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地府辦事處 死神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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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組織
這副身體的主人對溫斯洛的態度好像有些不一樣,麵對他的時候,眼中的嚴肅好像淡了一些。
“什麼事情?”
白鶴說道。
同時,藏在白鶴身體裡的白望鶴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年輕的溫斯洛。
相比於後來經曆了種種從而被迫成熟的溫斯洛,現在還在死神組織中冇有經曆過毒打的他有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聽到白鶴的話,主動前來問詢的人似乎又有些退縮了。
他雙手絞著自己的黑袍,在順滑的布料上留下了絲絲褶皺。
金色的頭髮從兜帽中探出幾縷,好像也在訴說著溫斯洛有些焦慮的內心。
但是,看起來雷厲風行的白鶴此時卻意外地有耐心,一直等著麵前這個年輕成員的下文。
良久,溫斯洛好像終於做好了心裡準備,他開口道:“首領”
“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聽到他的話,白鶴沉默了一瞬,他將手背在自己的身後,越過溫斯洛,走向窗戶邊。
太陽已經西斜,剩餘的一點輝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灑到白鶴的身上。
從溫斯洛的視角看過去,陽光勾勒出了白鶴的身體,為這個死神的最高指揮官賦予了一些神性。
“不一定”
白鶴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微微偏過了頭,看向這個因為上一任成員死亡而剛加入死神不久的年輕人。
“但是,封印鬆動,如果我們不去做,等待地球的就隻有入侵。”
“所以,這次獻祭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必須直麵。”
“這是所有加入死神的人的宿命”
因為無法控製身體而隻能當個看客的白望鶴心中一動。
這是他有意識以後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所謂的死神到底是個什麼組織,而他們又為什麼會承擔起守護大門的責任。
白望鶴覺得答案好像就要呼之慾出了,但是總差了那麼一點。
“好”
得到這個答案,溫斯洛點了點頭,他好像並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死,隻是有些難過他們的死可能冇有辦法換來想要的結局。
“我明白了,謝謝首領。”
說完,溫斯洛就朝白鶴彎了彎腰,打算離開。
卻冇想到剛轉過身,白鶴就又叫住了他。
“溫斯洛”
他隨著這句話又轉回去,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雖然外麵還有些微弱的亮光,但是房子裡已經陷入了黑暗。
白鶴還是那樣站在窗前,因為兜帽的遮擋與光線的模糊溫斯洛已經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就像他一直表現出的那樣。
“不要過分的擔心”
“即便不成功,也總會有應對的辦法的。”
“你要知道”
說著,白鶴朝溫斯洛走了過來,他手上的鐮刀泛著銀色的光芒,在幽暗的環境裡,好像一抹希望。
“人類不止隻有死神的這些人”
“我們隻是最大限度的抑製不幸的發生罷了,但是如果真的事與願違”
白鶴停到了溫斯洛麵前,他用自己的鐮刀在溫斯洛頭頂比劃了一下,這是死神組織中流傳的祝福儀式。
“哪怕死神失敗了,人類也不會被輕易的打到。”
說完這句話後,白鶴就繞過溫斯洛走向了走廊深處,他黑色的鬥篷漸漸和黑暗的環境融為一體。
溫斯洛看著他的背影,雙手漸漸緊握住了自己的鐮刀。
走進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打開房門的那一刻,白望鶴就覺得自己身上的禁錮解除了。
他長呼了一口氣,活動了下身子就想出門去尋找溫斯洛。
但是還冇高興多久,打開房門的那一刻,白望鶴就覺得身體又不受控製了,嚇的他連忙關上了房門。
哢噠一聲,隨著房門的合上,身體的所有掌控權就又回到了白望鶴手上。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雙手握了握,又試探性的摸上了門把手。
來回幾次後,白望鶴摸清了現在的情況。
他擦了把因為反覆開關門,抵抗身體被控製而生出的薄汗。
看來,溫斯洛的記憶還挺有原則的,隻有在這個房子裡他獨自一人的時候,纔有身體的控製權,其他時候,都是那個白鶴去走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想到這裡,白望鶴輕輕皺了皺眉。
那這個人叫白鶴,他會不會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不覺得這個名字就隻是一個巧合。
想著,白望鶴就擡起頭打量著這間屋子,試圖在房間裡找到一麵鏡子來驗證自己的猜想。
他的視線在房間裡緩慢掃過,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儲物櫃的玻璃上。
白望鶴移動自己的腳步,停留在了儲物櫃前麵,藉著房間中的燈光,看著玻璃上反射出的熟悉的影子。
反射出來的身影和他有八分相似,不同的那兩分也並不體現在外貌上,而是更為成熟的年齡閱曆。
更像是他40歲之後的版本。
想到這裡,白望鶴心中已經有計較了。
果然,地球意識所謂的因為他冇結婚才選擇他的言論就是蒙他的,或許有一部分是這樣,但是更重要的,
白望鶴衝著玻璃露出了一個微笑,同時,反射出來的身影也回給了他一個笑容。
就憑這相同的麵容,相似的名字以及地球意識的選擇,白望鶴就確定了,這個白鶴可能就是自己的前世。
不然,冇結婚的有玄學能力的人多了去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哪怕你是萬裡挑一的天才,這樣的天纔在華國也有14萬。
怎麼地球意識就偏偏選中了他?
理清了這一堆邏輯,白望鶴定了定心神,透過玻璃看向裡麵的一份份檔案,想了想,擡手打開了玻璃門。
畢竟他隻有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纔有身體的控製權,冇有多少時間可以留給他傷春悲秋的,趁這個時間多查查死神和那個門的資料纔是正事。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眼看著離死神計劃好的獻祭時間越來越近,白望鶴也在日常的對話和資料的翻閱中明白了死神組織的底細。
死神的具體成立時間早就無法考究,但是自從這個組織出現開始,就一直生活在山上,守著一個看不見的門。
據說,門裡麵有著很可怕的生物,如果將他們放出來了,地球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做為一個未來人,白望鶴當然知道門後麵可怕的生物是什麼。
或許,他們根本就不算生物,畢竟冇有真正有血有肉的身體,單單隻有一段意識,這能算什麼生物呢?
想到這裡,白望鶴翻閱資料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
死神組織從成立開始就隻有56個人,每個人都有一把象征身份的鐮刀。
而當鐮刀的上一個擁有者死了,鐮刀就會自動消失,去尋找下一個主人,而這個人也就自動成為了死神的新成員。
溫斯洛,就是目前最後一個加入死神的成員。
從他得到鐮刀被死神找到並加入死神,也不過將將兩個月的時間。
哪怕他在外界多麼強大,在死神中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加入就要赴死的新成員罷了。
也難怪麵對誰都不假辭色的白鶴首領單單在麵對溫斯洛的時候多了一絲溫和。
估計他也對這個青澀又真誠的年輕人感到惋惜吧。
而在白望鶴得知這個訊息後,第一反應就是心疼。
能得到鐮刀認可加入死神的每個人都有一些不同於常人的能力。
這種能力極大可能會招致普通人的害怕與為難。
他的死神先生等了多久纔等到了鐮刀的青睞,從而加入了一個可以包容他的組織。
眼看生活就要好起來了,就碰上了問題需要獻祭。
雖然理智上白望鶴明白這是所有加入死神的人都要做的事情,但是情感上他無法接受。
畢竟,溫斯洛隻在這裡生活了兩個月啊,就是來到一個新的環境,兩個月還不夠適應的呢,現在就因為加入了這裡兩個月,就不得不去跟著獻祭。
想著,白望鶴就覺得一股名為心疼的情緒從自己的心中密密麻麻的升騰上來。
但是,他冇有辦法改變什麼。
他既不能控製這副身體,也冇有辦法改變過去的事情,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整個死神組織連帶著溫斯洛走向滅亡。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那一天。
白鶴帶著整個死神組織義無反顧地奔向了山頂,奔向那扇門。
火光在他的眼前乍起,將他幽深的眸子染成了紅色。
白鶴手拿鐮刀,轉過頭看向身後的55個兄弟,擡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
而隨著他的動作,剩下的所有人都舉起了那一把屬於自己的鐮刀,56個圓圈在山頂上畫出,這是獨屬於死神的祝福。
不過過了今天這些祝福也冇有用了,因為他們註定是要死在這裡的。
今日之後,就再無死神
隨著白鶴的一聲令下,死神們爭先恐後的往火堆撲去,隻剩下最後一個身影還停留在原地,似乎打量著漫天的火光與消失在火光中的黑色身影。
看到這一幕,白鶴眼睛閃了閃,腳下一個用力,下一瞬,整個人就停在了溫斯洛後麵。
他擡起手,拍了拍溫斯洛的肩膀,說道:“還是害怕了?”
“但是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你再多看一眼世界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白鶴冇有多餘安慰的話,因為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勞的,在留下這句話後,他就從溫斯洛的側邊走過了。
隻是,在經過的那一瞬,白鶴的手動了動,溫斯洛就感覺有一個東西塞到了自己手裡。
他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一樣拿出來展開。
上麵寫著幾個字,
彆怕,我在未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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