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地府辦事處 混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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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1
那字條是白望鶴昨天晚上偷偷寫下的,越靠近那場獻祭,白望鶴越覺得溫斯洛的記憶對自己的禁錮越來越弱。
具體體現在,隻要冇有旁人在場,白望鶴都可以走出房門了。
於是,他寫下了那張字條,用所有的力量取得了身體一瞬間的控製權,將東西放到了溫斯洛手裡。
他還是捨不得溫斯洛一個人就那樣死去,起碼這個字條能代表他陪著溫斯洛一起葬身於火海中。
56個死神就那樣義無反顧地投身火中,完成了這場保護人類的盛大的獻祭。
奇怪的是,這火看起來很猛烈,但是燒灼在身上並不痛,而也就是因為這樣,白望鶴能更加明顯的感覺到肌肉被溶解的感覺。
這就是溫斯洛當年經曆的事情嗎?
白望鶴想著,然後眼前一黑就換了另一副場景。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飄在了空中,看著下方獻祭點。
曾經獻祭之後包圍了整座山的金光已經暗淡到無法輕易看到了。
同時從那門中還隱隱冒出了灰色的霧氣。
很明顯,當年的獻祭成功了,但是隻成功了50年,門後的東西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雖然,目前的他們弱小到對地球對人類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以獻祭的門為中心,方圓百裡的距離除了偶爾冒出來的雜草,冇有一絲彆的動靜。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場大火的痕跡已經被自然的更替掩蓋了。
突然,泥土中伸出了一隻手骨,漸漸的,一個完整的骷髏出現在了白望鶴眼前。
隻見那骷髏站在原地茫然了半天,才邁開了自己的步伐,一步一頓,像新生的小孩學走路一樣。
走到一個地方,骷髏頓了頓,然後曲起自己的雙腿,用手骨在地上挖呀挖。
終於,從土地裡挖出了一截白骨。
骷髏就這樣重複著這個動作,直到依靠著本能在山上挖出了55段骨頭。
最後溫斯洛看著那些骨頭,想了想,將自己的手骨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後,就朝著自己的胸口抓去。
“等等!”
看到這一幕,白望鶴心下一驚,雖然意識飄在空中,卻還是下意識地出口喊道。
然而,溫斯洛根本聽不到。
他折斷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將其混到了那53根骨頭之中,至此,當年的56個死神成員集合完畢。
溫斯洛就那樣盯著地上的一推骨頭,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白望鶴以為他又要倒下去了,突然開始了動作。
他很緩慢地拾起地上的骨頭,兩根相連,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骨頭就拚接在了一起。
漸漸的隨著地上的骨頭越來越少,溫斯洛手上一隻鐮刀也成型了。
就在完成的那一刻,這方天地的空間感覺突然活了。
白望鶴最後的意識就停留在山上的鳥鳴與溫斯洛突然揚起看向他的眼眶上。
“男朋友?”
白望鶴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這樣喊自己,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就對上了溫斯洛充滿心疼的碧藍色的眼眸。
莫名的,和記憶最後的那一眼重合上了。
“死神先生”
白望鶴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好了?”
直到這時,白望鶴的意識才慢慢回籠,頓時就感到一股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紅霧的過多使用讓白望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雖然不致命但是那種感覺很噁心人。
“好了”
此時的溫斯洛在吸收了白望鶴的紅霧後整個人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樣子,白骨也已經被血肉覆蓋。
他半抱著白望鶴將白望鶴攬到自己的懷裡,一隻手輕輕地拂過白望鶴受傷的地方,眼中滿是心疼。
“對不起”
溫斯洛說道,聲音裡是滿滿的自責。
“我冇控製住自己”
“當時疼嗎?”
“疼”
可能是溫斯洛恢複正常了,白望鶴終於有人可以依靠了,現在他說話的語氣裡都帶上了一絲絲的埋怨。
不管平日裡是怎樣的人,再堅強再勇敢,在看到自己愛人的時候總會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麵。
而現在的白望鶴就是這樣。
溫斯洛將修補好的鬥篷蓋到白望鶴身上,掩蓋住他因為衣服破爛而露出的身軀。
“我們先出去。”
說著,溫斯洛的一隻手伸到白望鶴腿彎處,一個用力就將白望鶴打橫抱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白望鶴的雙手下意識地環住溫斯洛的脖子,驚呼道:“死神先生?”
“你受傷了,我抱著你走。”
察覺到白望鶴詢問的語氣,溫斯洛解釋到。
聽到溫斯洛的這句話,白望鶴想了想就鬆了身上的力道,將自己整個人靠在了溫斯洛身上,心安理得的接受溫斯洛的“代駕”服務。
同時嘴裡還說道:“你現在記得夢裡的事情嗎?”
“記得”
說到這裡,溫斯洛的語氣又有些黯淡了,他輕輕地垂下眸子,看向懷抱中的人。
“雖然那場獻祭的真相明白了”
“但是”
白望鶴一下子就猜到了溫斯洛的後文,他擡起一隻手捂住溫斯洛的嘴巴,說道:“後麵的事情也不怪你。”
“那封印本來就鬆動了。”
“哪怕你不出來那片天地也撐不了多久了。”
“所以不要責怪自己。”
“而且”
說著,白望鶴轉了下話頭,亮晶晶的眼眸對上溫斯洛的視線,眼裡像盛滿了星河一般。
“我說了在未來等你了,你要是不出來,我豈不是等不到了。”
白望鶴的話很好的安撫了溫斯洛的情緒,他笑了笑,胳膊上用力,讓白望鶴更加貼近了自己的身體。
一股獨屬於人類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了溫斯洛的皮膚上。
適時地安撫了溫斯洛焦慮不安的內心。
搭蓋在白望鶴身上的鬥篷隨著溫斯洛大步行走的動作被風吹起了一定的弧度。
白望鶴透過溫斯洛的身體看向了逐漸遠去的研究所大門,等實在看不見了之後,纔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
同時對自己身下的全自動“坐騎”說道:“先下山去蘇蘭市看看,找混沌會和。”
死神先生很聽話,白望鶴說什麼就是什麼,很認真地抱著白望鶴充當人肉坐騎的身份。
用鬥篷將白望鶴嚴嚴實實地包好,溫斯洛下一瞬就出現在了十米開外的地方。
白望鶴舒舒服服地被溫斯洛抱著,因為溫萊的死亡,山中的灰霧已經散開了許多,他悠閒得躺在溫斯洛懷裡,打量著周圍的風景,整個人還挺愜意。
溫斯洛的速度很快,冇用幾分鐘,他就已經走到了當時大部隊休息的地方。
此地已經冇有任何人了,也不知到當時一起上山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白望鶴看著地上留下的痕跡,邊在心裡想著邊拍了拍溫斯洛的胳膊,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雙腳接觸到地麵以後,溫斯洛一隻手環著白望鶴的肩膀,讓他半倚在自己的懷裡,支撐住目前還比較虛弱的白望鶴。
白望鶴觀察了一下四周,看了眼行走的痕跡。
同時他又在手腕上的終端上劃了劃,期待能看到一些沈奕的訊息,但是很可惜,當時遮蔽信號的東西可能還在發揮著作用。
現在這高大上的終端隻能充當手錶使用,收不到一點外界的訊息。
白望鶴站在原地想了想,將目光放在了樹上的一個標記上,然後指了一個方向,示意溫斯洛沿著來時的方向下山。
“我們走這邊。”
白望鶴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股失重感傳來,他晃了晃自己已經懸空的雙腿,在心裡暗暗想到。
好麼,剛踩了一分鐘的地麵又被抱起來了,死神先生簡直是指哪兒打哪兒啊!
遠遠地看著山下隻剩下一架的飛行器,白望鶴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猜的冇錯。
剛纔在山上的時候,白望鶴就在樹上看到了一個簡筆的飛機圖案,他當時就猜測沈奕等人是不是因為某些原因已經下山了。
而現在那孤零零一架的飛行器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測。
但是同時,白望鶴心裡也浮現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按理來說,沈奕等人平安下山不說再回山上找他,那總要留一些人在這裡等待的。
但是現在除了留下的一台飛行器冇有任何人的身影,白望鶴的心思不得不往壞處想。
自己在研究所的時候,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死神先生,再快點,往那個飛行器那邊趕。”
因為心下的猜測,白望鶴的語氣裡帶上了焦急。
察覺到他的情緒,溫斯洛什麼話都冇說,但是腳底下的速度又提高了兩成,過快的速度所造成的迎麵風吹的白望鶴臉頰生疼。
他默默地拉起鬥篷蓋住自己的腦袋,一下子,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影響。
靠在溫斯洛的胸膛上,聽著溫斯洛模擬出來的人類心跳,白望鶴的心裡有了一瞬間的安心。
起碼,這次他並不是一個人麵對未知事情了,這就夠了。
兩人行進到飛行器跟前,白望鶴立馬眼尖地看見了飛行器頂端放置的一個螢幕亮著的終端。
放東西的那人可能擔心終端冇電會影響到自己傳遞訊息,還專門找了一個可以被太陽照射到的地方。
白望鶴拿起那個終端,隻見上麵反覆播放著一段錄製視頻。
大概是當時的情況真的很緊急,視頻也拍的鏡頭亂晃,模糊的不行,但是白望鶴還是從中拚湊出了一些當時發生的事情。
瞭解到所有事情後,白望鶴臉色難看地望向溫斯洛,說道:“死神先生,看來我們要儘快趕回去了。”
說著,他就讓溫斯洛扶著自己走進了飛行器,在下意識地坐到副駕駛扣好安全帶之後,白望鶴纔想起來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死神先生”
他轉過頭,看向溫斯洛。
“你會開飛行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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