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74
暗自交接
“結盟?怎麼結?”……
吳悠和南杉正打算參與一場名叫達芬奇密碼撲克牌,
想問問安無咎意見,沒想到場中間突然出現了好多香檳塔,大廳一時間變得混亂無比。
人潮湧動間,
一個男人朝他們走來。
他身上穿著西裝褲和白襯衫,額頭上沒有區分隊伍帶子,
也沒有顯示籌碼值,
像個npc。
可所有npc明明都蒙麵了。
“吳悠先生,南杉先生,長話短說,
請跟我走,藤堂小姐在找你們。”
“那個霓虹姐?她讓你來找我們?”吳悠問。
“。”他攤開手,
手裡藤堂櫻用來紮雙馬尾根小皮筋。
於吳悠和南杉便跟他走了,他們全組除了沈惕和安無咎,
都在大廳外走廊儘頭合,
趁玩還在分酒,藤堂櫻對他們交代了一切。
“我們要立刻去找諾亞妹妹。”她說,
“剛剛我看到了,
黃組人往三樓走廊右邊走了。”
南杉和吳悠出動,藤堂櫻和npc往三樓另一個向搜,
讓他們剩下人留下來賭。
“你們可以用我做籌碼。”南杉說。
“你那一點,好好留著吧。”鐘益柔拍了拍他手臂,看著他們離去。
“這個小哥哥又誰啊?”鐘益柔好奇看了看老老實實在不遠處等待npc。
“他啊。”藤堂櫻笑了笑,“我買下來小助理,可愛吧。”
·
周亦玨朝安無咎投去目光。
隻見他漠然靠在椅背上,
下巴高傲微微抬著,眼睛望著對麵馬奎爾,右手食指撥弄著椅子扶手上天鵝絨毛,
指尖正著拂過來,再逆著推過去。
馬奎爾一時間沒能說出話,麵對安無咎鄙夷又毫不在意表現,他擱在桌上手握緊了拳,凸指節發白,感覺受到了莫大侮辱。
他自尊心在安無咎看來十分可憐。
“怎了?”安無咎笑了,挑眉,“你不喜歡我調式?抱歉,我太自以為,看著你那雙眼珠子恨不得能長在我身上,還以為你晚上做春夢都想我呢。”
聽著安無咎尖刻話,馬奎爾終於按捺不住,眉頭緊皺,一拳錘在了桌麵上,連帶著桌上香檳杯都被這蠻力震了震,杯中晶瑩液體晃蕩不平。
沈惕故意在這檔開,生怕彆人聽不出他語裡陰陽怪,“好生哦,嚇死人了。”
艾米雖不知安無咎究竟怎,但也跟著笑來,打圓場,“哎呀,這還沒開始呢就發脾,一兒還打不打牌了。”
她指了指大螢幕,“你看,多少隊虎視眈眈,可就快趕上你們黃隊咯。”
“真不知廉恥。”馬奎爾雙目瞪著,看上去試圖讓自己冷靜些。
這句話一說出來,安無咎還沒說什,身邊沈惕直接站了來,手裡不知什時候從麵板裡調取出來槍。
“你再說一遍。”
他那雙綠色眼投射出極陰寒目光,又過於高大,站來影子竟然就已經足夠籠罩馬奎爾。
馬奎爾臉色變了變,怎也想不到這個插科打諢夥竟然這樣一個狠角色。
安無咎伸手拽了拽沈惕手套,笑著說:“生什,坐嘛。”
被冒犯到沈惕雖然心中不適,但也還聽安無咎話,坐了下來。
他笑了,眉眼舒展,解開自己襯衫前顆釦子,芍藥花紋裸露在外,一張臉美得晃眼。
“你可算說對了。”安無咎挑眉盯著馬奎爾,“我就不知廉恥下流胚子,不過很可惜,我不知廉恥也不給你這樣人一點點機。”
“怎說……”他伸手,撫上沈惕肩,神色曖昧,“至少也得長得像我們小沈這樣等級吧。”
沈惕替他更改措辭,“不至少,隻能。”
“埃夫隆先生,”周亦玨在針鋒相對中出聲打斷,以姓氏尊稱馬奎爾,臉上帶笑,“時間不多了,我們直接開始遊戲吧。”
說得越多,安無咎嘲諷和挑釁就越多,馬奎爾隻得極力忍耐,因為他清楚,真動真格,他並不沈惕對手。
荷官npc無法表達自己緒,隻能在心中暗暗感歎,這還他在這裡乾活以來遇到最難搞一桌玩。
“各位否已經選定籌碼?”荷官詢問。
“哎等等。”沈惕在自己麵前定籌虛擬麵板上勾選好,提示音報出他選擇。
[玩沈惕選擇籌碼物件為:沈惕]
做好選擇,他朝馬奎爾露出一個和善笑,“不好意思,選自己做籌碼不止一個。”
“誰讓你選自己?”安無咎眉頭一皺,麵露不悅,他本來想說“不說好讓你選我”,可想了想,這句話還嚥了去。
沈惕轉過臉,看向他時臉上笑意就變得真誠而溫柔,“讓我賭一把嘛,搏一搏,五百變四千五。”
落子無悔,安無咎知籌碼已定,已經無法轉圜,還心中還對沈惕擅自更改而不滿。
他能感覺到自己腎上腺素在不斷攀升,因為興奮,因為刺激,可腦海中還有另一種念頭在盤旋,一旦輸了,沈惕可能真憑空消失,連一根骨頭也不留下。
如果最終並沒有拿到第一,那他消失就再也無法挽。
安無咎不明白,他興奮和躊躇竟然在相互拉扯。
“所有玩籌碼以押付完畢。”荷官手輕輕一揮,眾人麵前虛擬麵板消失,“籌碼值相應身體部位暫時圈存。”
剛說完,安無咎就發現,自己雙臂隱隱被一層藍光籠罩,他扭轉頭,發現沈惕全身都籠著一層藍光。
彷彿他根本就不人,一尊程式碼與資料造就虛擬偽神。
“還挺酷。”沈惕絲毫沒有緊張感,拿倒扣在桌上牌。
馬奎爾用眼睛瞥他,不屑從鼻腔內發出嗤笑。
現在得意,等沈惕輸了,哭都來不及。
“保皇遊戲開始,從皇帝沈惕開始發牌,玩按照順時針順序依次出牌。”
荷官朝沈惕伸出一隻手,“請。”
發牌時,最終剩下三張牌分彆6、7和2。
算上沈惕本身基礎牌和從馬奎爾手上獲得皇帝牌,一共有37張,牌麵分彆:
6666777778910.10.10.jjj
j□□□□
qkkaa
aa22222大王小王皇牌
而安無咎手握侍衛牌,他所擁有33張牌麵分彆:
67778
88899
910.10.10.10
jjjjj
qkkkaaaaa2
2小王騎士
安無咎倚在椅子上,盯著手裡手牌,表麵上看來百無聊賴,實則在心中思考著對策。
他手裡牌乍一看還不錯,但實則不好打,8、10和j都有四個,但牌麵相差太小,轉一輪不要不,就隻能拆掉手裡5個a,或者用一張小王打出四個k,再或者,用出小王和騎士牌,打出四個2。
但這都下策,最後一種更下下策。
既然都已經玩兒隱藏角色了,那就不得不打心理戰了。
沈惕作為場上唯一一個明晃晃身份,他戰術和言語引導,都放出資訊,引人猜測。
他作用顯然更大。
“出點什好呢……”沈惕撥了撥自己牌麵,在裡麵挑挑揀揀,最終抽出幾張,十分隨意往桌上一扔,“4個6吧。”
出完牌,他將牌堆倒扣在桌上,不再看,支手肘手交疊,下巴抵在上麵,優哉遊哉看向桌上其他人,“我還第一次玩這個遊戲,自己保佑一下自己好了。”
第一次玩就敢把自己全部身壓上。
艾米忍不住想搖頭。
安無咎拿出幾張牌,手指抵著推出來,“4個8。”
出完後,他特意看向周亦玨,沒有使眼色,也沒有多表,就隻看他。
周亦玨微微皺眉,他試圖分析安無咎這個眼神含義。
究竟暗示他什,還在誤導他什。
輪到艾米,她笑著出了自己牌,“那我出四個j吧。”出完,她看向周亦玨,“看看我們周帥哥出什?”
“4個a。”周亦玨很果決出了自己牌,然後好整以暇看向馬奎爾。
馬奎爾盯著自己手裡牌,又看向桌上眾人,抬了抬眉,“我不要。”
“a就不要啊。”沈惕仗著自己已經反麵陣營,故意調侃,“你該不隻有3個2?還你身上有5個2,不好拆?”
他當然知馬奎爾不說,隻想說些垃圾話減少他思考空隙。
在沈惕清楚自己手裡有5個2前提下,馬奎爾手裡少於4個2概率更大,否則剩下人2就太少了一點,不夠分。
馬奎爾果然不答,隻笑了笑,“你覺得我有幾個,我就有幾個。”
安無咎手撫上手邊香檳杯,握住杯柄輕晃了晃,香檳香一湧而上,有種濃烈灌木植被味和莓果酸甜息,他抿了一小,將玻璃杯放原處,細細品味。
馬奎爾不出牌,且思考了一陣子才做出決定,而不直接脫說“不要”,至少能說明,他有機出。
要,他手裡牌超過了4個2,不想拆牌。
還有一種可能,就馬奎爾手裡不夠4個2,但他有王。
思考間,安無咎視線無意中看向香檳杯,想到了在包間裡玩大話骰形。
他勾嘴角。
乾脆……以其人還治其人身好了。
馬奎爾將手裡牌放在桌上,也故意激沈惕,“我要不,你要得嗎?”
本來沈惕麵帶笑意低頭,正挑選出新牌組,牌都拿出來一半了,又收了去,“你這一說,本皇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來了,不要了。”
安無咎右手虛握著香檳杯杯壁,眼睛望向周亦玨。
“我也不要。”
他說著,依舊盯著周亦玨,確認周亦玨也看向他後,他維持不動,眼睛瞥了瞥沈惕,手指輕輕在杯壁上敲了5下。
周亦玨看著安無咎這樣,一開始假裝沒有接收到他傳遞過來資訊,但安無咎又一次敲了5下。
他覺得沈惕有5張2?
這和他想不謀而合,沈惕無論如手裡也有一張皇帝牌,但凡2數字超過個,就能夠湊出四個2打出來。
但他不在第一合就浪費一張萬能牌。
最大可能,他有超過4張2,虛晃一招,沒有拆牌。
周亦玨再度看向安無咎,此時他傳遞完資訊,已經放鬆許多,拿香檳又抿了一,然後靠到椅背上。
到目前為止,安無咎表現,確很像一個革命黨。
一連個不要,艾米忍不住笑來,“哎呀,輪到我了,你們都不要,那我要咯?”
說完,她打出整整齊齊4張2。
這四張牌一打出,安無咎知自己動搖周亦玨幾率又大了些。他很清楚艾米革命黨,但周亦玨不知,他隻知她自己安排侍衛牌。
在周亦玨打出四張a,連安無咎都沒有要,這時候艾米出了手,相當於斷了周亦玨獲取主動權機。
在他眼裡,此刻恐怕對艾米疑心重重了。
果不其然,在艾米出牌完畢後,該出牌周亦玨笑了笑,選擇不要。
“真?”艾米眼角微微吊,“那下個合就歸我出了。”
說完,她在自己牌堆裡挑了挑,又和沈惕一樣,打出四張6。
“四張8。”周亦玨出牌很快。
馬奎爾也抽出四張,甩在桌上,“四個q。”
安無咎盯著桌上牌,記住各個花色出現張數。
“四張q……”沈惕伸了個懶腰,“那就四張a吧。”
馬奎爾現在不占上風,要牌大壓不住,要就被沈惕狠狠壓住。
沈惕像坐久了難受,一直在座位上活動筋骨,“有人要嗎?”
又到了需要四張2局麵。
“我可要不呢。”安無咎側過臉,像撒嬌似對沈惕說。
沈惕心中覺得他這樣說話十分可愛,還想看他恢複善良狀態時這樣對自己說話,但他知現在說出來不合時宜,他必定讓自己去死。
“那看來得我自己要了。”沈惕聳聳肩。
輪到艾米,“呢,要不你自己要吧。”她笑來。
周亦玨也朝沈惕伸了伸手,“你走吧。”
皇牌已經走了8張,他知這樣下去不。
但他隻有張萬能牌,此刻如果一用出去,怕後麵局勢不好應對。
再一次輪到馬奎爾。
沈惕故意扭頭激他,“哥們兒,上次你不,這次了嗎?”
“不話,我可跑了啊。”
安無咎手撐著臉,歪著腦袋觀察場上局勢。
照現在出牌,艾米四張2已經出了,不排除她手裡還有2,那就故意堵周亦玨了,按照陣營來說不太合理。
場上總共應該要有16張2,他清楚自己隻有張,那沈惕、周亦玨和馬奎爾應當有8到10張2,沈惕應當2最多一個,如果5個,正好比4個多一個,那周亦玨和馬奎爾應該2到3個,甚至更少。
馬奎爾臉色簡直就如他所願差。
打牌前安無咎故意嘲諷挑釁,也故意把沈惕和他自己捆綁來,馬奎爾多半不多想擊垮自己,而更想擊垮“奪走”他意淫物件夥。
加上沈惕現在皇帝,陣營相反,又多了一層敵對buff。
連連受挫,現在想堵死沈惕心應該不小呢。
一番糾結下,馬奎爾終究還給出了自己答案。
“我不要。”
安無咎挑了挑眉。
真不錯呢,這夥比自己想象中能忍一點。
不愧賭場混子。
“真不要啊。”沈惕笑了,“這時候不壓我,放我跑,你該不我侍衛吧?”
馬奎爾冷笑一聲,並未說話。
“好吧,”沈惕心,這個馬奎爾不出牌,正好他多出一些,早點跑路為上。
隻要能第一個將所有牌都脫手,他們最壞結果也平局,這樣一來,即便最後沒有拿到籌碼……
安無咎也安全。
“四個j。”他將牌放在桌上,手指尖點了點,扭頭看向安無咎,“要?”
安無咎故意做出不滿狀,挑了挑眉,“上來連數字牌都不打了,讓人怎要啊,把我小王丟出來要?”
對麵周亦玨盯著人,猜忌依舊沒有消去。
沈惕輕笑一聲,“你還有小王呢,用啊。”
他壓低眉與深邃眼,令人不由得聯想到懸崖與深淵,企圖鎮壓**,和凶狠控製欲,通通隱藏在那雙綠色眼中。
“你敢用,我就敢壓你。”
他勾嘴唇,笑意衝淡了壓迫感,平添一絲狎昵。
“誰讓我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