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34
旋轉樓梯
異化而銷毀
一個充滿童真的遊戲,
一扇華美的大門,指向的解密文字卻是觸目驚心的求救訊號。
而這扇大門的背後,沒有想象之中會突然襲擊的怪物,
沒有血流成河的場景,有的是一座大石鑄造的旋轉階梯,
如同基因螺旋鏈一般,
通往未知既定的上層。
美麗精緻的天使浮雕點綴著雪白的扶。
真像是一座通往天堂的階梯。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枚金色的水滴懸浮於安無咎的麵前。
就在他伸出,指尖觸到水滴的一刻,
一陣光芒之下,水滴化作枚印有不同資訊的碎片。
[consecration]
[our]
[shall]
[!]
“剛剛的個字元藏在這裡麵。”沈惕指了指,
字母全是大寫。
“嗯,這應該和金鑰有關。”安無咎望著些碎片,
輕聲念出這些單詞的含義,
“‘奉獻’、‘我們的’、‘本應’……”
看起來是幾個暫時毫無關聯的詞彙。
他們站在原地,身後突然出現吳悠的聲音。
安無咎收好碎片,
回過頭,
見南杉與吳悠並肩在廊之中。在此之前,他們根本都沒有遇到過。
南杉伸出一本來籠著的,
舉了舉,笑眯眯打著招呼,“看來你們找到去第二層的路了。”
安無咎微微點了下頭。
沈惕模仿南杉的打招呼方式,抬多少有些敷衍,比起打招呼,
更像是坐在拍賣會上舉競拍的高傲公哥。
“無咎哥。”吳悠快步上前,“我們進入他的工作間之後,在焚燒爐裡找到了這些碎片。”
他毫無保留地朝安無咎攤開,
掌心是他收集到的碎片。
一旁的南杉看有些心酸,自怎麼算是這個小朋友並肩作戰的戰友,可在他的話裡連個姓名都沒有。
於是他特意在吳悠伸後,對安無咎補充:“對,是我們找到的。我叫南杉。”
安無咎抬眼看了看他,“我記你的名字。”
這個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我們有啊。”沈惕抓住安無咎的腕,還因為他的傷抓靠上些,動作輕,“你把伸開,給他看看我們的。”
安無咎此刻沉浸在檢視吳悠到的碎片這件事上。
他和南杉找到的有一塊,是[burned]。
安無咎快就將shall和burned結合起來,因為是被動語態,能是[……應當被燒死]。
“放在你裡吧。”吳悠直接遞給他,臉上是絕對的信任。
南杉籠著打量身旁的他,心裡老神在在想著,沒想到這個撲克臉小男孩還是個小忠犬,怎麼在他的麵前就會冷漠吐槽。
看來眼前這位長發帥哥是靠住,長就善良的樣。
可善良的家夥,在這種吃人的地方,是怎麼生存下來的呢?
安無咎同意了吳悠的提議。
迎麵,他一抬頭看到了從轉角處過來的另外三人,楊爾慈、鐘益柔和喬希。正要詢問鐘益柔傳聲器的問題,沒想到對方一見到自就跟見了鬼一樣,躲到了楊爾慈的身後。
“你們小心!這個安無咎有可能是假的!”
安無咎有些莫名,側過臉和身邊的沈惕對視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鐘益柔。
沈惕直接說,“你搞錯了吧?”
“難道還有一個我嗎?”
大家都有些莫名,原本平靜的氣氛中生出一絲詭異。
鐘益柔從楊爾慈身後站了出來,試探性地詢問安無咎:“上一場遊戲裡……我第二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
沈惕和吳悠聽到這個問題都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這誰記住啊。”
“你都把這個遊戲玩成變裝遊戲了。”
安無咎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沈惕的臉。
“和他的眼睛顏色有點像,算是……薄荷色吧。”
居然真的記。
真是一點不直男啊。
鐘益柔的臉上露出些許驚訝,然後又咳嗽兩聲,“我問你,地堡裡沈惕睡了你……”
“銬。”安無咎幾乎是第一時間打斷了她,“你彆問了我都記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從儲物閾裡給你拿出來看。”
他的聲音莫名其妙地小了下來,說話快連斷句都沒了,像是心虛似的。
“哦!”南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原來無咎生和綠眼睛生是這種關係啊。”
吳悠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沒有替他們否認。
無人在意安無咎的獨自否定。鐘益柔為自找到了真的他而高興,楊爾慈鬆了口氣,喬希耳朵紅,看著其他人露出靦腆的笑,而南杉隔著安無咎跟沈惕用表和眼神溝通他們二人的關係。
聚之後,大家惴惴不安的心都放下許多,儘管誰不說。
“我們上去吧。”安無咎沒了辦法,“上去第二層之後,要交換一下在第一層獲的資訊,因為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是被一些幻覺強開了。”
於是大家一同進這扇大門,登上階梯,旋轉樓梯靠牆一冊掛了許許多多的照片,全是小孩的笑臉,每一張都可愛。
可越是可愛,越是令安無咎感到心寒。
第二層的大門同樣是一扇精緻的浮雕大門。推開之前,安無咎想著或許和一樓是類似的,沒想到真的開啟之後,看到的卻是色彩繽紛的景象,粉色的地板,藍色的天花板,牆壁上各式各樣的兒童繪圖,畫著各個童話故事的角。
除此之外,充滿童真童趣的廊之中,還有一個蹦蹦跳跳的小熊,似乎是個機器人。他會向前和向後,並且能跳躍,無法和說話。
當大家都進入第二層後,扇通往一層的大門轟然關閉。
和第一層的乾淨、空蕩不同,這一層從門口的指示牌就充滿了童話色彩,一個向左的指示牌,上麵寫著[彩虹寶貝],指向右側的指示牌則寫著[雙倍天使]。兩個牌上都鑲嵌了一圈寶石一樣的迷你彩燈,吸人眼球。
“我們整一下資訊。”楊爾慈開口,語氣冷靜,“而且不要開。我懷疑要我們開,這裡就會裂出空間,我們無知無覺地進去,就找不到其他人。”
鐘益柔點點頭,“我之前就是落單了,而且遇到了一個長和無咎一模一樣的家夥。”
安無咎的眼睛睜大了些,表露驚訝的方式內斂。
“所以你切斷了我的訊號。”
“是不小心弄斷的,我當時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所以就向站在我麵前的安無咎套話。”
鐘益柔雙叉腰,“可他連自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之前有慌張地對著他喊無咎,他好像沒注意到,後來我叫他吳悠,他沒反駁,個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假的了。”
安無咎不解:“是npc嗎?可如果偽裝身份是聖壇給出的任務,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被偽裝者的身份資訊。”
“所有我才覺奇怪。”鐘益柔提醒其他人,“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有彆的玩家的□□,大家千萬要小心。要不是爾慈救了我,我恐怕就要被假無咎掐死了。”
對鐘益柔自來熟的稱呼,楊爾慈抿了抿嘴唇。
而安無咎卻產生了另一個疑問,“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就像楊爾慈之前猜想的樣,的確,安無咎與沈惕無論在角迴廊徘徊多久,都找不到其他任何玩家,鐘益柔遇到了假的自。
“我是和喬希一起的,因為意外我的傳聲器連上鐘益柔,我就聽到她有危險,我們找不到她。”
喬希補充道:“最可怕的是我們在監控室裡看其他的房間和廊,一個人沒有。後來我們一起出去,了幾圈,看見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特彆詭異的九宮格。”
沈惕道:“我們看到了。”
“諸位,是我弄的。”南杉開口,向其他人解釋自和吳悠遇到的事,包括他用九宮八卦與奇門遁法解開鬼打牆的經過。
“可能就像楊小姐說的,這裡不是一般的地方,或許會因為我們做出的不同選擇,類出不同的平空間,在這些空間裡,我們看不到其他人。哪怕她就站在我們的眼前做下一個記號,因為空間錯位,我們看不到。”
沈惕點點頭,“所以是因為你的九宮八卦,這些平的空間纔有了交點。”
“沒錯。大家有都經過九宮陣,才能相遇,進入同一個空間。這場開放裂的幻局才能閉合。”
安無咎沉思片刻,將自到的碎片資訊給其他人看。大家交換了一下彼此從不同空間找到的線索。再已經知焚燒爐一事後,再聽到鐘益柔說起個吊詭的睡眠屋,就不足為奇了。
吳悠聽完,點了點頭,“原來你身上的白大褂不代表醫生,不代表研究員……是守著太平間的人啊。”
“最讓我覺細思極恐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鐘益柔順的從楊爾慈的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個硬碟。
“這是爾慈找到的,用我的指紋許可權才能開啟,裡麵是我的工作日誌,可之前個假無咎就是用這個資訊騙的我。他告訴我他找到了我的工作日誌,要我跟他一起過去。”
安無咎立刻反應過來什麼,“所以,這個假的我,知道更多有關這所收容中心的事。”
“沒錯。”楊爾慈推測,“他不僅知道,而且非常熟悉。能直接把鐘益柔帶到指定的房間凶,說明他清楚哪個房間有他需要的皮鞭。”
“工作日誌裡寫了什麼?”沈惕問。
“是多小孩的資訊,上麵有錄入的時間和原因。時間應該就是死亡時間,原因用羅馬數字的一二三來代替了,並沒有明確的,除了一種特殊的,是直接寫明的。”
安無咎皺了皺眉,“是什麼?”
“異化。”鐘益柔道。
南杉複了一下這兩個字,“我的工作日誌裡有這個詞。”
“這裡的異化肯定不是社會學和哲學的概念,雖然我們都在不斷地被科技異化。”楊爾慈意味深長地說。
“我想這裡應當跟某種神秘的西方宗教有關。”南杉解釋說,“這種異化是從人到非人的過程,比如說,變成怪物。”
安無咎的眼前忽然閃過個粘液球怪。
“你的意思是,有的孩發生了‘異化’現象,所以被銷毀了。”沈惕說完,又以一種不太解的語氣問道:“為什麼不是人就要被銷毀呢?”
“大概要歸咎於人類天然的排異心了。”南杉笑眯眯又補了一句,“當然了,我們道教追求的可是建立大同世界,張齊物平等,不齊而齊……”
“你是來傳教的嗎?”吳悠冷不丁說了句。
南杉平和地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們道教從不求普世,求內心自在,天人合一。”
見他老神在在說了一通,吳悠不好反駁,當他孔雀又開屏了。
他們討論完第一層的資訊,於是集合了目前從e層獲的全部碎片,大概率是個金鑰的資訊。
可鐘益柔開啟日誌後獲了一片,印著[hell],意為地獄。
目前的碎片組成不了什麼,他們好把目光放在目前身處的、收容中心的第二層。
個小熊機器人已經轉了一圈,又一次蹦躂到他們的眼前,再甩開他們。
就在眾人討論完畢後,沉默的幾秒,這瑰麗的童話迴廊裡出現一個聲音,合成的痕跡明顯。
[我在。]
安無咎皺了皺眉。其他人疑惑,麵麵相覷。
[我在。]
個聲音再次複。
[需要什麼幫助嗎?請您吩咐。]
喬希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他摸了摸自的臂,小聲地說:“你們覺,這個……像不像種家用的人工智慧係統啊。”
“可是根本沒有人喊他啊。”鐘益柔臉都皺了起來。
就在他們竊竊私語的時候,個聲音再次出現。
或者說,是某種回應。
[沒問題,即將為您播放歌曲。]
忽然間,迴廊中再一次播放出清脆甜美的童謠,是許多孩合唱的一首經典英文兒歌,旋律悅耳。
[倫敦大橋倒下來,倒下來,倒下來……]
眾人都抬頭循著聲音望向畫滿了星星與湖泊的天花板。
可安無咎感到有什麼一閃而過,側過頭。
他看見一個長出兩頭的小男孩,就站在[彩虹寶貝]一端的廊上。他的兩個頭朝不同方向歪了歪,對他微笑。
下一秒,消失不見了。
[……倫敦大橋倒下來,我美麗的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