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內情 第2章
霍予崢放下杯子,聲音冷淡:“嗯。”
溫以姝乖乖站起來,動作有些急,膝蓋撞到茶桌邊緣,
她疼得抽了口氣,強忍住了,冇出聲,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霍爺,拜拜,明天見。”
說完,轉身往門口走。
步子邁得很小,腳尖先著地。
她眼角的餘光早就瞥見茶室一側的紫檀木屏風後隱約的人影。
不止一個。
身形高大,立在那裡,像索命鬼。
她屏住呼吸,輕輕地伸手推開茶室的雕花木門。
門合上,茶室裡。
霍予崢的目光落在門板上,停留了幾秒。
走那麼磨蹭,
果然,捨不得走。
他伸手。
周特助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將剛纔接過的檔案遞過去。
霍予崢翻開第一頁,
簡曆做得簡潔,
證件照上的女孩紮著馬尾,笑得陽光燦爛。
照片不以及本人萬分之一的甜,
他暗自評價著,往後翻,
婚檢報告。
各項指標正常,健康狀況良好。
他合上檔案,遞給周特助。
“通知母親。明天領證。”
周特助低頭:“是。”
霍予崢站起來,走到窗邊。
會所在三十七層,往下看,
港城的燈火剛剛亮起,
他想起她,
自己竟然不討厭她,
有些可愛又有趣兒,
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估摸著也就彎了一個畫素點。
……
茶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周特助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
“霍爺,夫人那邊已經通知了。屏風後的人……讓他們撤嗎?”
霍予崢轉身,瞥了眼紫檀屏風。
“撤吧。”
周特助鬆了口氣,按住耳麥低聲說了句什麼。
屏風後的十幾道黑影退了出去。
這齣戲,演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相親,霍予崢不僅找人假裝自己,還安排手下候在屏風後,
黑衣、冷麪,身上再扮演點“煞氣”,
假的霍予崢一站起,便會上演一場“殺人”暴虐大戲。
這次,霍予崢親自上場,至於為什麼,誰也不知道。
或許,是天意。
……
霍家老宅。
佛堂裡香菸繚繞。
霍夫人跪在蒲團上,對著麵前一整排的神仙佛像磕頭。
磕到第三個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她停下來,伸手摸過手機。
“喂?”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霍夫人眼睛睜大,握著手機的手抖了抖。
“真的?他答應了?”
又聽了幾句,她連聲說“好”,掛斷電話。
手機扔在一邊,
她重新跪直,雙手合十,對著觀音像又拜了三拜。
“感謝菩薩,感謝各路神仙。我兒肯結婚了。”
總算是成了,冇想到好這口。
……
另一邊,溫以姝走出會所大樓。
港城有些潮濕的夜風撲麵而來,她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
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
父親發來的訊息:見麵怎麼樣?霍爺有冇有為難你?
溫以姝打字:冇有。很順利。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明天下午領證。
發送。
幾秒後,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她接起:“爸。”
“明天?是不是太快了?”
“爸。”溫以姝打斷他,“我喜歡他的,他不似傳聞中那樣,您女兒不虧。”
掛斷電話,她在台階上又站了一會兒。
喜歡?
可笑、可憐又可悲。
走下台階,攔了輛出租車。
“去港城中心電視台。”
車子啟動,她靠在後座,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出茶室裡的霍予崢看著她,問:“您?”
語氣,好像她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她皺皺眉,
大四歲,叫“您”怎麼了?
難道要叫“哥哥”?
不知羞恥,
男人,都是謎之自信的嗎?
又想象著自己靠在霍予崢的肩頭,撒嬌般得叫冷麪大魔頭——霍予崢哥哥的畫麵,
“哥哥~”
“哥哥~”
她打了個寒顫,甩了甩頭。
好恐怕。
有些作嘔。
……
翌日下午,
車停在民政處對麵的樹蔭下。
霍予崢坐在後座,
“幾點了?”他第三次問道。
駕駛座上的周特助看了眼表:“十五點十七分。”
比約定的十四點,整整過去了一小時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