢掃了碼,發送好友申請。
溫以姝點了通過。
頭像跳出來。
霍予崢的頭像是一片純黑,
昵稱更絕,隻有一個字:霍。
吼!
溫以姝心頭暗呼一聲,
果然如其人!
深不可測。
讓人看不懂。
這是溫以姝看到後第一反應。
溫以姝的頭像是一隻小白兔,昵稱是:Sue。
霍予崢盯著小白兔頭像看了兩秒,
符合她。
收起手機。
溫以姝也收起手機,推開車門,徹底下了車。
老陳已經把她的行李箱推到她身邊。
她拉起行李箱拉桿,轉過身,對著車裡的霍予崢,自然地笑了笑,揮了揮手。
“拜拜,”她說。
霍予崢坐在車裡,看著她。
陽光落滿她全身。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比剛纔的職業假笑真實得多,也生動得多。
他點了點頭。
車子啟動,緩緩駛入車流。
溫以姝站在路邊,看著黑色的勞斯萊斯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她拉起行李箱,轉身走進港台大樓。
電梯上行,停在十五樓。
她走出來,推開新聞部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