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75
保皇遊戲
“這好辦啊,我們不當皇帝,……
“要求?”黃毛沒有準備,
周亦玨事先並未說這隊的人還會提要求,一時間也有些措,隻得先問,
“什麼要求?”
眼前的男人高大而英俊,明明笑著,
明明看起來十分正派,
可他表的細枝末節總透著一股壓迫感十足的寒意,隻在用溫和的笑意掩蓋。
不何,看他的臉,
尤其那雙湖綠色的瞳孔,黃毛竟感暈眩不已,
彷彿這雙眼複製成數雙,在空中,
在燈光下,
在地板上,牆壁上,
處不在,
每一雙都直直地盯著自己,如同盯住獵物的眼。
一種陰冷的感覺從尾椎向上爬來,
眼前英俊的孔彷彿被成一團黑影,隻有這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作祟。
不,不對,他怎麼好像之前喝了懲罰飲料一樣。
這都幻覺,
都幻覺。
黃毛努力抑製著這種眩暈與著魔感,晃了晃腦袋,垂著眼睛問:“你要我們幫你們一起找那個孩子,
對吧?”
一定這樣的。
沒,沈惕卻懶懶搖頭,用愉悅的語氣說著十分殘忍的話,“我才懶得管什麼孩子,我最討厭幼生物了。他們要覺得這樣就能要挾我們,就太天真了。”
這些話令同在一邊的陳哥心底微覺發毛,一時間竟然有些混淆,方纔說自己會變的明明安咎,怎麼現在變成沈惕了。
不這個沈惕應該也個厲害角色,每次他直視沈惕的眼睛,都感覺非常不舒服,但他形容不出來。
沈惕盯著變得有些膽怯的黃毛,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抿出一個笑意。
“其實很簡單的。”他的綠瞳如同一潭能將人吸入其中的旋渦,但黃毛不看,於沈惕伸手,一抓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五個人的局,我們隊要出兩人。”
“兩個?”黃毛慌亂地舔了舔嘴唇。
周亦玨跟他吩咐,這場遊戲必須要讓紅隊出一個人進入賭局,可現在變成了兩個。
他立刻補救,企圖扭轉沈惕的心意,“如果、如果兩個人,我們怎麼分一組呢?隻有大王王纔可以……”
沈惕的輕笑打斷了他的話,晶瑩的紅珊瑚耳墜在燈光下搖曳。
他鬆了手,傾身在黃毛的身邊低耳語,“這好辦啊,我們不當皇帝,當造反的,不好嗎?”
安咎盯著沈惕的一舉一,見他對一個傳話人都這麼親密,心彷彿沉了幾寸,墜在胸腔。
“懂了?”沈惕挑了挑眉,兩手插進風衣口袋裡,打發他走,“去告訴你們隊長吧,我等著你回話。”
對方了,點了兩下頭,然後便快速離開的,彷彿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攆著他似的,安咎覺得奇怪,感覺從沈惕跟他說話開始,這個人就變了。
“他好像很怕你。”黃毛走後,安咎對沈惕說。
向安咎,沈惕又變回那副插科打諢的模樣,“嗎?我有什麼好怕的,他自己做賊心虛罷了。”
陳哥又急忙問,“隊長,我們現在不要趕緊朋友救出來?”
“當然要救。”安咎的表一如往常,極致地冷靜,“但不能讓他們道我們著急救。”
一旁的藤堂櫻皺了皺眉,環視大廳,不看不道,細細一看,才發現這廳裡許多雙眼睛似乎都有意意地瞄著他們。
“怎麼講?”陳哥問。
安咎轉了轉眼睛,沉說,“大廳沒有地方可藏,一層兌換區,人來人往,他們不會人藏在那裡,最有可能的地方三層的那九個包間,陳哥,你不要去,留在這裡賭。”
他說完自己的分析,抬眼看向陳哥,“你之前說你有在賭場幫彆人做局,那你應該懂的,對吧。”
陳哥點點頭,“還可以,主要德.州.撲克。”
“那就去賭,押我當賭注。”安咎語氣果決。
“這……”陳哥露難色。
“你要擔心,第一輪少壓點。”他望著陳哥,眼神懇切,“這個專案就拜托你了,如果能我們爭取一點多餘的籌碼,就再好不了。”
陳哥感覺肩上一下子就有了擔子,但安咎眼神中的信任和尊重又讓他感前所未有的溫暖。
“我會儘力的。”
看著陳哥離開,安咎轉臉,還沒說,藤堂櫻便自己開口,“我去找吧。”她抬手,緊了緊自己的雙馬尾。
“你已經被盯上了。”安咎的眼睛盯著她,但對四周圍的況瞭若指掌,“大廳裡有五個正在盯著我們,你現在還不能走。”
他不疾不徐地說著自己的猜,“如果我沒猜錯,馬奎爾現在將隊的籌碼拿在手中,並且要挾他們他的話,兩個人擄走諾亞並看管她,剩下的人盯住我們,一旦我們去救,他們說不定會直接手。”
藤堂櫻皺起眉,“手?”
“沒錯。”安咎將自己的法說了出來,“聖壇沒有說的規則,就都可以做。馬奎爾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去救諾亞,很可能會激起他的殺心,因他道,我們看自己最的隊友死掉,一定會崩潰。”
藤堂櫻明白了,安咎這欲擒故縱,越顯得不在意,對方就越會以自己奪走的隻不一個人在意的棋子。
“那我們就不管了嗎?”
“管。”安咎低頭,開啟了自己的遊戲板,不出所料,在這個飛艇裡,玩家間的傳送訊息的功能被遮蔽了。
他告訴藤堂櫻,“現在我們還有幾個隊友不道諾亞被綁走的事,首先得讓他們道,但直接告訴他們容易被發現,如果馬奎爾他們提前發現,諾亞就危險了。”
“那怎麼辦?”
安咎看了一眼沈惕。
“所以剛剛沈惕同意賭局,這樣一來,先馬奎爾困在賭桌上,既然他玩,我們就陪他玩。”
“那……”藤堂櫻看了看兩人,“那他乾嘛讓你也上去啊,你去了誰跟我們一起辦法救諾亞。”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藤堂櫻忽然明白了。
“我懂了,你徹底放下他的警戒心!”她一臉恍然,“啊,擒賊先擒王,他覺得你我們隊伍的主心骨,連你都困在賭局裡,哪有功夫去救一個孩子。”
安咎勾起嘴角,這笑容被沈惕瞧見,竟然覺得有一絲欣慰。
“懂懂了。”藤堂櫻又看向安咎,“我們什麼時候手呢?”
安咎回答她,但又並不回答,“你推我一。”
“什麼?”藤堂櫻有些懵,不明白他的意思。
“推我。”安咎依舊這樣說。
藤堂櫻不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覺得不遠處的眼睛盯的越發緊了,她隻好令,伸出手,使勁兒推了安咎一。
安咎被她推開了些,又讓她繼續,藤堂櫻照做,還附帶著演了起來,“你什麼不救她,她隻一個孩子啊!”
沈惕差點兒笑出來,心道這戲有點而了。
最後一下,安咎輕對藤堂櫻說了一句話,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離開的樣子彷彿真的帶了幾分薄怒,一旁的沈惕也隻跟著他,兩人沒有交流。
三樓欄杆處,一個人倚在他們的斜上方,另一個人就在他的身邊站著。
“你去跟老大說,紅組的人好像意見不和,那個日丫頭正鬨不愉快呢。”
“好。”
大廳裡響徹激昂的古典交響樂,與這裝潢十分相襯,但與大廳裡人們的活就不甚符合,穿越一個個擁擠的賭桌,激烈的對弈和氣勢十足的下注不絕於耳,安咎與沈惕來了“保皇”的賭桌前。
周亦玨此刻已經靠在桌前,像特意在等他們似的。
“你們好啊。”
沈惕挑了挑眉,“周隊長答應我的要求了?”
周亦玨笑了笑,一雙鳳眼微微彎起,顯得十分友善。
“賭博來就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加一個人也不算什麼大要求,大家開心就好。”
他的表勝券在握,像已經確定能通他的所謂手段避開身份牌,讓他們三人共同成革命黨。
但他看起來不打算說,安咎便也不問。
遲早他會弄清楚。
周亦玨按下了賭桌側邊紅色按鈕,這玩家招募鍵,按下後其餘玩家加入的可以直接進來。
“坐。”他對兩人說。
這張賭桌上的座椅同樣豪華比,紅絲絨軟包靠背椅,精緻的包金椅腿,和桌子的金邊交相輝映。
這樣一張桌子,不像賭博用的,更像談判桌。
安咎挨著沈惕坐下,他的右手位空著的,不很快便來了一個人,不馬奎爾,一位身穿皮草的美豔短發女子,大約三十歲,身上有濃重的香水氣味。
“正好趕上了。”她的手指側邊抬了抬自己的睫毛,笑靨如花,“你們好,我叫艾米。”
周亦玨對她笑了笑,眼神抬了抬,“又見了。”
來人馬奎爾。
他十分霸道地坐了沈惕與周亦玨之間,表坦然,完看不出他做了綁架其他玩家隊友的勾當。
馬奎爾的手上還夾著一支燃著的煙,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個橢圓的煙圈,緊接著又吹了口氣,煙圈朝著安咎的方向飄去,消散在半途。
咧著嘴,馬奎爾笑道:“真榮幸,和大美人一桌。”
他像在說艾米,但眼睛卻死死盯著安咎。
這樣一個冷美人,不道會誰笑一笑。
在床上失神掉眼淚的模樣,該多好看。
正著,砰的一巨響,馬奎爾從思緒中扯回,手嚇得一抖,夾在指間的煙差點掉下來,他皺眉一看,音的來源正自己右手邊的沈惕。他一巴掌拍在賭桌上,這會兒手掌還摁著,沒拿起來。
沈惕抬起頭,衝馬奎爾茶裡茶氣地笑了笑,“好大一隻蟲子,晃得人心煩。”
他臉上的笑容幾乎在明晃晃地告訴他——你該慶幸我這一巴掌沒有打在你臉上。
“蟲子?”艾米有些大驚失色,“打了嗎?”
沈惕聳聳肩,“沒有,不遲早要被我打死的。”
說完,沈惕就轉臉朝安咎歪去,手套取下來,給他看自己的手,“你看,我的手都打紅了。”
沈惕都快手送安咎臉跟前,他隻好握住,檢查了一下,壓低音說,“也還好吧。”
沈惕立刻坐直了身子,假裝自己在假裝堅強,“會好的會好的,不要擔心。”
安咎:……
看這一幕,馬奎爾心中憋了股氣,處發泄,索將手裡的煙狠狠地摁在桌上,直煙頭完熄滅。
周亦玨倚靠在座椅上,兩手交握,“我們開始吧。”
其他人也表示讚同,他們發牌的荷官很快來這張賭桌前,荷官似乎npc,身穿白金色套裝,戴著一張華麗的具,看個頭應該男人。
有荷官洗牌,向來應該沒辦法按照某一玩家的法來作弊。
安咎微微皺眉。
難不成……周亦玨收買了荷官?
荷官取出新的四幅標準撲克牌,拿起其中一副的牌堆,握於手中,手掌於桌一滑,堆起的牌依次排開,每一張的花色都恰好處地露出來。
安咎一眼就看了牌列中的大王和王,很顯眼,也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荷官將大王與王拿出來,給所有人展示了一遍,接著從自己的前襟口袋中抽出一隻鋼筆,彎腰,在大王與王的牌中心畫上一個標記。
一枚類似太陽的圖形。
這兩張被做下標記的牌再次被展示給玩家看,荷官的手指捏著牌的一角,輕輕晃了晃,將牌放回牌堆之中,開始四幅牌的混洗。
荷官的手法很嫻熟,鴿尾洗牌、裡夫魯式洗牌和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花切,要瞄準那個標記的大王與王,已經不可能的事。
下意識地,安咎看向自己左手邊的沈惕。
沒正巧看見牌桌下沈惕正在同頻率著的手,作幾乎可以完跟上。
他竟然學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