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69
套娃出千
“這恐怕是安先生的追求者之……
花錢買下的一分鐘快就到了。
嘀的一聲過後,
沈惕那邊的聲音即刻切斷。
不知為何,聽見他的聲音,安無咎還有些恍如隔世。
這麼快就出去了嗎……
方纔他說的話不斷在腦海中盤旋,
說麼沒關心過,明明自己從一開始就在擔心他,
安無咎暗自拉扯,
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在意沈惕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舉動。
說麼放在心上啊。
太曖昧了。
藤堂櫻的子朝他前傾,“你和沈惕關係好?”
安無咎的思緒這才拉回,
還沒來得及說麼,馬奎爾便冷嘲熱諷起來。
“這夥誰啊?腦子不清楚吧花錢買這個?”他的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
倒周亦玨饒有興致,
“這恐怕安的追求者之一吧。”
他說話慢了許多,在“之一”兩個字上咬字重。
合桌之後,
他也從斜對麵坐到了安無咎這一邊,
側著臉,眼睛時時刻刻盯著他。
奇怪的,
一直以來對表情有著極強控製能力的安無咎此刻竟有些麵紅。
明明一滴懲罰飲料都沒有喝。
他張了張嘴,
頓住,模樣可愛,
比起之前那個遊刃有餘的他,現在這樣反而有了幾分煙火氣。
“不……”安無咎思考了一下他和沈惕的關係,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描述。
於他簡略的解釋,“認識的人。”
吳悠下意識撇了撇嘴。
周亦玨倒了。
在聖壇彆的不怕,就怕有軟肋。
眾人的節奏都沈惕一個廣播打斷,
連那個叫諾亞的小女孩都在打量安無咎,一雙天真純潔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安無咎快速地拉回理智,思考起之前馬奎爾設下的難題。
自己的骰麵1、1、2、3、6。
“你剛剛叫了5個6,
沒錯吧。”
安無咎想,馬奎爾方纔輸得不服氣,這局應當最想掙回麵子,照這個目標來看,他或許更喜歡一開即中的局麵,這樣才顯得自己能力高超,戲劇性也更強。
“啊。”馬奎爾揚了揚眉,“我還以為你剛剛那個叫沈麼的小情郎說的甜言蜜語迷倒了呢,原來還記得我們有賭局啊。”
“他不麼情郎,他的名字叫沈惕。”安無咎認真地解釋,然後毫無征兆地叫了骰。
“6個6。”
安無咎說得快,恢複了彼時輕鬆自得的神情。
“6個6……”馬奎爾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咧嘴一,“那就7個6吧。”
加一個?
安無咎隻有3個6,此時不開,再想開他,勝率就更低了。
他沒多想,隻抬起眼,見馬奎爾一臉得意的著,一雙眼滿挑釁與征服欲。
安無咎忽然意識到,馬奎爾故意的,就賭他敢不敢繼續,畢竟他動過骰子,想要幾個6都不不可能。
在老千的麵前,勝率麼都不算。
“8個6。”安無咎對他露出一個微。
既然要賭,就陪他賭到最後。
就算馬奎爾作弊,將自己的骰子統統換了,也不可能正正好好猜到他隻有兩張非6的牌。
馬奎爾沒有料到,眼前這張看起來冷清漂亮的臉蛋,背後竟然藏著一顆這麼倔的心。
他頗為玩味地勾著嘴角,伸了伸掌。
“開。”
吳悠感覺心都吊在嗓子眼了。
安無咎的內心異常平靜,伸出,覆在盅蓋上。
開啟的瞬,安無咎盯著馬奎爾的。
至少在開蓋的時候他不可以動。
“一二三……”馬奎爾數了數安無咎的,然後頗為自大地了出來,“看來我贏了啊!”
他的骰麵分彆1、4、6、6、6。
算下來,全桌7個6,安無咎輸了。
“你出老千。”吳悠冷哼一聲。
馬奎爾一臉不屑,“小朋友,你哪隻眼睛看見了,空口無憑,你說話可得講證據的。”
這時候,挨著馬奎爾坐的小女孩也指著他的骰盅戳穿,“不對,我記得,這個叔叔最開始搖出來的明明1、4、4、5、6,你動了兩個骰子。”
小女孩出來拆台,馬奎爾惱怒,兩隻拍到矮桌上,震得骰子都跳了起來,“你胡說!”
“我沒有。”小女孩仰著臉與他對峙,“我記得的。”
“一個麼都不懂的毛丫頭,你數得清幾幾嗎?沒人會相信你,再說了……”馬奎爾厚顏,“這裡有規定不可以出千嗎?你聖音,會罰我嗎?”
爭執之下,另一個當事人顯得格外平靜。
安無咎其實早有預料。
馬奎爾最初就動了骰子,除了1這一麵,其他幾麵都挨著六,任憑哪個,小指壓著翻一個麵就變作6。
這對他來說應該簡單。
安無咎並不為自己輸給了馬奎爾感到沮喪。
馬奎爾這一招埋伏到這裡,即便安無咎在他喊出7個6的時候選擇開,也輸,場上正正好好7個6。
他心如止水,伸隨意挑選了一杯懲罰飲料,在眾人的注目下將杯中液體儘數喝下。
“你還好吧。”吳悠擔心他喝了會出題。
安無咎隻輕輕搖頭,對吳悠,“還挺好喝。”
見兩人關係親密,馬奎爾譏出聲,“安無咎,你還真討男人喜歡,年輕的年紀大的都能討好。”
麵對這樣的譏諷,安無咎也隻淡淡,握住骰盅腕輕晃,將五粒骰子晃入盅內。
在馬奎爾眼裡,那裹著紗布的雪腕晃上一晃,都像調情。
“開始吧。”安無咎臉上著,心冷的。
骰子碰撞得響亮,兩人不約而同停下,在馬奎爾掀開蓋麵,想看骰子的時候,安無咎早已看完,正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說來也怪,馬奎爾正巧在這時候抬眼,對上安無咎的眼神。
安無咎眉一挑,像變了個人似的,左托腮望向他,“不應該看骰子嗎?看我乾嘛?”
他一說完,吳悠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一個小雷達嘀嘀直響。
變了變了。
怎麼這麼無聲無息就變了。
馬奎爾也懵在原地,皺了皺眉,感覺不大對,說不出哪裡不對。
眼前這個人的氣質好像都變了,方纔還筆直坐在這裡,說話動作都透著一股倔強而冷硬的氣質,可現在的他懶懶倚在沙發上,肘支在沙發扶,就這樣直勾勾盯著自己。
“怎麼?”安無咎輕,“該不會我也討了你的喜歡吧?”
馬奎爾愣神,裡一個沒握緊,啪嗒一聲,盅蓋落回桌麵。
藤堂櫻哎呀了一聲,故意說:“骰盅離不再開哦。”
安無咎臉上意依舊,“上一輪我輸了,我來。”
他的骰麵1、1、2、4、6。
“叫個麼好呢?”安無咎伸出右,指尖彈鋼琴似的,在矮桌的邊緣輕輕敲打,“要不就叫5個6吧。”
5個6。
怕要咬死在這裡吧。
周亦玨看了一眼對麵的馬奎爾,轉過臉敲著側的安無咎,眼睛微微眯起。
“你呢?紅頭發的夥。”安無咎望向馬奎爾。
馬奎爾也沒有料到他竟然還叫5個6,之前的節奏一下子打亂,馬奎爾也有些慌了神,竟然沒想好下一步怎麼佈局,怎麼叫。
這麼快叫五個,會不會一個6也沒有,故意激他?
賭博最忌諱的就打亂節奏。
“該不會沒來得及動骰子,6也沒有,1也沒有吧?”安無咎故作大驚小怪的模樣,“麻煩了,難不成一開口就把我自己叫死了?”
馬奎爾眉頭緊皺,眼神中隱忍著怒氣,“閉嘴。”
“好凶啊。”安無咎了,“不著急,慢慢來。”
安無咎說好凶的時候,吳悠忽然有點幻視,感覺自己看到了茶裡茶氣的沈惕。
事實上,馬奎爾的確沒來得及動骰子,所以他這一局的骰麵並不算好。
1、2、3、4、6。
他的眼睛瞟向了安無咎的方向,並不對著他,而另一個人。
周亦玨不經意移過眼神,與他交接,與此同時,他握著杯壁的指輕輕點了2下。
馬奎爾心領神會,有了底,之前打亂的節奏自然也就回來了。
說5個6,算上自己的,可不正5個6嘛。
幸好忍住沒直接開。
他不禁想,就這點小聰明,還想在自己這賭場老油條的麵前耍威風,倒不如犧牲色相來得快些。
既然要玩,就陪他玩下去好了。
“5個6怕不夠。”馬奎爾,“6個6吧。”
安無咎表情一變,臉上的意斂去。
馬奎爾心中得意,他裡握著3顆,想著他這邊如果多出3顆也不算難事,現在必然糾結。
“怎麼不說話了?跟還不跟啊?”
馬奎爾早就想好,如果安無咎在這裡開了,他就在開盅的時候動個小小的腳,簡單,隻需要把4壓一個麵,變成6,這樣他就有3個6了。
或許他根本用不上這一招,有周亦玨的配合,他從第二輪就知安無咎叫的數到底有幾個,可安無咎卻對他的骰麵懵然不知。
要怎麼贏?
安無咎遲疑地望著矮桌上的骰盅,凝眉想了想。
“開不開呢?”
他抬眼,握骰盅,瞟了瞟馬奎爾。
突然說出一句不相乾的話。
“對了,你老婆體還好嗎?”
馬奎爾瞳孔一縮。
麼?
他怎麼會知?
不可能的,馬奎爾自認從未見過眼前這個人。
安無咎了,跳轉回賭局中,“開吧。”
馬奎爾忽然反應過來,他開了自己叫的6個6。
於馬奎爾立刻握住骰盅,小指緊緊貼著邊緣,用他嫻熟的出千技術將自己的4換成了6。
心跳得好快,從沒有一輪賭局像現在這樣。
他拿起骰盅,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一個1、兩個6撥到一起。
“我有3個。”
安無咎點點頭,將自己的盅蓋揭開。
“麼……”
馬奎爾的雙眼赫然睜大,滿眼不可置信。
吳悠看過去,安無咎的五粒骰子分彆1、2、2、4、6。
不對,之前不兩個1的嗎?
其中一個變成2了。
他麼時候動的?
吳悠側過臉看向安無咎。
藤堂櫻著拍,“全桌隻有5個6呀。”
“不好意思,你輸了。”安無咎微著,將麵前一杯盛滿金色液體的飲料推到馬奎爾麵前。
馬奎爾盯著安無咎的骰麵,無法接受唾可得的勝利人竊取,“你出千!明明不這樣!”
“那哪樣?”安無咎冷一聲,“我也有3個6?這樣嗎?”
他說完,側過頭望向周亦玨,“周覺得呢?”
見他如此,周亦玨著,慢慢地鼓了兩下掌。
“玩得不錯。”
聖音忽略了馬奎爾的抗議,宣佈了結果。
“本組的獲勝玩為安無咎,恭喜你獲得投票權,和一個特殊獎勵。”
“麼獎勵啊?”藤堂櫻好奇。
聖音回答,“各位在正式遊戲中便可獲悉。”
安無咎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行投影,在他確認後發現,隻有自己能看到。
[請在以下幾個選項中做出選擇,您的選擇將會決定後續正式遊戲的型別和賽製,請慎重:
1、個人戰,2、兩人團體戰(自由分組),3、多人團體戰(自由分組)]
安無咎沒有猶豫,選擇了3號。
他不知會不會分票,他信任沈惕,他應該和自己心意相通,會選擇3號。
[選擇完畢,感謝配合。]
他們所在房的忽然自動開啟了,僅從不斷展開的縫,他們便能窺見這次遊戲長的華美裝潢,水晶燈,鎏金柱,連正對著的廊扶都鑲嵌著寶石。
“請結束熱賽的玩進入豪華飛艇的一層大廳,等待剩餘玩。”
按照指示,安無咎起,和吳悠一起出去,可沒多久,周亦玨便跟了上來。
“麼時候發現我和他串通了?”
他倒大言不慚。
安無咎一眼也沒有看他,筆直望著前方,“第二輪做局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吳悠聽到安無咎說話,才意識到他似乎沒有變,那剛才那番樣子,難演出來的?
感覺他的極端麵,不知不覺中好像漸漸地融合了。
正到轉角,要下樓梯,眼前忽然一個黑影閃過,一下子就把邊的安無咎撲倒了。
吳悠一驚,然後……
就隻想翻眼。
謝天謝地有地毯墊著。
“啊……安無咎……”
麼都沒反應過來,沈惕就撲倒了安無咎,壓在他上,弄得他氣都喘不上,推也推不開,“喂,起來……”
“我喝醉了,起不來了。”沈惕摟著他,在他頸窩蹭了幾下才抬起頭,頭發都蹭得毛茸茸,衝著他。
“安無咎,你臉上好多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