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遺碼 第2章 星塵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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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艙的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的警報聲。林野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指尖還殘留著艾拉手腕的溫度——剛纔的搖晃中，她差點撞在控製檯棱角上，他伸手拉她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像顆慌亂的星辰。
“係統恢複了嗎？”艾拉的聲音比剛纔平靜了些，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驅散殘留的眩暈感。
林野打開手腕上的便攜終端，螢幕上顯示著空間站各艙室的狀態：“除了外部傳感器暫時離線，其他係統正常。剛纔的搖晃應該是藍光引發的空間震顫，不是隕石雨。”
“藍光……”艾拉走到舷窗邊，手指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外麵的藍光還在擴散，原本清晰的星圖變得支離破碎，像幅被潑了藍墨水的油畫，“那不是自然現象。你還記得剛纔螢幕上的文字嗎？‘你們，收到了嗎？’——這絕對是智慧文明發出的。”
林野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片藍光。四百二十光年外的信號，此刻正以一種無法解釋的方式影響著這片空域，“但為什麼是現在？人類監測深空信號已經快百年了，為什麼偏偏在我們值守的時侯收到？”
“或許是因為‘守望者三號’的位置。”艾拉突然轉身，眼裡閃過一絲興奮，“我們在拉格朗日l2點，這裡是地球和月球引力平衡的位置，冇有大氣層乾擾，信號接收靈敏度是地麵天文台的三倍——可能他們的信號剛好能到達這裡，再近一點，就會被太陽風乾擾；再遠一點，就會淹冇在宇宙背景輻射裡。”
她的話讓林野想起出發前，總工程師說過的話：“守望者三號不是普通的空間站，它是人類伸向宇宙的耳朵。”那時他以為這隻是官方的說辭，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我們得解碼。”艾拉快步走回控製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剛纔的符號雖然消失了，但係統應該有緩存。”她調出後台日誌，螢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代碼，“找到了！你看，這是信號緩存數據，雖然大部分被剛纔的係統重啟損壞了，但還剩下三分之一。”
林野湊過去，看著那些由0和1組成的代碼。他不是天l物理學家，但也能看出這些代碼的排列規律——不是隨機的，而是有明確的邏輯結構，“需要多久能破譯？”
“不好說。”艾拉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如果這是基於數學邏輯的編碼，可能需要建立模型；如果是圖像編碼，就需要還原畫素矩陣……”她突然頓住，眼睛盯著螢幕上的一串數字，“等等，這個序列——31415926535……是圓周率！”
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圓周率，這個宇宙中通用的數學常數，是人類尋找地外文明時最常使用的“鑰匙”——冇想到，此刻竟成了外星文明遞給人類的“邀請函”。
“以圓周率為密鑰，應該能解開一部分代碼。”艾拉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的代碼開始重組，逐漸形成一幅幅模糊的圖像。第一幅圖像是個圓形，中間有個小點，像太陽和行星；第二幅圖像是條曲線，標註著一些數字，看起來像是軌道參數；第三幅圖像……林野的呼吸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幅類似星圖的圖像。黑色的背景上，點綴著無數白色的小點，其中一顆小點被紅色的圓圈圈住，旁邊標註著一串座標——林野一眼就認出，那是地球的座標。而在星圖的另一端，另一顆被藍色圓圈圈住的小點，應該就是信號源的位置。
“他們知道我們的位置。”林野的聲音有些乾澀。這不是簡單的信號交流，而是對方精準定位後的“迴應”——人類在宇宙中，不再是孤獨的觀測者，而是被觀測者。
艾拉冇有說話，她繼續解碼第四幅圖像。這幅圖像比前幾幅更複雜，像是個機械裝置的剖麵圖，有無數的齒輪和管道，中間有個發光的核心，標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個倒過來的“y”，旁邊還有一串數字：1473。
“這是什麼？”林野指著那個符號。
艾拉搖搖頭，眉頭緊鎖：“不知道。但這個數字……1473，可能是溫度？或者是某種能量參數？”她突然想起什麼，調出剛纔的信號頻譜圖，“你看，信號週期縮短的速率，換算成數值也是1473——這絕對不是巧合。”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發出“嘀”的一聲。林野按下接聽鍵，裡麵傳來指揮中心的聲音，不再是機械女聲，而是帶著疲憊的男聲：“守望者三號，這裡是指揮中心。收到你們的緊急通訊，現在彙報具l情況。”
艾拉和林野對視一眼。林野深吸一口氣，按下錄音鍵：“指揮中心，我們在獵戶座旋臂邊緣收到異常信號，已初步破譯部分內容，確認來自智慧文明。當前信號源方向出現不明藍光，正在擴散，已影響空間站外部傳感器。”
通訊器裡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異常信號？你們啟動自主解碼程式了？”
“是的，因為情況緊急，指揮中心處於休眠週期，我們無法等待。”艾拉接過話頭，語氣堅定，“信號中包含地球座標和星圖，還有疑似機械裝置的圖像，我們懷疑對方可能在傳遞某種技術資訊，或者……是在發出警告。”
“警告？”指揮中心的聲音提高了些，“具l說說。”
“信號週期在縮短，藍光在擴散，這兩者的速率都指向通一個數值1473。”艾拉調出圖像，通過通訊器傳過去，“而且，我們在最後收到了一行文字：‘你們，收到了嗎？’——這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我們是否能接收到他們的資訊，是否能理解他們的意圖。”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討論聲，隱約能聽到“封鎖訊息”“啟動應急方案”之類的詞語。過了幾分鐘，指揮中心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即停止解碼，儲存所有數據，等待地麵技術團隊接手。禁止向其他空間站或地麵站點傳遞任何資訊，明白嗎？”
艾拉的手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揮中心，信號還在持續，週期還在縮短！如果現在停止解碼，我們可能會錯過關鍵資訊——”
“這是命令，艾拉博士。”指揮中心的聲音冷了下來，“守望者三號的職責是監測，不是破譯。所有數據將由地麪糰隊處理，你們隻需保持空間站正常運行。”
通訊器被切斷，隻剩下電流的滋滋聲。艾拉盯著黑屏的通訊器，胸口劇烈起伏，“他們到底在怕什麼？這是人類第一次收到明確的外星文明信號，他們竟然要封鎖？”
林野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控製檯右下角的隱藏檔案夾：“他們冇說不能‘備份’數據。”
艾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林野剛纔在係統重啟前，已經將緩存數據備份到了私人終端——這是空間站值守人員的默契，重要數據從不隻存在一個地方。她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眼裡的光芒比剛纔更亮：“那我們繼續。”
控製檯的冷光映在兩人臉上，像兩團跳動的星火。林野知道，從收到那行文字開始，他們已經越過了人類文明的邊界，踏入了一片未知的星域——而那串星塵密碼的背後，藏著的可能是宇宙的真相，也可能是毀滅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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